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位朱姓艺人又火了。
因为姓朱,因为演过一个姓朱的角色,频繁被短视频二创。
另外,前不久《大生意人》里,反派的他戏份不多,却没想到是最好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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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参加国剧盛典,被新粉们围得水泄不通,被原地和陈都灵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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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亚文,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体质?
很多人说,朱亚文的身上似乎自带一种“好欲”的氛围感,和谁同框都好像有故事。
可Sir倒是觉得——
所谓“欲”,不过是他的表象。
01
朱亚文“很欲”,这点毋庸置疑。
甚至到了一种玄学的地步。
以至于很多人一见到他,就不由自主地浑身躁动。
请看VCR——
吻戏。


床戏。

抽烟戏。


就连祖峰和黄轩,也有被蛊之嫌——


可只是“欲”吗?
当然不是。
要知道,在当下的语境里,“荷尔蒙爆棚”时常会有“过于油腻”的风险。
但朱亚文的“欲”,往往又掺杂着些别的什么东西。
就拿《大生意人》来说。
仅仅八场戏,凭什么李成白依梅这对CP让那么多人上头?

朱亚文本人的解读是——
李成和白依梅之间的爱情有一种禁忌感。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危险、迷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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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第一场对手戏,魁梧威猛的大将军李成,躺在地上浑身冒血,白依梅被迫给他疗伤。
这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第一次触碰成年男性的身体。
天然就有一种禁忌感。
她恐惧他,却又忍不住想靠近他、好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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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亚文的反应呢?
呈现出了反差感。
这位外表凶悍、杀伐果断的大将军,在一个弱女子的手下疼得浑身颤抖,剧烈地喘息。
但比起疼,他好像又更在意——会不会吓到她?
莫慌 莫慌
治死了也无妨

再后来。
他卸下心防,讲起自己凄苦身世,白依梅的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她对李成产生的爱情,既不来自仰慕也不来自欲望。
而是,她看见了他的脆弱。

这种关于“脆弱感”的吸引力,不止发生在角色之中,甚至渗透到了演员心里。
饰演白依梅的女演员向涵之,曾直接表达过李成给自己带来的感受:
我当时演的时候就觉得好爱
您(朱亚文)杀青那天
我自己在房间哇哇哭
我是真的心在疼 心脏不舒服
自己谈恋爱分手的时候
就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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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只合作了5天,却提前经历了一次“失去”。
这是一种极少见的情感越界——
演员先于角色,爱上了戏里即将离开的“人”。
当一个演员,能让人在极短时间内产生这种共情,那就不仅仅是性张力那么简单了。
那更像是一种侵略性之下,突然被允许靠近,突然又向你展示伤痕、脆弱的一面。
然后驱使你自愿把情绪、甚至把心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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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说朱亚文“脆弱”,听上去或许有些反直觉。
毕竟,他是内娱最典型的硬汉之一,早年出圈就是因为《红高粱》演余占鳌。
一身馋人的腱子肉,人称行走的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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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很多人都误会了——
脆弱,从来不是软弱或虚弱。
它指向的,更多是克制不住的情感外露。
Sir第一次注意到这一点,是2006年的一部家庭剧《非亲兄弟》。
演这部戏时,朱亚文才20出头,还很青涩。
他饰演的陈天雨斯文、内敛,哭的时候泪珠子哗啦啦往下掉。
可同时又有一个极其微妙的细节——
他的颈部筋脉,在抽动。

他在忍。
却没忍住。
不像梁朝伟和段奕宏,脸上天生自带忧郁深情的气质,朱亚文的脆弱感的组成很复杂——
他眉弓高、单眼皮,脸型棱角分明、立体,很英气。
但眼周饱满、一双大卧蚕,鼻子的山根明明很高,中间却斜着一道疤痕。
让人忍不住好奇,这个人身上发生过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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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朱亚文一直在演不同类型的角色。
《远去的飞鹰》中英姿飒爽的飞行员;《我的娜塔莎》被抓进731部队做人体实验的抗联战士;《正阳门下》迷茫的返城知青;《爱在苍茫大地》的工厂子弟;《浮城谜事》中调查心上人车祸案的汽修工;《黄金时代》里的作家端木蕻良......
他们身份、时代、立场各异。
却又共享着相似的底色——
刚毅外表下,浮光掠影、却令人过目不忘的脆弱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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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去的飞鹰》《我的娜塔莎》《黄金时代》
包括《闯关东》《红高粱》里的糙汉朱传武、余占鳌。
他们一开始都不靠谱,一根筋、认死理,还极具侵略性。
虽然野蛮、粗糙,充满原始生猛的力量。
可他们的爱,却笨拙、毫无修辞。
不懂表达,不会克制,甚至常常伤人。
但也正因如此,心中那份情感、那个人,成了他们最致命的软肋。


