“娘希匹!把这电报给我撕了!”
1933年春天,南京的一间办公室里,蒋介石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就在几分钟前,他手里还捏着一份来自四川的“捷报”,脸上挂着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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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的目光扫到战报上那个红军将领的名字时,脸色瞬间从晴转阴,紧接着就是一阵雷霆大怒。
侍从室的人都吓傻了,这仗打赢了怎么还发火呢?
蒋介石指着地上的电报纸,气得手都在抖:“田颂尧这个蠢猪!他说他击毙了恽代英?恽代英1931年就被我在南京雨花台枪毙了!他田颂尧是在四川打仗,还是去阴曹地府抓鬼了?”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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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吧,还得从那个被四川老百姓叫作“田冬瓜”的军阀田颂尧说起。
1933年那会儿,川北的日子可不太平。红四方面军刚从大巴山杀进四川,那气势简直是猛虎下山。四川那帮军阀平时内斗得厉害,你打我,我打你,争地盘争得头破血流,这下子全慌了神。
蒋介石在南京看着地图,心里那叫一个纠结。他既想剿灭红军,又想趁机把手伸进四川,削弱这帮土军阀的实力。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于是老蒋大笔一挥,封田颂尧当了个“川陕边剿匪督办”。
不仅给了官帽子,老蒋这次还特大方,专门拨了20万军费和100万发子弹。
田颂尧这人,打仗不行,算账那是门儿清。他心里琢磨:这钱既然进了口袋,那就不能白花。红军那么能打,硬碰硬肯定吃亏,搞不好把自己的老本都赔进去。不如做做样子,哄住老蒋,把钱骗到手才是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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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川军,那是出了名的“双枪兵”——一支步枪打仗,一支烟枪过瘾。这样的队伍上了战场,碰到红军那就是送菜。但田颂尧有办法啊,他学会了一招“文字仗”。
前线的战报写得那叫一个花团锦簇:今天攻克了某某高地,明天歼灭了多少红军。实际上呢?红军为了拉长战线、诱敌深入,主动撤出了几个县城。田颂尧一看红军撤了,立马大着胆子往里钻,每占一座空城,就给南京发一封加急捷报。
你猜怎么着?这招还真管用。
老蒋在南京看着一份份捷报,心想:这田颂尧虽说是“冬瓜”,但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看来四川大局已定。他甚至还在会议上夸了几句,说川军作战勇猛,堪称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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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颂尧一听南京那边有嘉奖,那更是飘得找不着北了。他寻思着,既然以前吹牛都没事,那这次干脆吹个大的,不仅要报地盘,还得报“人头”。
就在这时候,他的部下王铭章,给他送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02
那是1933年5月的一天,阳光挺毒,照得人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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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颂尧的部下王铭章,带着队伍大摇大摆地开进了通江县城。这县城早就空了,红军执行的是诱敌深入的策略,连一颗粮食都没给他们留。
王铭章骑着高头大马,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正郁闷没捞着油水。这帮当兵的,进了城第一件事就是想抢点啥,可红军坚壁清野做得太绝,连只鸡都没给剩下。
正当王铭章那一肚子火没处发的时候,他突然在街头看见了个新鲜玩意儿。
只见一条街道的墙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恽代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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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来的封建街道名,早就被红军改成了烈士的名字。王铭章是个大老粗,大字不识几个,他哪知道恽代英是谁啊。他转头问身边的幕僚:“这恽代英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还挂在墙上?”
这幕僚是个机灵鬼,脑子转得快,平时就专门负责给长官编战报。他眼珠子一转,一拍大腿:“师长,大喜啊!这恽代英肯定是红军的大官!你想啊,红军能用他的名字命名街道,这地位能低吗?这就像咱们用总理的名字命名中山路一样啊!”
王铭章一听,有点回过味来了:“你是说……”
幕僚压低了声音,一脸坏笑:“咱们虽然没抓着活人,连个死人也没见着,但咱们可以报个‘击毙’啊!反正这通江城都拿下来了,咱们就说在激战中把这个大官给毙了。死无对证,这功劳不就是咱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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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铭章听得两眼放光,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两人一合计,一份“生动详实”的战报就出炉了。为了显得真实,他们还特意编造了激烈的战斗过程,什么遭遇战、什么白刃战,写得那是惊天地泣鬼神。
最后,他们在战报里加上了一句重磅炸弹:“经我军浴血奋战,当场击毙匪首级将领恽代英。”
这封电报层层上报,很快就到了田颂尧手里。田颂尧也是个糊涂虫,他这会儿正愁没有那种能震动中央的大功劳呢。一看这电报,他光想着这下能在蒋委员长面前露大脸了,连核实都没核实。
田督办一挥手:“发!马上发给南京!让委座看看咱们川军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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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发出去的是飞黄腾达的请赏令,殊不知,那是咱们老蒋的一道催命符。
03
电报发出去的那一刻,田颂尧还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
咱们把视线转到南京。蒋介石那天心情原本是不错的,这一阶段川军的进展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当侍从室把电报送进来的时候,老蒋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迎接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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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看到“击毙恽代英”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
蒋介石为什么发那么大火?因为恽代英这人,他太熟了,熟到化成灰他都认识。
想当年,黄埔军校刚成立的时候,恽代英那就是风云人物,担任政治主教官。那口才,那文笔,连蒋介石都不得不佩服三分。后来两人分道扬镳,成了死对头。
1930年,恽代英在上海被捕。那时候,老蒋是真想收服这员大将,软硬兼施,高官厚禄许了一大堆。结果呢?恽代英硬是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一点面子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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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4月,老蒋恼羞成怒,亲自下令在南京把恽代英给杀害了。这事儿在国民党高层那是机密,但在老蒋心里那是记得清清楚楚,毕竟这是他亲自下令处决的重要人物。
现在倒好,你田颂尧一份电报,告诉我又把恽代英杀了一次?
