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湾周评|一生只爱万科的郁亮选择全退，王石能拯救吗？

《港湾商业观察》李镭

现年61岁的郁亮日前宣告退休，也不担任万科（000002.SZ）任何职务，尤其在“行业优等生”深陷债务危机之际，他先退一步。

在房地产高歌猛进的数十年中，郁亮的知名度与影响力无疑是行业中最具分量的那几位。在万科整整35年，他的一生虽然有两家公司经历，但可以说“只爱”万科。

这位传奇行业高管，从1990年打拼到2026年，又何尝不是房地产巨变的写照。

毕业于北京大学经济学硕士的郁亮，1988年入职深圳外贸集团公司。两年后，加入万科，主要工作内容是证券和投资。

公开资料显示，1993年，郁亮出任万科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1994年，任公司董事。1996年，任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1999年，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兼财务负责人。

2001年，他任公司总经理（总裁），开始正式主持万科工作。2004年，正式宣布了万科的千亿计划。

2007年，郁亮引领着的万科强力并购。2008年，郁亮迅速推出了加速资金运转的"5986模式"(拿地5个月动工、9个月销售、首月售出8成、产品6成是住宅)。2009年上半年，郁亮提出了"上下半场转换"的概念。当年，郁亮另一方重要工作是万科管理平台的更换。

2017年，他任万科董事会主席、总裁兼首席执行官，2018年1月31日，郁亮宣布不再兼任万科总裁。2019年底，郁亮又再喊出"万科要做活到最后的企业"的口号。2020年半年股东会上，首提"三个时代"。

2025年1月27日，万科发布公告称，因工作调整原因，郁亮申请辞去公司董事会主席职务。辞去上述职务后，将继续担任公司董事，并担任执行副总裁职务。

近一年来看，从原来的一把手直接调降为执行副总裁，虽然还是董事身份，但显然郁亮的权力已经被大大削弱。

一位地产行业观察人士向《港湾商业观察》表示，不排除在去年1月调整职务时，郁亮就已经属于过渡性了。

从2025年至今，伴随着万科的深度变化，很大程度上，郁亮的退休并不出人意料。

在2025年11月20日万科举行的2025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上，郁亮表示，随着政策持续落实，合理住房需求逐步兑现，行业有望逐步走出调整周期，迈向稳健发展新阶段。

一位在公开场合多次见郁亮发言的行业人士称：“从郁亮几乎所有发言来看，他近乎是职业性的无懈可击。外界无法从郁亮口中得到所期待的‘实话’。”

或许是从事财务工作多年，郁亮的稳健性格，或者说“言多不失”特点，与创始人王石可谓天壤之别。

众多周知，王石的敢作敢为中有一股较强的理想主义色彩，他远不如郁亮般“中庸与老练”，而在最初挑选接班人梯队中，郁亮并不是首选。

然而，大浪淘沙之下，郁亮成为了王石的不二人选。

王石曾表示：“培养团队，建立制度来挑选接班的人。谁来接班，是从团队中挑选合适的人来接班，如果不行可以随时换。如果专门培养接班人，风险会比较大。在培养团队的时候，肯定要不动声色地考虑谁第一、第二顺位。毫无疑问，郁亮是优先考虑第一位的。”

王石的游学、攀登珠峰兴趣，郁亮可谓亦步亦趋。“在所有接班人选中，可能郁亮的情商最高，或者说在所有中国公司职业经理人接班中，郁亮是最勇于挑战自我，比如登珠峰不仅仅是金钱和时间的问题，一般人怎么可能敢这样效仿老板呢？最终他实现了，而且成功减肥。综合来说，郁亮的接班以及在后王石时代带领万科做大做强，不是偶然，是必然。”前述地产行业观察人士这样认为。

郁亮的确有勇有谋。2000年，他制定了命名为“海盗计划”的挖人行动，老牌房企中海地产成为具体的目标，在三年的时间内，吸引近50位中海骨干人员加入万科，极大提升了万科在工程质量和成本控制方面的管理能力。

2004年4月，万科20周年论坛上，郁亮发布了万科2014年销售达到千亿的目标。彼时，万科销售额也仅为91亿元。2010年，在连续第三年问鼎全球住宅企业销售冠军的同时，万科也成为国内首家销售金额突破1000亿元的房地产企业。千亿目标整整提前了4年。

2014年，万科提出“白银时代”。郁亮认为，黄金时代我们只需要做两件事：一个是搭一个售楼部，二个是在大家的媒体上打一个广告，要是市场不太好，打一个折扣就可以了。而现在呢？找客户是很艰难的一件事。黄金时代如少年青春期，而地产进入白银时代后，行业将会更加成熟。

创始人一代的王石，与接班人二代的郁亮，如今均离开万科。虽然公司如今危机四伏，但王石显然还异常关切。

2025年5月，王石在朋友圈中表示，“在外界看来，王石就是万科，万科就是王石。万科是我创建的、制度是我建立的、团队是我培养的、接班人是我选择的。岂能推卸对万科因尽的责任呢？正在尝试和万科的决策层建立畅通的联系，为万科的平稳过渡，为保护广大投资者/万科合作伙伴/13万员工的福祉而尽所能。”

同年6月10日，王石在公开演讲中坦言，尽管万科经营管理上出了大问题，但在绿色低碳方面，万科仍是标杆，走在前面的。相信大股东的积极介入和改组董事会是及时和必要的。万科会重整旗鼓，在房地产市场上继续走在前面。

而就在近期，王石田朴珺夫妇在专访段永平时又谈道：“显然和你相比，我现在应该是非常不成功。刚才你说的，你不在，企业也做得很好，甚至可能是从决定开始到结束，你都不知道。实际上很多事情，我放权也放到像你这个水平。我从2017年就彻底从万科退休了，我是2011年去哈佛之后就待在国外。但是到现在还是，王石就是万科，万科就是王石。”

万科的危机是否能否化解，至少目前看起来难度相当之大。

惠誉指出，万科有约70亿元人民币资本市场债务将于2025年12月和2026年1月到期，另有110亿元人民币债务将于2026年4-7月到期。万科的可用现金已从2025年6月末的690亿元人民币降至9月末的600亿元人民币，且其中大部分为预售监管现金存款。

惠誉已将中资房企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万科）的长期外币及本币发行人主体评级自‘C’下调至‘RD’，并确认万科全资子公司万科地产（香港）有限公司（万科地产香港）的长期发行人主体评级为‘CC’。惠誉同时确认万科地产香港的高级无抵押评级及其未偿付高级票据的评级为'C'，回收率评级为RR5。

评级下调是因为，万科于2025年12月15日到期的20亿元人民币境内债券的本息偿付原宽限期已届满，且公司未能采取补救措施。（港湾财经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