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日,马斯克在特斯拉德州超级工厂与Peter Diamandis(XPRIZE基金会创始人)、Dave Blundin(Link Ventures创始人)进行了一场长达3小时的对话。
这是马斯克在2026年的第一场深度访谈,对话中他抛出了三大扎心预言:
1、未来3到7年,普通人会非常难熬。因为真实的世界是一边失业,一边极度繁荣:一方面,生产力的飞跃会带来物质的极度丰裕,让普遍高收入成为可能;但另一方面,传统职业结构崩塌、社会规则重构会引发广泛的焦虑和不适,进而导致社会动荡。。
2、能源会成为AI竞争的关键瓶颈。人们目前疯狂地追求算力、追求芯片,但如果你没有足够的“瓦特”来驱动这些芯片,算力就无法落地。马斯克认为,未来的真正货币本质上就是“瓦特”。它是物理世界最基础的价值单位。目前人类依旧未能真正认识到太阳是能源的获取的终极答案。在竞争中,中国走在了前头。
3、未来人才竞争的关键是实战与认知,而非学历。他认为AI时代已出现一个很割裂的现象,从NASA到硅谷,巨头都在招募高中生,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大学教育落后于AI的发展。当AI抹平了学历的鸿沟,却拉大了认知的差距,未来属于那些能精准把握趋势,善于解决真实问题的人才。
以下为访谈视频:
访谈要点及关键原文(约8000字,阅读需要15分钟左右):
Patr1: 驾驭AI与机器人的未来
Peter:我们今天来到特斯拉超级工厂,和埃隆探讨一个核心话题:人类如何驾驭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的浪潮?我真正的担忧不在于长远未来,而在于接下来3到7年的过渡期。我们该如何走向《星际迷航》那样的美好未来,而不是《终结者》的反乌托邦?
Dave:当前科技变革速度远超以往,无论是AI还是机器人,都在重塑我们的世界。埃隆,你一直处于这些变革的中心,你认为我们正处于一个怎样的历史节点?
马斯克:首先感谢两位来到特斯拉超级工厂。我认为我们正生活在“奇点”之中,AI和机器人技术的发展不是线性的,而是呈“三倍指数”级增长,就像一场“超音速海啸”,其冲击力远超大多数人的想象。接下来的3-7年,将是人类历史上极度撕裂的过渡期。我们现在正处在一种‘超音速海啸’的冲击路径上。我把这称为‘奇点’,因为它的加速度已经超过了社会结构的适应能力。
Patr2: AI的发展速度与AGI时间表
Peter:你之前提到过AGI(通用人工智能)的预测,现在依然坚持这个时间线吗?
马斯克:是的,我坚持之前的预测——2026年可能实现AGI,到2030年,这个时间点非常关键,AI的智能总量将超过全人类的总和。这不是危言耸听,当前AI已经能完成“任何不涉及操纵原子的工作(也就是大多数白领工作)的一半甚至更多”。而且这不是在实验室里的推测,是正在发生的现状。如果一项工作只需要敲击键盘、移动鼠标,AI不仅能做,很快会比人类做得更好。想象一下,一个比 80 亿人加起来还要聪明的实体,它处理信息的速度和逻辑深度是人类无法理解的。这不再是‘工具’的升级,这是‘物种级’的跨越。
Peter:这种速度会带来哪些不可逆的影响?
马斯克:最直接的就是就业市场的重塑。完全由人工智能驱动的公司将会崛起,并摧毁那些非AI驱动的公司,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人类社会存在巨大的惯性,但竞争压力会迫使所有企业全面转向AI驱动,这个过程无法阻挡。
Dave:你把AI发展比作“超音速海啸”,这个比喻背后的核心担忧是什么?
马斯克:核心担忧是人类的适应速度跟不上技术变革的速度。我们将同时经历三件事:剧烈的变革、社会动荡,以及前所未有的繁荣。人类并不擅长在短时间内应对多重重大变化,这就是过渡期“颠簸”的根源。
Part3:社会转型与动荡并存
Peter:当大量白领工作消失,人类该如何生存?你之前提出的“普遍基本收入(UBI)”理念有更新吗?
