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1999年的最后一天，俄罗斯的老百姓正准备过新年。
电视上，叶利钦总统突然出现，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决定：他辞职了。
这个庞大的国家，在一片混乱中，被交到了一个叫弗拉基米尔普京的人手里。
那时候的俄罗斯，那叫一个“惨”字了得。
1998年的金融危机刚过去没多久，卢布贬值得不成样子，很多人一辈子的积蓄，转眼就没了。
国家欠了一屁股债，工厂停工，军队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而另一边，有那么七八个“寡头”，靠着90年代的“私有化”，把石油、天然气、矿产这些国家命脉，都揣进了自己兜里。
他们甚至能左右国家大选，富可敌国。
老百姓看着这一切，心里是又冷又迷茫。
这个新上来的普京，之前没多少人认识他。
大家心里都在嘀！咕：这个人是谁？他行不行啊？能把这么个烂摊子收拾好吗？
01
弗拉基米尔普京，1952年出生在列宁格勒，也就是的圣彼得堡。
那座城市，在二战期间经历了长达900天的围困，可以说是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他的家庭，就是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一户。
父亲在工厂上班，母亲打着各种零工。
一家人挤在一个“筒子楼”一样的公共公寓里，好几家共用一个厨房和厕所，连热水都没有，据说老鼠都随处可见。
02
普京的两个哥哥，一个在战争中夭折，一个在围困中饿S。
父母都是战争的亲历者。
父亲在战场上受过重伤，母亲也差点在围困中饿S。
可以说，普京是泡在战争的沉重记忆里长大的。
03
小时候的他，个子不高，也不起眼，在学校里就是个“ troublemaker”（爱惹事的小孩）。
他自己也说过，在街上跟别的孩子打架是常事。
这种环境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你要是不想被人欺负，就得先亮出拳头。
04
他很早就开始学柔道。
这项运动不光是锻炼身体，更重要的是教会他怎么“以柔克刚”，怎么在处于劣势的时候找到机会反击。
这对他的性格影响非常大。
05
转折点发生在他的六年级。
一位老师发现，这孩子虽然淘气，但脑子很聪明。
在这位老师的引导下，普京开始认真读书。
他的潜力一下子被激发出来，成绩越来越好。
06
上高中的时候，他就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要去克格勃工作。
在那个年代，克格勃是无数苏联年轻人向往的地方，代表着精英和力量。
他甚至跑到克格勃的办公室去问，怎么样才能加入。
对方告诉他：第一，我们不主动招人；第二，我们喜欢法律系或者技术类的毕业生。
07
普京听进去了。
他转身就去考了列宁格勒国立大学的法律系，而且还真就考上了。
1975年，他大学毕业，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克格勃的录用通知。
08
普京在克格勃干了16年。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个“外线”情报人员，不算特别核心。
上世纪80年代，他被派到了东德的德累斯顿。
在那里，他一待就是好几年，主要工作是收集情报。
09
1989年，柏林墙倒了。
那晚上的情景，对普京的冲击非常大。
他所在的克格勃大楼被激动的抗议人群包围。
他拼命给莫斯科打电话请求指示，但电话那头只有沉默。
那一刻，他可能深刻地体会到，一个强大的国家，在混乱面前是多么脆弱。
10
东德解体后，他回到了列宁格勒。
1991年，苏联这个庞然大物也倒塌了。
普京选择从克格勃辞职。
他的情报生涯结束了，但他人生的下半场，才刚开始。
11
回到家乡，他找到了自己的大学恩师——阿纳托利索布恰克。
索布恰克当时是圣彼得堡的市长，一个非常有名的民主派人物。
普京开始给他当助手，后来做到了市对外联络委员会的主任。
说白了，就是帮圣彼得堡“拉赞助”、“搞外资”。
12
在圣彼得堡的这几年，他干得非常卖力。
索布恰克负责在前面演讲、搞理念，普京就在后面负责把各种复杂的事务落地。
他展现出了极强的执行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段经历，让他从一个情报官，转型成了一个熟悉经济和行政的管理者。
13
1996年，索布恰克竞选连任失败了。
普京也跟着“下岗”了。
不过，他很快就被另一位“贵人”看中，调到了莫斯科。
这位“贵人”，就是当时叶利钦总统身边的大管家，帕维尔博罗金。
14
到了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普京的晋升之路，就像坐上了火箭。
他先是在总统办公厅管资产。
没多久，又被调去管地方关系。
1998年，他被任命为联邦安全局（FSB，克格勃的继任者之一）的局长。
他又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情报系统。
