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夏天,新四军苏中军区的牢房里出大事了。
一个板上钉钉的国民党特务,眼看就要吃枪子儿,突然不嚎了,反倒露出一脸阴森森的坏笑,张嘴就咬出一个“惊天大瓜”。
他说自己也就是个跑腿的马仔,真正的特务头子就在师部眼皮子底下,还是那位人人敬仰的“军中女神”。
这话一出,审讯干部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他指认的不是旁人,正是凭一己之力从上海拉来200多名大学生的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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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太吓人了。
要知道,田青在新四军里的名声那是响当当的。
1938年上海沦陷那会儿,这姑娘放着上海滩大小姐的舒服日子不过,跑到苏北吃糠咽菜抗日。
中间她家里出了事离队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硬是凭借个人魅力带回了200多个热血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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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人在部队里大多成了文化教员、宣传干事,那是部队的宝贝疙瘩。
这要是真的,那这200多人岂不都是埋在苏中军区的“定时炸弹”?
整个根据地还不漏成筛子了?
消息传到粟裕师长耳朵里,这位身经百战的“战神”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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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下令抓人,而是找来了被称为“神探”的锄奸科长汤光恢。
粟裕的态度很明确,这时候要是乱了阵脚,那就真中了敌人的圈套。
他给汤光恢的任务就一个词:彻查。
这时候的每一秒钟,对于被“隔离审查”的田青来说,都比挨了日本人的刺刀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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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战友突然眼神躲闪,审讯室那盏昏暗的油灯照在脸上,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成了特务头子?
汤光恢是个老资格的锄奸干部,这人办案有个特点,不看口供看逻辑。
他拿着那个叫黄特的特务供词反复琢磨,越看越觉的不对劲。
黄特说田青是“上司”,可问到具体的接头暗号、情报传递方式、上下级指令细节时,这小子就开始支支吾吾,车轱辘话来回说,根本对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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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破绽出来了。
按照特务组织的逻辑,潜伏得越深的人,待遇通常越好,活动经费也越足。
可田青呢?
那是出了名的“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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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打仗,她背着大包小包跑的比谁都快;根据地粮食短缺,她带头喝稀粥,把干粮让给伤员。
反观这个黄特,被抓前在外面花天酒地,把自己养得细皮嫩肉,还有闲钱抽烟喝酒。
哪有“上司”吃糠咽菜,“下属”花天酒地的道理?
这不符合人性的贪婪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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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把案子办成铁案,汤光恢做了一个巨大的工程——排查那200名学生。
这是一个笨办法,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如果田青是特务头子,这200人里一定有她的死党或者联络员,这就像拔萝卜带出泥,一查一个准。
调查组那阵子是没日没夜地跑,一个个谈话,一份份核对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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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让人大跌眼镜又倍感欣慰:这200多个学生,除了黄特本人和一个叫刘年的女生确实被国民党策反了之外,剩下的几百号人,个个身家清白。
甚至不少人已经在反“扫荡”中立了战功,有的都已经为国捐躯了。
一个带着几百号热血青年拼死抗日的“特务头子”?
甚至连自己的“下线”都只有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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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逻辑根本讲不通,除非这个特务组织是来做慈善的。
汤光恢心里有底了,他再次提审黄特。
这一次,他没问情报,也没问组织架构,而是冷不丁问了一句关于私生活的问题,直接打到了黄特的七寸上。
汤光恢问他,再上海的时候,是不是追求过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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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特猛地一抬头,眼神里的慌乱瞬间就卖了他。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复杂的“国共谍战”,而是一场因爱生恨的“烂俗剧”。
几年前在上海,黄特就被田青的才华和美貌吸引,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烂打。
但田青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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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心怀家国的进步女性,根本看不上黄特这种油头粉面、心术不正的纨绔子弟,当时就严词拒绝了他,让他很没面子。
这件事成了黄特心里的一根刺。
后来他堕落成了特务,被新四军抓获,自知必死无疑。
在等待死亡的恐惧中,他看到了依然光彩照人的田青,心里的扭曲瞬间爆发:既然我活不成了,那你这个我看得到吃不着的天鹅,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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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毁了你的清白,让你背着汉奸特务的骂名死!
这就是所谓的“情报指认”,不过是一个猥琐小人临死前最恶毒的报复,这种人的爱,比敌人的子弹还脏。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粟裕师长拍案而起。
新四军立即召开了平反大会,当众宣布了调查结果,还了田青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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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黄特的,机关算尽太聪明,最后也就是多吃了一颗枪子儿罢了。
田青后来继续在苏中战斗,虽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但她也没消沉,一直干到抗战胜利。
至于那个险些毁了她一生的黄特,除了档案里这几行字,早就化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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