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飞北京的航班刚落地,李在明还没出舱门,韩国企业的微信群已经“叮叮”响成一片。三星的人把提前拟好的联合研发备忘录直接甩进群,SK的电池部门连夜把PPT最后一页“中国伙伴”Logo换成彩色,现代汽车更夸张,把原本准备给欧洲市场的两款纯电平台车型悄悄打上“中国区特供”标签。没人再提“技术输出”四个字,大家心照不宣:这次是来当合伙人的,不是来当老师。
场面话留给了新闻发布会,真正的戏码藏在合作清单里。半导体那块,三星和长江存储把各自最头疼的良率数据摆到一张桌子上,谁也别装大哥,先一起把成本砍下来再说;动力电池更直接,LG新能源干脆把南京工厂的一条试点线改成“中韩混线”,宁德时代的工程师和LG韩国本部的人一起调设备,调得顺了,直接把模板复制到欧洲去;AI部分最有趣,三星半导体的人跟华为海思开会,双方把PPT里所有带“制裁”字样的页全删了,只留一行粗体:先做出来再分蛋糕。没有“你让一步我让一步”的拉锯,只有“先把盘子做大”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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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东京的经产省会议室里,高市早苗对着一张出口曲线图皱眉。汽车出口连降七个月,半导体设备订单被荷兰抢了风头,连最稳的游戏产业都在中国市场被本土手游按在地上摩擦。有人小声嘀咕:“要不也去北京谈谈?”话没说完就被法务省提醒:“还有出口管制清单没更新完。”气氛瞬间冷场。日本企业不是不想动,是动作被层层规章绑成了木乃伊。丰田章男私下吐槽:“现代在中国已经能把成本压到比我们低8%,再晚半年,连泰国市场都要守不住。”可吐槽归吐槽,董事会还是决定先观望,理由很日式:“等局势更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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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企业可没这毛病。李在明回国那天,仁川机场大屏幕直接打出“K-China Joint Innovation”标语,三星股价当日涨4%,现代涨5%,连带着韩元都硬了一把。首尔弘益大学门口的小酒馆里,刚毕业没两年的电池工程师举杯庆祝:“师兄在宁德时代,我在LG,现在算半个同事,跳槽都不用办签证。”那股兴奋劲儿,像极了十年前中国年轻人谈硅谷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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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韩国这次赢就赢在把“面子工程”压缩到最小,把“里子工程”做到极致。不再端着“我技术比你先进”的架子,而是把技术直接拆成零件,和中国伙伴一起拼成更便宜的整机。欧盟还在谈判桌上念“人权、补贴、市场准入”三段式,韩国企业已经和中国伙伴在产线上通宵调参数。前者想的是怎么让对方让步,后者想的是怎么一起把成本再降两块美元。算盘珠子一响,订单就往东亚南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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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也不是没牌,只是出牌节奏太慢。索尼的图像传感器、东京电子的蚀刻机、信越的硅片,随便拎一个都是硬通货。可硬通货最怕被“绕开”——中国国产28纳米线已经跑通,比亚迪的图像算法开始用国产CMOS试水,一旦良率爬上来,索尼的垄断就像被蚂蚁啃堤,口子越啃越大。等到日本企业走完内部审批、开完说明会、鞠完躬,韩国现代已经拉着广汽在海南试无人驾驶出租车了,车牌都挂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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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几年,如果韩国继续这种“合伙式下沉”,日本继续“观望式矜持”,差距就会像高铁掠过普快,不是谁快谁慢,而是干脆两条轨道。韩国年轻人会习惯把青岛、重庆、惠州当成第二故乡;日本年轻人可能还在为能不能去上海出差办签证发愁。产业链的缝隙一旦被人填满,后面想挤回来,得连盒子带汤一起掀翻,代价可不只是股价跌几天那么简单。
当然,故事还没写到结局。日本真要狠下心,把审批流程砍成一刀两断,把企业从“本部-海外”等级制改成“项目合伙人”扁平制,筹码依旧厚实。只是窗口期不等人,韩国企业已经在中国产线上跑通宵,日本企业还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历史无数次证明,等时机的人,往往最后只剩时机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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