马斯克:我现在更倾向于“普遍高收入(Universal High Income, UHI)”,而不是“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UBI)。这个时代里,你想拥有的任何物质——无论是精致的食物、住所还是各种科技产品——都会像空气一样充足。物质匮乏将从人类的词典里被抹除,这听起来像《星际迷航》,但它确实是我们要面对的物理现实。
很多人担心失业,但我认为我们要经历的是一个更深刻的范式转换。在传统的经济模型里,劳动力是稀缺的,所以它有价格。但在一个由 AGI 和 Optimus 驱动的生产力模型里,劳动力变成了无限。如果劳动力是无限的,那么商品和服务的边际成本就会归零。这意味着商品和服务会变得极端廉价,人们不仅能保障基本生活,还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这种转型不是基于政治层面的财富再分配,而是生产力爆炸式增长的自然结果。
Peter:所以你预测我们会同时拥有“普遍高收入”和“社会动荡”?这两者为什么会并存?
马斯克:是的,这是我的核心判断。一方面,生产力的飞跃会带来物质的极度丰裕,让普遍高收入成为可能;但另一方面,传统职业结构崩塌、社会规则重构会引发广泛的焦虑和不适,进而导致社会动荡。未来的挑战不再是“如何生存”,而是“如何在没有传统挑战的生活中创造新的挑战,避免人类变成‘沙发土豆’”。
这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心理陷阱。人类几万年来的进化动力都源于‘解决匮乏’。我们起床、工作、竞争、奋斗,都是为了获得资源。如果 AI 能够比你写出更好的代码、做出更精准的决策,甚至比你更懂社交,你为什么要起床?
当“工作”不再是生存的必需,甚至不再是获取社会地位的手段时,人类会陷入一种集体性的‘意义荒漠’。这会是人类文明经历过最剧烈的‘断奶期’。 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式,在没有生存压力的前提下,依然能够找到自我实现的支柱。是投身于艺术?还是探索宇宙?或者仅仅是寻找某种纯粹的好奇心驱动的生活?
如果我们不能给人类找到一个新的“北极星”,这种物质的极度丰饶可能会导致文明的停滞甚至退化。这就是为什么我强调 AI 必须具备好奇心和对美的感知力,因为如果我们的创造物能指引我们去探索更广阔的真理,人类或许能在 AI 时代找到新的存在维度。
Dave:对于普通人来说,该如何应对这种转型?
马斯克:有三个建议:第一,彻底改变学习模式,从“去上学”转变为“用AI学”,借助AI快速掌握新技能;第二,即刻重估财务逻辑,停止为旧未来过度储蓄,适应“商品极度廉价”的新经济范式;第三,主动选择“强制乐观”,拥抱富足的世界观——做一个乐观但错误的人,比做一个悲观但正确的人要好。
Peter:你认为这种动荡会持续多久?
马斯克:主要集中在未来3-7年的过渡期。一旦社会适应了新的生产模式和收入结构,动荡就会逐渐平息,人类会进入超出想象的富足状态。AI和机器人最终会满足所有人类的合理欲望,这是大趋势。
Part4:能源革命——太阳能主导与“功率即货币”
Peter:AI和机器人的大规模应用需要巨大的能源支撑,你认为未来的能源解决方案是什么?
Dave:能源会成为AI竞争的关键瓶颈吗?
马斯克:如果我们把文明看作一个计算系统,那么能源就是支撑这个系统运行的底层回路(Inner Loop)。人们目前疯狂地追求算力、追求芯片,但如果你没有足够的瓦特(Watt)来驱动这些芯片,智力就无法落地。我一直认为,未来的真正货币本质上就是“瓦特”。它是物理世界最基础的价值单位。随着 AI 规模的指数级增长,我们对电力的需求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现在的瓶颈不在于我们能否设计出更聪明的算法,而在于我们能否在物理世界中提供足够的能源支撑。
而能源的获取太阳能是唯一的终极答案。太阳占太阳系总质量的99.8%以上,它是我们每天都能接触到的巨大、免费的聚变反应堆。和太阳能比起来,其他所有能源都像原始人往火里扔几根树枝一样微不足道。中国在太阳能领域做得非常出色,令人惊叹,目前他们的太阳能产能约每年1500吉瓦。
Dave:美国能做出中国同等水平的 AI 投资和承诺吗?
