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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浙江宣传”推送一篇文章《 别把“没有先例”当托词 》,说面对群众办事诉求或改革遇到新情况缺少案例支撑时,总能听到“没有先例”云云,仿佛从来如此便天经地义,之江轩对此进行了深入剖析和评论。这让我想起鲁迅先生在《狂人日记》里那声如雷贯耳的诘问——
“从来如此,便对么?”
狂人看史书,满眼都是“吃人”二字,可旁人都说“从来如此”,便觉得这“吃人”也是天经地义。
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晃晃的谬误,而是将“习以为常”当作真理,把“历来普遍如此”奉为圭臬。 俗话讲“枪打出头鸟”,便有人甘愿泯然众人。连写字握笔,都有千古不变的“规定姿势”,若有人偏要换个姿势,便会有人立即热心纠正,甚至被斥为“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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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规矩是谁定的?“从来如此”的背后,或许只是前人的经验之谈,甚至是一时的偏见与惰性。就像古时女子缠足,传说因南唐后主的一时兴起,直到明清的举国风行,千年间竟少有人质疑:为何要以摧残骨肉为美?只因“从来如此”,便成了无需辩驳的“公理”。
“从来如此” 说明过去可行,但不一定证明当下始终正确,更不能代表未来依然适用。 所幸总有一些人敢于打破“从来如此”的人,撕开了时代的帷幕,让新的光亮照进来。
商鞅破除“从来如此”的井田制、世卿世禄制,确立耕战体系,奠定秦国一统基础;王安石打破“从来如此”的财税、军事制度,试图扭转北宋积贫积弱。哥白尼提出日心说,推倒了“从来如此”的地心说;达尔文提出进化论,推翻了“从来如此”的神创论。他们并非刻意叛逆,只是不愿让“习惯”遮蔽了真相,不愿让“历来”束缚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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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非所有的“从来如此”都该被推翻。老祖宗传下的“耕读传家”,是对勤勉与修养的推崇;医者恪守的“救死扶伤”,是对仁心与道义的坚守;匠人秉持的“精益求精”,是对匠心与品质的追求。这些“从来如此”,是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是值得传承的精神。
“从来如此”,有时看似一条最保险的捷径,却也是一道杀死创新的绞索。 它能让我们少走弯路,却也可能让我们止步不前。最可贵的,是保有一份“追问”的勇气——对约定俗成的事多一分思考,对习以为常的理多一分质疑。
毕竟,天地万物,唯一不变的就是变。 正所谓: 旧垒不摧,新途难辟;陈规不破,新意不兴;敢为人先,方有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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