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挤得满满当当,正是下班最堵的时候。车里空气闷热,人贴着人,大家都是一脸疲态。
有个黑人男子站在车门旁边,满脸不耐烦。他突然冲着前面一个年轻姑娘嚷起来:“你,起来让座!”嗓门大得整个车厢都能听见。姑娘看着像大学生,背着书包,怀里还抱着几本书。她抬起头,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我的座位。”她小声说,但语气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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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是火上浇油。黑人男子更来劲了,操着外国口音的中文说:“我是外国人!你们中国人不是最好客吗?”他手指都快戳到姑娘脸上了,“你就该给我让座!”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有人转过头来看,有人假装看窗外,也有几个乘客皱起了眉头。有个大妈小声嘟囔:“外国人就能不讲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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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脸憋得通红,抱着书的手攥得紧紧的。她想反驳,但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工装的大哥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他袖子上海沾着点油漆渍,二话没说,一拳就打在那黑人男子脸上。
“砰”的一声,黑人男子被打得往后一退,哐当撞在投币箱上,一屁股坐倒在地。车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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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男子捂着脸,龇牙咧嘴地喊:“你敢打我?我要报警!我要找大使馆!”
工装大哥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打的就是你这种不讲理的。”他看了看四周的乘客,“在我们这儿,管你是哪国人,都得守规矩。没谁可以欺负人。”
“你这是歧视!”黑人男子坐在地上嚷嚷。
“跟歧视没关系。”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开口了,“你要是好好说话,需要帮忙大家都会帮。但你不能仗着是外国人就欺负人。”他看了看那位姑娘,“她看起来不太舒服,而你,”他顿了顿,“壮实着呢。”
车里有人点头,有人小声附和。那位姑娘这才缓过神来,对工装大哥说了声“谢谢”,声音还有点发抖。
黑人男子坐在地上,看着周围乘客们的表情,那股嚣张劲儿慢慢消了。他大概没想到,在这个他以为会被特别优待的地方,会因为欺负人而惹众怒。
工装大哥伸手把他拉起来。“我的位子让你坐。”他说,“但你要记住,尊重是互相的。”
这一刻,小小的公交车就像个临时法庭。没有法官,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黑人男子最后没坐那个位置,在下一站匆匆下车了。车门关上的时候,有人轻轻说了句:“是朋友我们当然欢迎。”
车里又恢复了平静。姑娘坐回座位,工装大哥也挤回人群。公交车继续往前开,每个人都在想着心事。但在这个普通的晚上,这趟普通的公交车上,大家都上了一课——关于尊严,关于规矩,关于怎么对待他人。
朋友来了我们好好招待,要是豺狼来了,我们也有猎枪等着。而分清楚是朋友还是豺狼,往往就体现在这些日常小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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