15
1999年8月，俄罗斯政坛又是一次大地震。
叶利钦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换了4任总理。
这一次，他提名了普京。
在当时的很多人看来，这又是一个“短命”的总理，一个过渡人物。
16
可普京刚一上任，就碰到了一个极其棘手的大麻烦——车臣问题。
车臣的分裂势力在90年代初就一直闹独立，还爆发了第一次车臣战争。
1996年虽然签了停火协议，但问题根本没解决。
1999年，那边又爆发了武装冲突，还搞了几次恐怖袭击，搞得人心惶惶。
17
叶利钦拿这帮人没什么办法。
但普京的反应，跟以前的所有人都–>；>；样。
他的态度非常强硬：必须打。
他亲自飞到前线督战，发表了那句有名的“在马桶上抓到，就S在马桶里”的铁血宣言。
18
这场“第二次车臣战争”，打得非常坚决。
普京的这种强硬姿态，和90年代的“软弱”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向外界释放了一个清晰的信号：俄罗斯的领土完整，没得商量。
这种“铁腕”风格，让他在国内的支持率飙升。
老百姓太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强人了。
19
就在他声望达到顶点的时候，1999年12月31日，叶利钦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叶利钦告诉他，自己决定提前辞职，由他来担任代总统。
叶利钦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是“照顾好俄罗斯”。
20
2000年3月，普京毫无悬念地赢得了总统大选，正式“转正”。
他接手的这个俄罗斯，真的是千疮百孔。
但他心里很清楚，当务之急要干两件事：
第一，把分裂的势头摁下去。
第二，把那帮无法无天的寡头，给收拾了。
21
车臣问题，他延续了当总理时的强硬手段。
通过高强度的军事行动，联邦军队逐渐控制了局面。
到2000年，主要的大规模战斗基本结束，格罗兹尼市被俄军控制。
虽然零星的抵抗后来还持续了几年，但车臣“闹独立”的大势，算是被强行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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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治上，他也同步推进。
他开始在车臣地区扶持当地的“自己人”，比如老卡德罗夫。
用“以车臣人治车臣”的方式，慢慢稳定当地的秩序。
这套“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拳，总算是把这个“火药桶”的盖子给暂时盖上了。
23
解决了“分裂”的明患，普京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寡头”这个暗疾。
90年代的寡头，到底有多牛？
他们不光有钱，还控制了全国的电视台、报纸。
他们能决定媒体上说什么，不说什么。
他们甚至能在克里姆林宫里随便进出，公然干预国家决策。
叶利钦在后期，很大程度上都被这些人“绑架”了。
24
普京刚上台，就把这帮最顶尖的寡头全都叫到了克里姆林宫。
开门见山，给他们划了条红线。
大意是：你们以前怎么发的财，我可以暂时不管。但是从今往后，你们必须“安分守己”，不准再插手政治。
谁听话，谁就可以继续当富豪。
谁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25
当时，有的寡头没把这个“新人”的话当回事。
比如别列佐夫斯基，他控制着国家电视台（ORT），继续在电视上公开批评普京。
普京的回应很直接：整顿电视台，逼着他交出了股份。
别列佐夫斯基一看苗头不对，赶紧跑到了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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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不信邪的，是当时的俄罗斯首富——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
他掌管着俄罗斯最大的石油公司“尤科斯”。
霍多尔科夫斯基不光有钱，还有政治野心。
他公开资助反对派，还到处演讲，批评政府的政策，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影子总统”。
27
他显然是低估了普京的决心。
2003年10月，霍多尔科夫斯基的私人飞机刚一落地，就被特种部队冲上去逮捕了。
罪名是啥？偷税漏税、欺诈。
这个案子，就是著名的“尤科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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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对尤科斯公司展开了税务调查，开出了一张又一张的天价税单。
