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用30名宫女做实验，死了8人却很高兴，这是改变人类命运赌博

也就是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紫禁城内务府突然接到一道密旨：挑选30名身体健康、没出过天花的年轻宫女。

这道旨意来得急，也没说理由。被选中的宫女们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股脑地关进了一间与世隔绝的密室。

没人知道皇上要干什么。宫里的太监私下里嘀咕，这会不会是什么祭祀？还是皇上又要修什么偏殿需要人手？

但这30个姑娘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她们即将面对的，不是繁重的劳役，也不是皇恩浩荡，而是一场拿命去搏的人体实验。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场实验最后死了8个人，康熙皇帝看着剩下的幸存者，却高兴得不得了。

这事儿听着残酷，但如果把时间轴拉长到几百年后的现在来看，这几个宫女的命，某种程度上改写了全人类对抗病毒的历史。

皇帝脸上的麻子与童年阴影

要说康熙为什么要干这么“缺德”的事，得从他脸上的麻子说起。

现在电视剧里的康熙，个个英俊潇洒。但历史上真实的康熙，脸上是有坑的。这些坑，就是天花留下的纪念品。

天花这东西，在古代简直就是死神手里的镰刀。不分贵贱，谁沾上谁死。康熙的亲爹顺治皇帝，24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就是被天花硬生生夺去了性命。

康熙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小时候得天花，那是九死一生，虽然命保住了，但那张脸算是毁了。这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你可以想象一下，每天照镜子，都在提醒他：这玩意儿差点杀了我，也杀了我爹。

这种恐惧，在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的冬天，再次被引爆了。

康熙的第十二个儿子，爱新觉罗·胤祹，刚出生没多久，也被确诊感染了天花。

看着襁褓里那个发着高烧、浑身起疹子的小生命，康熙那种无力感又上来了。他是皇帝，富有四海，杀伐决断，但在天花病毒面前，他和紫禁城墙根下的乞丐没啥区别。

除了祈福，康熙还能干啥？在这绝望的时候，康熙想到了苏麻喇姑。

这可是个神人。当年康熙得天花，所有人避之不及，只有苏麻喇姑不怕死，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在康熙心里，这不仅是祖母的侍女，更是像亲妈一样的存在。

康熙顾不上什么帝王尊严了，求苏麻喇姑去照顾胤祹。苏麻喇姑也是个硬茬，二话不说就接下了这个活。

但问题是，苏麻喇姑不是医生啊。她能照顾人，但她治不了病。胤祹能不能活，全看命。

康熙坐不住了。他不想再看命了，他想找个法子，把这该死的天花彻底按住。

西方传教士也没辙，还得看老祖宗

那时候，康熙身边有一群特殊的“顾问”，即欧洲传教士。

早年间，因为杨光先那个著名的教案，康熙对洋人那套东西是持怀疑态度的。但康熙这人有个优点，实事求是。后来他铲除鳌拜亲政，发现洋人汤若望算的历法确实比中国天文官员算的准，他对西学的态度就变了。

当时宫里有个法国传教士，叫洪若瀚（Joachim Bouvet）。这人精通天文、数学、物理，康熙没事就拉着他聊天，对他挺信服。

康熙把太医们叫来，又把洪若瀚叫来，开了个“天花防治研讨会”。

康熙满怀期待地问洪若瀚：“你们西洋医术高明，这天花，你们那边怎么治？”

洪若瀚估计也是一脸尴尬，摊手表示：陛下，这题超纲了。在欧洲，天花也是绝症，得了就隔离，然后向上帝祷告，听天由命。

康熙的心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候，太医院掌院周扬俊说话了。这老头不简单，他是后来清代名医叶天士的老师。周扬俊咳了一声，说：“皇上，洋人没办法，但这事儿咱们老祖宗好像有招。”

紧接着周扬俊提到了一个人：药王孙思邈。

早在隋唐时期，孙思邈就琢磨出一个叫“种人痘”的方法。原理说白了，就是既然得过天花的人终身免疫，那能不能主动让人得一次“轻微”的天花，从而获得免疫力呢？

具体操作有点重口味：取天花病人身上的痂，磨成粉，吹进健康人的鼻子里。

这招在明朝时期民间其实挺流行，但风险极大。病毒量控制不好，直接就给人送走了。所以穷人为了活命会去赌一把，王公贵族谁敢试？

洪若瀚一听，眼睛都亮了。虽然他不懂中医理论，但这逻辑通啊！这就好比搞一次军事演习，让身体先认识一下敌人，真打仗的时候就不慌了。

两人一合计，跟康熙汇报：这法子理论上可行，值得一试。

但谁来试？

皇子皇孙肯定不行，那是金枝玉叶。 太医自己？估计也不乐意。

于是，目光就落到了那30个宫女身上。

密室里的生死赌局

这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级别最高、记录最详细的一次临床人体病毒实验。

洪若瀚和周扬俊成了项目负责人。他们从正在发病的皇十二子胤祹身上提取了天花病毒（就是疮液或者痂），然后按照古法，给这30个宫女接种了。

接种完，所有人被关进单间。吃什么、喝什么、甚至上几次厕所，都有严格规定。洪若瀚拿着小本子，每天详细记录她们的体温、发疹情况和精神状态。

那几天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没过多久，宫女们开始发烧，脸上、身上冒出了红疹。这说明病毒种进去了。

