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汉武帝雕像：绝不能将历史虚无、让英雄低头！

李光满冰点时评1446

最近，位于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戈壁国际雕塑艺术长廊的一座《汉武雄风》雕塑引发巨大争议。这座以汉武帝为原型、以“汉武雄风”为主题的雕像，立于大片沙丘之上，整座雕塑就是一尊高达12.5米的巨型头像，只见汉武帝低头、闭眼、锁眉，神情凝重。这个作品是清华大学教授、雕塑家董书兵发起的“荒野艺术计划”作品的一部分，作者为张万兴。

该作品已完成五年，并未引发社会广泛关注。但最近有网友在观看后表示，这尊雕像并没有表现出汉武帝的雄风，而像被活埋后的一个头颅。还有网友表示，这是一个被斩首后抛在沙丘上的头颅，于是关于“汉武雄风”雕塑的讨论成了舆论场上的一个焦点话题。

仔细观看，网友们表达的感觉确实存在。此前当地有关方面是这样描述这座雕像的：汉武帝刘彻的胸像迎风傲立，以祁连为躯，目光如炬，坚毅深邃。然而大家所看到的却是整个头部微微低垂，眼睛微闭，眉头紧锁，似有极大痛苦，根本就没有什么“目光如炬”，也没有“胸像迎风傲立”，更感受不到以祈连为躯的宏大叙事。

再仔细看，整个头部雕像并没有与沙丘融为一体，也没有表现出整个祈连山是他身体的意象和联想，既像是一个被活埋的头颅，也像一个被斩首后随意放置在这里的头颅。

作品名为《汉武雄风》，我感觉无论从什么角度，也无论以什么审美观去看眼前的汉武帝，都感受不到其英武雄风，而更像一个受难者，一个低下高傲头颅的苦行者，看不到丝毫历史上那个打败匈奴、开疆拓土、开辟丝绸之路、发出“寇可往，我亦可往！”的一代雄主汉武大帝的胸襟、气度、威武、霸气。

这里我们需要关注两个点，一个点是历史人物的形象定义权，这座雕像既然以“汉武雄风”命名，就必然反映历史人物汉武帝最真实、最有个性的一面，应体现出汉武帝在中华民族历史上所做出的巨大历史贡献，至少应该反映主流历史认定的一面，特别是汉武帝这种在中华民族历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已经融入中华民族性格和血液里、构成中华民族性格的历史人物，更应该具有历史主体性和人民性，更应该保持基本的敬畏心，不能用西方的某些解构主义艺术去任意解构、拿捏、想象，不能把汉武帝这些在中华民族历史上作出过重大贡献、具有重大影响、成为中华民族性格重要组成部分的人物当作随意捏玩的泥土和任意拼装的石块。艺术可以想象，可以创新，但历史却具有严肃性和政治性，绝不能以虚无主义方式任意解构和重塑。

另一个点是面向公众的“大地艺术”不同于书斋里的小众艺术，也不同于在艺术馆里展示的纯艺术。“大地艺术”属于公共艺术范畴，利用的是公共资源，传播范围更广，对后世影响更大。如果表现的是真实历史人物或现实人物，则更有“盖棺定论”的性质，带有某种政治解读和引导的意义。

此前，曾有用“眯眯眼”来定义和丑化中国人形象的作品，也曾将朱元璋画成“鞋拔子脸”以丑化这位将汉民族从异族统治下解放出来的伟大帝王。这些年，我们在政治、经济、法律、文化、教育等方面受西方奴化教育很深，文学和艺术方面也受到了极大影响，很多人抛弃了中国传统价值观的审美观，不顾中国人民的集体意识和内心感受，走上了西化、丑化、虚化、漫画化中国历史和中华民族精神的道路。

我并不反对艺术家有特点，也不反对艺术家有想象力，但在面对历史人物和公共艺术空间这两大严肃话题的时候，我们还是要保持基本的敬畏心，还是要尊重中华民族的历史记忆和共同感受。

《汉武雄风》这座雕塑以如此方式在天地和大众面前塑造和展示汉武帝在戈壁瀚海低头的形象，显然不符合中国大众的审美，也不符合大众对汉武帝的历史认知，更不符合历史上那个千古帝王的形象。如果以这样一座低头、闭眼、皱眉甚至给人以斩首、活埋印象的塑像流传下去，千百年后，可能会形成一个固化的汉武帝历史形象。因此这座具有历史虚无主义倾向的《汉武雄风》雕像，并不能让人产生对这个伟大历史人物的敬仰之情，只会产生极度心理不适。

网友提出在观看这座雕塑后的心理、情感和认知不适并引发大讨论后，我们应该深刻反思。有人说我们要对这种艺术探索给以包容，有人说这些雕像给当地旅游带来了大笔收入。我以为当民族情感和共同历史记忆遭到污名化，当重要历史人物被艺术解构处理，就不是包容不包括的问题，也不是经济收益的问题，甚至也不是一个艺术问题，而是一个具有高度政治敏感的问题。如果那个低垂着头、被民众认为是对汉武帝斩杀和活埋的雕塑一直高高地立在中国大地上，我们这些炎黄子孙、我们这些已经融入汉文化性格和血脉的人是否还有脸面对那个为中华民族做出巨大贡献的伟大帝王。

艺术可以创造，但“大地艺术”就未必是纯粹的艺术创造，反映真实历史人物的艺术作品更具有政治性、历史性和人民性，更应该保持起码的尊重与敬畏，我们不能因为艺术而对历史搞虚无主义，不能因为艺术而丑化历史上的英雄，不能因为艺术而伤害民族情感。

绝不能让这样一座充满历史虚无主义的雕像一直立在中国的大地上，那是对历史的虚无，也是对伟大帝王的羞辱。如果我们的大地上立起一座又一座这样的雕像，折断的将会是我们的民族脊梁，倒下的将会是我们的文明长城。

将历史虚无，让英雄低头？我们要在天地间留下怎样一个汉武帝的形象？我们要在历史上留下怎样一种汉武帝的精神？

今天能出现让汉武帝低头的雕像，明天就会出现让中华民族下跪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