总额加起来，高达270亿美元。
尤科斯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它的资产被冻结，最后被强制拍卖。
这家曾经的石油巨无霸，就这样被拆解了。
而霍多尔科夫斯基本人，在西伯利亚的监狱里待了整整10年。
29
“尤科斯案”就是一次“杀鸡儆猴”。
普京用最震撼的方式，给所有寡头都上了一课。
这一招下去，所有人都老实了。
那些还想“指点江山”的寡头，要么跑路，要么闭嘴。
国家重新把石油、天然气这些核心的经济命脉，牢牢抓回了自己手里。
30
普京的这套“铁腕组合拳”，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政治上，他建立了一个“垂直权力体系”。
把90年代各自为政的地方州长们的权力，一个个收了上来。
中央的权威，重新树立了起来。
俄罗斯从一个快要散架的“联邦”，又拧成了一股绳。
31
在经济上，普京的运气也确实好。
他上台的头8年（2000-2008），正好赶上了全球大宗商品，尤其是石油和天然气价格的“黄金周期”。
国际油价从2000年左右的每桶30美元，一路涨到2008年最高147美元。
32
俄罗斯是世界上最大的油气出口国之一。
这波红利，俄罗斯是吃了个饱。
国家财政收入“哗哗”地往上涨。
有钱了，腰杆子就硬了。
33
普京政府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还债”。
把90年代欠下的外债，提前还清了。
第二件事，是“发钱”。
拖欠的养老金、公务员工资，全都补上，而且还年年涨。
老百姓的收入，实实在在地提高了。
34
从1999年到2008年，俄罗斯的GDP平均年增长率达到了7%左右。
这个速度，在当时的主要经济体里，是相当亮眼的。
俄罗斯不光还清了债，还攒下了几千亿美元的外汇储备。
“休克疗法”的后遗症，总算是缓过来了。
35
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对普京的支持率，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在很多人眼里，是他，让俄罗斯摆脱了90年代的混乱和屈辱，重新找回了稳定和尊严。
这是他“幸运”的一面，也是他执政的底气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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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稳住了，钱袋子也鼓了。
普京开始把目光投向了国际。
90年代，俄罗斯在国际上基本是“跟着西方走”。
但普京不想再这么“憋屈”下去了。
他要让世界重新听到俄罗斯的声音。
37
2007年，他在德国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发表了一次非常出名的演讲。
在那次演讲里，他火力全开，公开批评“单极世界”（指美国一家独大）。
他明确反对北约不断向东扩张，挤压俄罗斯的生存空间。
38
那次演讲，被看作是俄罗斯外交政策的一个“分水岭”。
意思是：俄罗斯不打算再当“小跟班”了，我们要平起平坐地谈。
西方国家听了，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这个“北极熊”又要“亮爪子”了。
39
光说不练，是没用的。
很快，考验就来了。
2008年8月，格鲁吉亚试图用武力解决南奥塞梯的归属问题。
南奥塞梯是格鲁吉亚的一个自治州，但一直想独立，和俄罗斯关系很近。
格鲁吉亚的行动，直接触碰了俄罗斯的“红线”。
40
普京的反应（当时他是总理，梅德韦杰夫是总统，但大家都知道谁说了算），依然是快、准、狠。
俄军迅速介入，只用了5天时间，就把格鲁吉亚的军队打了回去。
这就是“俄格五日战争”。
41
这场仗打完，俄罗斯紧接着就宣布，承认南奥塞梯和另一个地区阿布哈兹“独立”。
这一手，等于是直接在北约的“东大门”打下了一个楔子。
西方国家除了抗议和制裁，拿不出什么实际办法。
俄罗斯用行动证明了，在自己的“后院”，它还是那个说了算的老大。
42
2008年，普京做了两届总统，按照当时的宪法，不能连任第三届。
于是，他玩了一个“二人转”。
他推举了自己的“黄金搭档”——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当了总统。
而他自己，则跑去当了总理。
43
梅德韦杰夫在任的4年（2008-2012），风格上要温和一些。
他提出了一个“现代化”的口号。
核心思想是，俄罗斯不能光靠卖石油和天然气过日子，这太危险了。
万一哪天油价跌了，国家就得跟着“喝西北风”。
44
梅德韦杰夫提出了5个重点发展方向：
第一，节能和新能源。
第二，核技术。
第三，信息技术（IT）。
第四，医疗和制药。
第五，航天和通信。
45
为了搞这个高科技，俄罗斯还砸钱搞了个“斯科尔科沃创新中心”，想把它打造成“俄罗斯的硅谷”。