也正是因为这份微妙的易碎特质,朱亚文驾驭了各种类型的角色。
他在《我们的法兰西岁月》中演的周恩来。
没有距离感,就是看一个理想青年,是怎么生活、学习、一步步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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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朱亚文今年比李成更让人意难平的角色——
《人生若如初见》的吴天白,一个复杂到矛盾的革命者。
他是精通四国语言的化学博士,滚烫赤诚、一腔傲骨只为救国。
但同时,他也是自私的伴侣。
不体贴、爱使唤人,让怀孕6个月的菽红孤身走私炸弹。
一度被骂爹味、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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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吴天白仍旧令人着迷,无论之于菽红还是观众。
为什么?
他不仅把革命置于感情之上,更置于自己的生命之上。
吴天白的脆弱,从来不是怯懦。
而是一种殉道者式的偏执——
一旦不再被需要,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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菽红对吴天白着迷,也不只是对一个博学多才的革命家的崇拜,或对他反叛、进步思维的追捧。
更是因为她看见了他对革命的偏执、激进之下,那种心酸、无力、柔情。
比如他逃亡到大阪,捉襟见肘卖皮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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菽红怀了梁乡的奸生子,绝望坠楼堕胎,他双腿瘫痪只能咆哮喊人救命时。
他害怕失去她,害怕到能感觉瘫痪的双腿也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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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孩子出生。
他视为己出,甚至比菽红还要疼爱。
且这爱很纯粹——孩子就是孩子。
哪怕他是敌人强奸自己爱人所生的孩子,吴天白也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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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体制内”般端正的脸,阴沉下来又可以驾驭角色的复杂。
而且两面都有一定说服力,在这内娱是少见的。
03
为什么朱亚文被重新发现了?
或许恰恰是,他不够红。
不算顶流,不用过多顾及正面形象。
而且年纪40+,偶像剧的主角也不找他了。
所以反而在配角/反派这个赛道,演出了主角身上所欠缺的人味。
在当下影视作品的语境中,男性角色正被不断“优化”。
他们的容貌呈现在各种美妆、磨皮的滤镜之下,眼睛被大直径美瞳夺走神采,失去最能表达情绪的微表情。
在人设上,他们要足够正确、强大、稳定,最好无懈可击。
可问题在于——
完美的人,往往无聊,经不起推敲。
太正确的人,也很难使人意难平。
几年前朱亚文在采访里说,现在很多作品缺乏创作尊严感,都想着怎么讨好市场、讨好观众。
甚至角色还没落地之前,就有了讨好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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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想中的角色,是介于矛盾之间的时候,招人怜爱,从而被观众喜欢。
是的,怜爱。
不是对弱者心软,或在角色身上投射拯救欲。
而是强悍却仍允许自己暴露裂痕,因为没有裂痕,就没有情感交换的入口。
是一个明明可以更冷硬,却选择不隐藏的人。
这种怜爱,是一种平视。
你不是被迫心软,而是被允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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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亚文不否认,这几年他也一直在这样的形态中,里外里地挣扎。
要市场,就没创作尊严;要尊严,就得承担失去机会的风险。
可你也看到了。
近几年他主演的作品越来越少,角色番位越来越小。
在剧版《长安的荔枝》中,他演的是男11号——杜子美。
统共2场戏,加起来不到5分钟,却演出了一代诗圣失意后的清高和敏感。
十分惊艳,一眼万年。

是的。
这种不完整、有裂痕,甚至不讨喜的人。
才需要被理解,也才让人忍不住去爱。
所以回到最初那个问题——
朱亚文为什么总让人上头?
Sir觉得,在他的角色身上,力量感与脆弱感从来不是对立面。
他允许角色失控、失败、依赖他人,也允许他们在爱里暴露软肋。
不是被仰望、被消费,而是被看见、被靠近、被信任,被心疼。
这样才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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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总是可靠的,但始终真实。
正因如此,观众才愿意相信:
这些角色身上,会发生复杂、迷人,甚至注定悲剧的爱情。
因为脆弱感,并不会削弱魅力。
恰恰相反——
它让力量第一次,有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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