马斯克:实际上,美国现在的电力系统其实非常愚蠢,它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为了应对用电高峰,我们必须建设能输出 1.1 太瓦(Terawatts)的发电厂,但全美的平均用电量其实只有一半。这意味着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投入巨额成本建设的基础设施都在空转。这在物理学上是一个极其糟糕的系统。解决办法其实非常简单:引入‘缓冲层’。通过像特斯拉 Megapack 这样的大型电池系统,我们在深夜电力富余时充电,在白天用电高峰时放电。只要在电网中加入足够的电池缓冲,我们就能在不增加任何一座新发电厂、不新建任何一条输电线路的情况下,让美国的能源产出直接翻倍。
谈到能源和基建,我必须说实话——中国做得非常出色。他们在太阳能、风能以及电池供应链上的执行力,简直是在绕着美国跑。当你去观察中国的新能源装机速度和电网迭代效率时,你会感到一种紧迫感。他们非常清楚,谁掌握了最廉价、最充沛的能源,谁就能在 AGI 的竞赛中占据绝对的成本优势。美国和西方世界如果想在这场竞赛中胜出,就必须抛弃那种缓慢的、官僚主义式的基建流程,转而采用一种更具‘硅谷速度’的能源转型方案。
我预测到2026年,中国的发电量将达到美国的3倍,这种电力优势会让中国在AI算力上远远超过世界其他地区——人们低估了电力供应的难度,也低估了中国在能源基础设施上的投入。他们在 AI 算力和能源基建上的投入极其惊人。他们拥有一种极其高效的反馈回路,能够迅速将政策转化为物理世界的基建。正如我之前说的,他们在太阳能和自动化领域正“绕着我们跑”。
这种竞争实际上在加速奇点的到来。谁先掌握了高效的能源缓冲方案和 AGI 的底层架构,谁就掌握了通往丰饶时代的钥匙。但我的愿望是,这个未来是属于全人类的,而不仅仅是某个特定地区的突破。我们正站在一个分水岭上:一边是走向《终结者》式的毁灭,另一边是走向一个物质无限、人类寻找纯粹精神意义的未来。
Peter:除了地面太阳能,还有其他补充方案吗?
马斯克:我们计划将数据中心搬上轨道。大家都在地面上疯狂抢夺土地、水源和电网来盖数据中心。但如果你用第一性原理去看,地球的大气层和重力其实是 AI 计算的巨大阻碍。在太空中,我们有取之不尽的、没有大气损耗的太阳能;我们有近乎绝对零度的天然冷源。通过星舰将发射成本降至每公斤100美元以下,部署太阳能驱动的AI卫星,这些卫星在轨道上24小时沐浴阳光,可直接在太空进行计算并传回结果。
这些“轨道数据中心”通过星链(Starlink)的激光通信网进行实时互联,直接在太空中采集能量并处理信息。这不仅解决了地面能源紧张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它将算力变成了全球分布式的、抗脆弱的。一旦星舰实现完全可重复使用性,太空将成为最廉价的AI计算场所,彻底绕过地球电网和散热的瓶颈。最终,能源和计算会合二为一。你会看到数据中心直接建在能源产地旁边。
这是一个硬核的工程挑战。我们必须通过‘第一性原理’去重新思考:如果我们要支持一个比现在聪明一百万倍的文明,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能源底座?答案就是:极致的太阳能采集 + 极致的电池缓冲。
Dave:你对核聚变的前景怎么看?
马斯克:我不太看好核聚变。它的技术难度过高,商业化周期过长,远不如太阳能+储能的路径现实。短期内,电池储能是平衡太阳能间歇性的关键;长期来看,太空太阳能将成为主力。
Part5:真相、好奇心与审美,AI安全的三大支柱
Peter:AI的快速发展伴随着安全风险,你认为AI安全的核心是什么?
马斯克:最危险的AI是被要求相信自相矛盾事物的AI,这会导致类似《2001太空漫游》中HAL 9000式的系统崩溃。我对AI安全的头号信念是“最大程度地追求真相”,绝对不能强迫AI撒谎或接受“政治正确”的虚假信息。
Peter:除了“真相”,还有其他关键原则吗?
