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派攻击核潜艇护航油轮，美军追踪4000公里不敢动

近期，海上发生了一场真实的追逐战，一艘老油轮在大洋上换上了新名字，前面有美国海岸警卫队紧追不舍，水下有俄罗斯潜艇保驾护航。这并不是电影，而是关于“谁的海、谁的法、谁的胆量更大”的竞争。

这艘船的名字叫“贝拉1号”，从阿曼湾空载出发，目的地是委内瑞拉。船龄不大，吨位很大，曾经使用过圭亚那的国旗。12月21日，美国海岸警卫队根据扣押令对海上进行登检，理由是与制裁和油流向有关。船方不同意，于是掉头加速向北行驶，定位信号一直开着，航迹犹如一枝箭射向更为寒冷的北冰洋。

12月30日，甲板工人在船身上刷上了俄罗斯三色旗，旧名的地方涂得密不透。12月31日，船改名“马里内拉号”，并入俄罗斯船舶登记。改旗和注册到高海上的时候，管辖权和风险等级就会发生突然变化。俄方没有保持沉默：1月1日通过外交途径表示，要求美国停止追击，保证国际海域的正常航行。美方不予理会，继续追查。

1月6日，美国官员表示，俄罗斯军队派出军舰以及攻击型潜艇进行护航。有了这份保障之后，美方拉开距离，更加慎重。美国军舰一直保持在敏感线之后。美国南方司令部表示会一直关注违规运油船只，并且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空中监视同步进行：美国方面从冰岛起飞的飞机已经到达海域，英国方面的侦察机也加入了进来，海面、海空、海下三条线叠加在一起，压在了一艘改名的老船上。

委内瑞拉油成为禁令重点，“马里内拉号”被认为曾运送过伊朗油，并涉及美国认定为恐怖组织的组织。名单、禁令、风控三者相加形成新的海上地理。俄罗斯开通了快速注册通道，使得有争议的船舶能够迅速完成转籍。马里内拉号使用的是转旗、改名、挂籍三板斧。影子船队常用的套路还有关/开AIS、船对船转运，避开明面监管。美国之前也扣押过大吨位的“斯基珀号”、“世纪号”，理由都是非法运输石油。

1月7日，美国方面采取行动：用直升机投放绳索，海岸警卫队快艇靠近并登船控制住船只，“马里内拉号”被扣住。俄罗斯方面立即进行了外交抗议，要求保证船员待遇，并尽快释放他们；交通领域的官员引用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表示登船发生在外海，程序有问题。美方欧洲司令部表示这是对违反制裁的行为进行处理，之后会走司法程序，船员可能会被转移到美国。

高海自由和旗国管辖为硬性规定，登他国旗船需要极其正当的理由；对违规进行制裁在国际法教科书上属于有争议的内容。美国方面拿着本国法院的扣押令，依据的是本国法律的外延；俄罗斯方面抓住国际水域自由航行以及旗国保护。谁把对手的风险抬高了，谁就握有更多的筹码：俄罗斯用潜艇护航把风险抬到了军事级别，美国则进行远程监视并把风险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然后伺机而动。

从船的命运中可以看到几条更粗的线：第一是能源流向的“调路”。制裁逼着走，市场却不等人，影子船队就成了缝隙中的水道，转旗、改名、开关AIS、船对船运输，在特定的年份和海域里有效。第二，保险和港口联动。被盯的船只风险增大，保险费高，港口不靠船，船员压力大。“马里内拉号”空船去委内瑞拉装货，中途被追上，路线往北拐，最后在北海被接管，商业逻辑被中断。第三，大国对抗外溢。如果只有海岸警卫队在商船上行动的话，那么动作会更加干脆；一旦出现了潜艇或者军舰，那么每一步靠近都会很沉重，即使没有人开火。

旗可以给以法律上的保护伞，但是能不能起到作用就要看旗国愿意站在前面的程度了。这次俄罗斯方面往前迈进了一步，有潜艇作为后盾；美国方面则向后退了一步，在北海行动。海上执法还要窗口和配合，天候海况以及人员安全都是硬约束，直升机投绳、靠舷登检，每一步都要精确到秒。

12月21日发布检验通知，船舶掉头逃跑；12月30日升起三色旗；12月31日更改国籍；1月1日俄罗斯外交表态；1月6日护航证实；1月7日北海登船。每个节点都映射出快速拉扯、风控升级。美海岸警卫队飞机一直关注着，俄罗斯方面的视频走红，使追踪成为舆论图像。它既是一种猫鼠游戏，也是一次制度之间碰撞的过程，更是一场现实当中的较量，谁能把制度变成海上工具，谁能把执法链条拉到万里之外，谁能把护航意志落实到舰船出现的那一瞬间。国际海事业上，这样的较量一直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