怎么着,这人是有九条命,还是你田颂尧把我的监狱劫了?又或者,你是在暗示我两年前杀的是个假人?
蒋介石那是多疑的人啊,这一想,火气就压不住了。这不仅是欺君,这简直是把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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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蒋发完火,心里的疑心病又犯了。他冷笑一声,立马让人回了一封电报。这封电报没有嘉奖,只有一连串让人窒息的追问。
电报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你说你打死了恽代英?好得很。你给我说说,这人在哪死的?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身上有什么证件?尸体在哪?给我送照片来!”
这下轮到田颂尧傻眼了。
接到回电的时候,田颂尧正跟几个姨太太打麻将呢,还在那吹嘘这次能领多少赏钱。一看电报内容,冷汗直接顺着脑门往下流,连牌都拿不住了。
他赶紧把王铭章叫来,劈头盖脸就问:“这个恽代英到底长啥样?尸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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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铭章更是懵圈,支支吾吾半天:“军座,我…我没见着尸体啊,我就看见个路牌…”
“混账!路牌能领赏吗?”田颂尧气得想骂娘,一脚踹翻了桌子,“你个败家子,你这是要害死老子啊!”
但现在骑虎难下,要是承认欺君,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这帮军阀平时作威作福,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怂得比谁都快。
没办法,田颂尧只能硬着头皮让手底下人去编。他想弄个假尸体糊弄过去,可蒋介石那边问得太细了,什么身高、特征,那是样样都要对上号。全军几万人,谁也没见过恽代英,更别说变出一具能骗过老蒋的尸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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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田颂尧为了一个死人的名字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真正的危机降临了。
04
红军那是真没闲着。徐向前元帅早就看穿了这帮军阀的草包本质。
之前的撤退,那是为了让川军把战线拉长,把兵力分散。田颂尧的部队为了抢地盘,一个个钻进了大巴山的深山老林,补给线拉得比面条还长。那山路崎岖,川军的大炮重武器根本运不上去,士兵们走得腿都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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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到了!
红四方面军一声令下,反攻开始。那场面,简直就是摧枯拉朽。昨天还在那吹牛逼说“全歼红军”的川军,今天就被红军追得漫山遍野跑。
最讽刺的是,那个为了邀功编造假捷报的田颂尧,这回是真的“捷报”频传了——不过是红军的捷报。
田颂尧的部队本来就人心涣散,加上为了应付蒋介石的调查,上上下下忙着圆谎,根本没心思打仗。红军一冲锋,川军那是丢盔弃甲,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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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田颂尧被打得满地找牙。不仅把吃进去的三个县城全吐了出来,连老本都赔光了。那一万四千多人的伤亡数字,这回可是实打实的,一点水分都没掺。
那些被他们吹嘘成“铜墙铁壁”的防线,在红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老蒋在南京收到真正的战报时,估计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他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战损数字,心里那个气啊,这比吃了一只苍蝇还恶心。
他冷笑一声,直接一道手令,把田颂尧撤职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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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想靠死人发财的“田冬瓜”,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成了全中国的笑柄。他的那些姨太太们,一看树倒猢狲散,跑得比谁都快。
05
这场闹剧,说白了就是那个荒唐时代的一个缩影。
你看这事儿多荒谬:一边是国民党反动派的尔虞我诈、弄虚作假,为了点军费和官位,连烈士的名字都敢拿来当筹码,完全没有底线;另一边是红军战士的英勇无畏、足智多谋,哪怕是撤退留下的一个路牌,都能把敌人搞得鸡犬不宁。
田颂尧这一辈子,估计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栽在了一个死人手里。他以为自己是在玩弄权术,结果被历史狠狠地玩弄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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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他们随意涂抹的“恽代英路”路牌,虽然在战火中可能被毁掉了,但那个名字,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这帮军阀喘不过气来。
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幽默。活着的军阀拥有枪炮和金钱,却整天活在谎言和恐惧里;牺牲的烈士虽然身躯已逝,但他的名字却依然有力量让敌人胆寒。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又这么公正。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小丑,也不会遗忘任何一个英雄。
田颂尧想用谎言来粉饰太平,结果却被一个已经牺牲了两年的英烈,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这记耳光,打得那叫一个响亮,穿透了近百年的时光,到现在还能听见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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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报应,来得不早也不晚,刚刚好。
田颂尧晚年的时候,只要一听到“代英”这两个字,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
家里人都不敢提这茬,生怕老爷子一口气上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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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呢?一个活着拥兵自重的上将,最后竟然被一个牺牲多年的书生吓破了胆。1975年田颂尧病死在成都,而那个让他胆寒的名字,如今正刻在烈士纪念碑上,受万人敬仰。这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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