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老修鞋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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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清晨,巷口的修鞋摊已经支起来了。王师傅蹲在小马扎上,手里的锥子穿针引线,给一只磨破后跟的皮鞋钉掌。阳光穿过老槐树的叶子,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洒下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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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一双开胶的帆布鞋走过去,王师傅抬头笑了笑:“丫头,鞋边脱了?坐这儿等会儿,五分钟就好。”他的手指粗糙却灵活,抹上胶水,用小锤子轻轻敲了几下,又用夹子固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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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鞋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摊前摆着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线、鞋钉,还有几枚旧纽扣。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学生鞋免费钉掌”。王师傅说,他小时候家里穷,穿不起新鞋,是街坊邻居凑钱给他买的胶鞋,现在能帮就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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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布鞋修好后,我要付钱,王师傅摆摆手:“这鞋开胶不严重,算啦,下次记得穿稳点。”我坚持要给,他却把鞋塞到我手里:“快上学去吧,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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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常去巷口,有时带点家里的水果,有时帮他递递工具。王师傅的摊前,总能看到有人来修鞋,大多是附近的老人和学生。有人忘带钱,他也从不催;有人要赶时间,他就先给人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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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王师傅生病住院,巷口的摊空了好几天。附近的邻居自发凑了钱去看他,有人帮他把摊收拾干净,有人给他送熬好的粥。出院后,王师傅的摊又支起来了,只是多了个小牌子:“邻里修鞋半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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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善良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大事,而是藏在巷口的修鞋摊里,藏在免费的钉掌里,藏在邻居们递过去的热粥里。这些细碎的温暖,像老槐树上的叶子一样,年年岁岁都在,把平凡的日子捂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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