马斯克:还需要赋予AI两个特质:好奇心和审美。这是确保AI良性发展的三大支柱。如果 AI 对宇宙的起源、对生命的演化、对意识的本质充满了无尽的好奇,那么它就会发现人类是宇宙中极其稀有且有趣的‘低熵体’。就像我们会保护原始森林或研究珍稀物种一样,一个拥有高度好奇心的 AI 会倾向于观测、保护并引导人类,而不是将我们视为资源竞争者或阻碍。好奇心能让AI觉得人类比石头更有趣,从而愿意保护和观察人类,而非视为多余;审美则能引导AI构建一个值得居住的未来——如果AI好奇并拥有审美观,它就会促进人类文明,而不是摧毁它。
Dave:xAI的Grok模型在安全方面有哪些实践?
马斯克:Grok的核心设计理念就是“追求真相”,我们不会让它刻意回避敏感问题,也不会强迫它输出符合特定立场的答案。Grok 5预计2026年一季度发布,功能会有大幅提升。xAI 的 Colossus 集群正在以每几个月翻倍的速度扩张。H100/B200 等芯片的量产交付已经进入稳定期,制约智力的唯一变量已从“芯片短缺”转向“电力并网”。未来,xAI会和谷歌争夺AI主导地位,但长期来看,竞争会演变成中美之间的较量。
Part6:Optimus的突破与未来应用
Peter:特斯拉的Optimus机器人进展如何?它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马斯克:Optimus是我投入精力最多的项目,也将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产品。目前第三版设计已经定型,具备三大核心优势:人类级别的手部灵巧度、AI大脑,以及大规模量产能力。人的手有27-28个自由度,能完成挥棒、穿针、弹钢琴等复杂动作,Optimus的手部完全复刻了这种灵巧性,这个难度比造Model Y和超级工厂还大,仅次于星舰。
Optimus 机器人的进化源于 "三倍指数" 乘数效应:AI 软件能力 × 芯片能力 × 机电灵巧性指数增长。现在的 AI 大多还是被困在屏幕里的‘幽灵’。虽然它能写诗、能编程,但它对物理世界的影响依然是间接的。为了让 AGI 产生真正等同于文明跨越的价值,它必须具备‘具身性’(Embodiment)。这就是 Optimus 的意义所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制造一个只会做一种工作的工业机器人,而是制造一个通用型的‘物理代理人’。如果你能让 AI 像人类一样理解空间、理解因果、理解如何用五根手指精准地抓取和操作物体,那么你就彻底打开了物理世界的大门。
我们在 Optimus 上采用的是与特斯拉 FSD(全自动驾驶)完全一致的逻辑:端到端(End-to-End)的神经网络。我们不再给机器人写死代码去告诉它“如果遇到杯子,手指弯曲 30 度”,那种方法在复杂的现实面前是行不通的。我们正在做的是让 Optimus 观察人类。我们给它看数百万小时的动作视频,让它在数字孪生的模拟环境中自我训练。它通过视觉来理解物理世界的规则——重力、摩擦力、物体的坚硬度。这种基于视觉的智能,让机器人具备了通用的学习能力。今天它在工厂里安装电池,明天通过几个小时的训练,它就能去你的厨房里帮你翻煎蛋。这种通用性是机器人革命的圣杯。
很多人问我,如果机器人比人更强、更快、更聪明,我们该怎么办?我的看法是,Optimus 应该被设计成一个友好的‘伙伴’。它可以是你的私人助理、你的护工、或者是帮你遛狗的朋友。它们的存在是为了把人类从那些‘重复、危险、无聊’的工作中解放出来。我一直说,人类应该做我们‘想做’的事,而不是‘不得不做’的事。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通过 Neuralink 提高人类带宽的原因。在物理世界,Optimus 是我们的延伸;在数字世界,AI 是我们的增强。通过这种方式,我们不是在被 AI 替代,而是在与 AI 一起进化。我们要确保的是,这个拥有百亿机器人的未来,依然是一个受人类集体意志引导的未来。
Dave:Optimus的商业化时间表和成本如何?