那时候的技术是真的糙。没有显微镜，没有离心机，病毒的毒性强弱全靠猜，剂量多少全靠手感。这就是在走钢丝。

很快，坏消息传来：有4个宫女没扛住，死了。

剩下的26个宫女，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身上的疹子开始消退，烧也退了。这说明，她们挺过来了，体内应该有了抗体。

但这还没完。为了验证是不是真的免疫，康熙下了一道更狠的命令：让这26个康熙认为“免疫”了的宫女，去和重症天花病人同吃同住。

这就是“真枪实弹”的检验。

结果出来后，又有4个宫女被感染，最终死亡。

30个人进去，22个人活着出来。死亡率接近27%。

如果放在今天的医药研发标准里，这个致死率能让药厂赔到破产，相关负责人得把牢底坐穿。但在1686年，面对死亡率极高的天花，73.3%的存活率，简直就是神迹。

康熙拿到报告的时候，据说非常高兴。

那死去的8个宫女呢？在帝王的宏大叙事里，她们只是分母，是代价，是不得不牺牲的棋子。没人记得她们的名字，也没人关心她们的家人会不会伤心。

从“时苗”到“熟苗”，技术的迭代

这次实验虽然成功了，但也暴露了一个大问题：死人太多。

主要原因就是用的“时苗”，即直接从病人身上取下来的病毒，毒性太强，不好控制。谁赶上毒性大的病毒株，谁就倒霉。

后来，周扬俊的学生叶天士，那个被后世称为“温病四大家”之一的神医，在这个基础上搞了技术革新。

叶天士不再直接用刚取下来的病毒，而是把病毒痘苗经过特殊的处理：有的深埋，有的稀释，有的多次传代。目的就是让病毒“变弱”，只保留刺激免疫系统的能力，去掉致死的能力。

这种改良后的疫苗，叫“熟苗”。有了这套技术，种痘的安全性大大提高。

康熙是个行动派。看到宫女实验成功，他又在自己女儿身上试了一把。当然，这次肯定用的是最稳妥的方案，医生们也是提着脑袋在操作。

结果，公主们没事，也都获得了免疫力。

康熙彻底放心了，开始在皇室内部推广，后来又推向八旗，最后慢慢流传到民间。清朝中后期，天花的致死率确实因为人痘接种术的推广而下降了不少。

由于康熙用宫女做人体实验属于很残忍的事情，有损康熙仁君的形象，因此这件事在当时被高度保密，史料中也从没有记载。

但全程参与的传教士洪若瀚却把这些事情原封不动的汇报给了法国天主教教会，21世纪之后，根据法国天主教教会方面披露的史料，后人才了解到了康熙这段鲜为人知的人体实验事情。

墙内开花墙外香

有意思的是，这件事的后续影响，反而在国外闹出了大动静。

全程参与实验的洪若瀚，被这神奇的东方医术惊呆了。他觉得这玩意儿能救法国人的命，于是把实验的详细过程、数据、结果，写成了一封长信，寄回了法国天主教教会。

这封信后来成了西方医学界的重要资料。欧洲人拿到这个技术后，也开始琢磨、改良。

直到1796年时，英国医生爱德华·詹纳（Edward Jenner）发现，挤奶工得了牛痘后就不再得天花。他受人痘接种的启发，搞出了更安全、更有效的“牛痘疫苗”。

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大家提到疫苗，第一反应是詹纳，而不是孙思邈或者康熙。

詹纳确实伟大，他把疫苗科学化、标准化了。但不可否认，最早想到“以毒攻毒”这个思路，并且敢于搞人体实验验证的是中国人。

从孙思邈的理论，到康熙的活体实验，再到叶天士的技术改良，这条线索比詹纳早了整整一千多年，比牛痘的诞生也早了一百多年。

故事的最后，那个引发这场实验的小皇子胤祹，结局还不错。

在苏麻喇姑的悉心照料下，他不仅天花痊愈了，而且性格也被教育得很好。笃信佛教，心胸豁达。

康熙晚年，九子夺嫡，皇子们为了那把椅子杀得头破血流，死的死，关的关。只有胤祹，不争不抢，置身事外。

胤祹最后一直活到了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才去世，享年78岁。他是康熙所有儿子里最长寿、结局最好的一个。

至于康熙，你说他英明吗？确实英明。在那个年代，敢用科学的态度（虽然手段很野蛮）去解决医学难题，这眼光没得说。

但你说他愚昧吗？也挺愚昧。他对西方的科技感兴趣，但也仅限于自己玩玩，或者用来造几个大炮打打仗，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些“奇技淫巧”推广到整个国家。

康熙主导的这场人体实验，后来救了很多人，也间接启发了现代免疫学。

但写到这儿，脑子里还是会浮现出那间密室。

那8个死去的宫女，可能在发烧的时候想过家里的爹娘；那22个活下来的宫女，可能在余生都忘不了那个充满药味和死亡气息的房间。

历史书太厚了，写不下她们的名字。但正是这些无名之辈的血肉，铺成了人类前进的台阶。

康熙的高兴，是建立在大概率的胜利上；而那8个宫女的悲剧，则是那个时代无法避免的代价。

这大概就是历史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