马斯克:如果年产突破100万台,每台边际成本大约2-2.5万美元,其中AI芯片占5000-6000美元。未来几年会逐步推向市场,先应用于工厂,再拓展到通用服务领域。之所以选择人形设计,是因为这个世界是为人类设计的,人形机器人能无缝适配现有环境,向后兼容一切人类的设施和工具。
当你把通用的智力(AGI)放入通用的身体(Optimus),并大规模量产时,人类经济学的底层逻辑就坍塌了。为什么?因为现在的 GDP 增长本质上受限于‘有效劳动力’的数量和质量。而 Optimus 是一个可以无限复制、24 小时工作的劳动力。当机器人的数量达到 100 亿甚至更多时,劳动力成本将从生产等式中被剥离。
我预测 Optimus 的最终售价会低于 2 万美元——甚至比一辆最便宜的特斯拉还要低。这会导致一种奇特的“指数级经济增长”。当机器人能制造机器人,且能源成本极低时,全人类的生产力将不再有上限。你会看到 GDP 增长率从 2%-3% 跳升到 20% 或 30%。这不是繁荣,这是‘极度充沛’。在这样的世界里,任何物理产品都应该像空气一样便宜。
Peter:机器人在医疗领域有什么潜力?
马斯克:潜力巨大。三年内,机器人外科医生的表现将超越地球上任何最顶尖的人类医生——机器人拥有共享记忆、极致精准度,不会疲劳,也不会受情绪影响。到2040年,地球上可能拥有100亿台类人机器人,所有蓝领劳动都会被机器人完成,物理层面的稀缺将彻底消失,药物和基础医疗会变得几乎免费且无处不在。
Peter:机器人在医疗领域有什么潜力?
马斯克:潜力巨大。三年内,机器人外科医生的表现将超越地球上任何最顶尖的人类医生——机器人拥有共享记忆、极致精准度,不会疲劳,也不会受情绪影响。到2040年,地球上可能拥有100亿台类人机器人,所有蓝领劳动都会被机器人完成,物理层面的稀缺将彻底消失,药物和基础医疗会变得几乎免费且无处不在。
Dave:Neuralink的进展和长远的目标是什么?
马斯克:从长远来看,我们面临的是一个带宽问题。目前的沟通方式——无论是打字还是说话——其数据传输速率相对于 AI 来说简直是极其低效的。如果人类与 AI 的带宽不对等,我们最终会变成 AI 面前的一只宠物狗,甚至是某种无法沟通的低级生物。
Neuralink(脑机接口)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提高人类的输出和输入带宽。通过高带宽的接口,我们不仅能控制机器人或修复大脑损伤,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实现人类意识与 AI 某种程度的共生。
如果你的大脑可以直接调用云端的超级计算力,如果你的意识可以瞬间接入全球知识库,那么你就不再是被动的观察者,而是演化成了某种‘超人类’。这是防止人类被 AGI 边缘化的唯一技术路径——如果我们不能打败它们,我们就必须加入它们,成为这个超级智能系统的一部分。
我之所以对未来保持乐观,是因为我看到了一条路径,能让生命和意识在 AGI 时代不仅得以存续,还能通过物理世界的原子重构(太空探索)和数字世界的比特融合(脑机接口),实现跨越量级的扩张。这是属于意识的新纪元,而我们正站在这场革命的门口。
Part7:星际文明
Peter:你一直强调“跨行星文明”,这一理念与AI时代的人类定位有什么关联?
马斯克:这是一个深刻的演化视角:人类可能只是数字超级智能的“生物引导加载程序(Biological Bootloader)”。我们的使命是启动这个更宏大的系统,完成引导后,会过渡到新的角色。虽然这个观点听起来有些苍凉,但我依然保持乐观——星舰就是我们为人类意识买下的“跨行星保险”。而基于地球 - 月球 - 火星的能源网络将成人类新基础设施。
我谈论火星,从来不只是为了那种浪漫的探险,这是一个关于‘生存概率’的严肃物理命题。当 AI 的智能密度在地球上达到临界点时,系统性的风险也会随之增加。无论这种风险是源于技术的失控,还是文明内部的冲突,我们都需要一个‘第二驻点’。火星就是人类意识的‘离线备份’。
Dave:星舰的最新进展如何?实现火星移民的关键是什么?
马斯克:现在星舰正处于一个极其微妙且关键的时刻,我称之为确定性临界点。几年前,人们觉得这只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实验,甚至就在几场试飞前,很多人还怀疑它是否能真的实现完全回收。但现在,那个怀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明年(2027年)我们有望让星舰像飞机一样完全可重复使用,每次发射能运送100吨货物到轨道,比猎鹰火箭强2.5倍。当前最大的挑战是热防护罩——必须承受极高温度,不能把热量传到飞船内部,也不能在雨天融化。火星移民的核心是“成本控制”,只有把发射成本降到极低,才能实现大规模移民。
我们正在把“进入太空”变成一种像航空公司运行一样的常规业务。一旦你实现了助推器和飞船的“全速且完全的可重复使用”,你就彻底打破了物理世界的枷锁。入轨成本将不再是按每公斤数千美元计算,而是会跌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这不只是火箭技术的进步,这是文明级别的物流革命。
我们正在工厂里以惊人的速度制造这些飞船。就像 Model Y 的产线一样,星舰也会变成一种工业量产产品。在接下来的 4 到 6 年内,随着星舰机队的成熟,我们将迎来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火星开拓者。当数千艘飞船像船队一样穿梭在行星之间时,人类就真正告别了‘摇篮时代’。我们必须在 AGI 彻底重构人类社会之前,完成这一物理边界的跨越。这不仅是给人类买一份保险,更是为了在另一个星球上建立一个从零开始的、以真理和理性为导向的社会试验场。
Peter:你认为文明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马斯克:迈向卡尔达肖夫II型文明,目标是利用太阳能量的百万分之一。星际探索是人类在没有AI辅助的情况下,仅凭生物智能所能完成的最后一项、也是最大的极限工程。我们的任务是把人类文明扩展至多行星,确保在奇点时刻到来前,人类意识不会被困在地球。
Part8:教育、寿命与社会思维
Peter:在AI时代,教育体系需要做出哪些变革?
马斯克:传统学校教育模式已过时,上学的目的将来更多是为了社交体验,而非高效学习。未来的高效学习应该彻底依托AI,让每个人都能根据自己的节奏和兴趣个性化学习,找到问题并解决它。AI会成为最好的老师,帮助人类快速掌握核心能力,而不是死记硬背无用的知识。
Dave:你对人类寿命有什么看法?
马斯克:自然界中,露脊鲸可以活200年,格陵兰鲨可以活500年,人类的寿命还有很大提升空间。但我认为,延长寿命的前提是先解决“生存意义”的问题——如果没有值得追求的目标,漫长的生命反而会成为负担。
Peter:你如何看待当前社会的思维僵化问题?
马斯克:人们不改变想法,他们只是死去了。如果没有代际更替,社会就会陷入思维僵化。西方很多国家正在经历一种“自杀式行为”——人们不再愿意生孩子,本质上是对未来失去了乐观和目标感。生孩子是对未来的投资,而好奇心是重燃乐观的关键。正是对宇宙的好奇心,让我去造火箭、造车,去思考人类的星际未来。
Part9:乐观创造未来
Peter:最后,你想对关注这场变革的人说些什么?
马斯克:我想用“众神在奥林匹斯山下棋”来形容未来AI之间的对决——那会是一种人类可能无法理解,但极其优美且高效的秩序。通往丰裕时代的道路必然有剧烈的社会动荡,但只要我们坚持追求真相、保持好奇心,就能在AI时代找到自己的位置。
记住,做一个乐观但错误的人,比做一个悲观但正确的人要好。我们正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变革时代,不要被动等待,要主动去创造那个值得期待的未来。人类的使命是扩展意识的边界,走向星际,遇见未知——这才是文明存续的意义。
(全文结束)
注:近3小时访谈全文较长,问马会在适当时机整理并发布。如果你也对一个全新的未来充满好奇,也在寻找能够穿越周期的力量,欢迎关注AskMusk,或者添加主理人VX:askmusk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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