这个思路，其实是对的。
俄罗斯的经济结构太单一，必须得转型。
46
不过，这4年里，普京虽然是总理，但他的影响力，一点也没减少。
很多人都觉得，他才是那个在“幕后”真正拍板的人。
这种“梅普组合”，也让很多人看不太懂。
47
2011年，俄罗斯举行议会选举。
执政的“统一俄罗斯党”虽然赢了，但得票率下降了不少。
而且，很多人质疑选举里有“猫腻”。
紧接着，2012年，普京宣布，他要回来，重新竞选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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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点燃了很多人，特别是莫斯科、圣彼得堡这些大城市中产阶级的不满。
他们觉得，这种“二人转”是在“玩弄”规则。
从2011年底到2012年初，莫斯科爆发了多次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其中最有名的一次，是在2012年5月，普京就职典礼前一天的“博洛特纳亚广场”事件。
49
那天的“百万人大游行”，最后演变成了抗议者和警方的激烈冲突。
事后，有很多人被逮捕，还搞了个“博洛特纳亚广场案”，判了不少人。
这是普京上台以来，遇到的最大规模的国内抗议浪潮。
50
但这些抗议，并没有阻止普京的回归。
2012年，他再次当选总统，开启了他的第三个任期。
面对国内外的压力，他的执政风格，变得更加强硬。
51
回到克里姆林宫后，他推出了一系列新的法案。
比如，加强了对非政府组织（NGO）的管束，特别是那些拿了国外资助的。
还加强了对网络和媒体的控制。
对外，他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妥协”。
52
最大的“爆发点”，在2014年。
乌克兰，这个和俄罗斯关系最复杂、最密切的邻国，出事了。
乌克兰的亲俄总统亚努科维奇，在基辅的“广场革命”中被赶下了台。
一个亲西方的临时政府上了台。
53
这个变故，对俄罗斯来说，是个巨大的“警报”。
尤其是在克里米亚半岛。
克里米亚是黑海舰队的基地，对俄罗斯来说，是“命根子”一样的战略要地。
岛上的居民，大部分又都是说俄语的俄罗斯族。
54
普京的反应，比2008年打格鲁吉亚还要快。
2014年2月底，克里米亚突然出现了很多没有标志的“小绿人”（指俄军）。
他们迅速控制了半岛上所有的关键路口和设施。
紧接着，克里米亚议会宣布，要在3月16日举行“全民公投”。
55
公投的选项很简单：
加入俄罗斯。
恢复1992年宪法，留在乌克兰，但拥有更大的自主权。
（没有“维持现状”这个选项）。
56
公投结果，毫无悬念。
官方数据显示，超过96%的投票者，选择了“加入俄罗斯”。
两天后，3月18日，普京在克里姆林宫，和克里米亚的代表，签署了加入俄罗斯的条约。
57
这个事件，在俄罗斯国内，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支持。
普京的支持率，一下子冲到了接近90%的顶峰。
在绝大多数俄罗斯人看来，这不是“吞并”，而是“收复失地”。
他们觉得，90年代丢掉的“大国尊严”，在这一刻，全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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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国际上，这可就炸了锅了。
西方国家，包括美国和欧盟，全都傻眼了。
他们激烈谴责俄罗斯，说这是“公然违反国际法”。
紧接着，一轮又一轮的严厉经济制裁，就砸过来了。
俄罗斯和西方的关系，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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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加上2014年下半年开始的国际油价“大跳水”。
俄罗斯的经济，遭到了“双重打击”。
卢布再次大幅贬值，老百姓的实际收入开始缩水。
“黄金十年”的好日子，好像到头了。
60
面对这种困局，普京需要一个新的“发力点”。
2015年，他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叙利亚。
当时，叙利亚内战打得一塌糊涂。
叙利亚的巴沙尔政府，快要被反对派和极端组织（IS）推翻了。
61
普京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表演讲，呼吁大家联手打击恐怖主义。
没过几天，2015年9月30日，应巴沙尔政府的正式邀请，俄罗斯空天军，开始了对叙利亚境内极端组织的空袭。
62
俄罗斯的这一手，让所有人都没料到。
这是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第一次在“后院”之外的地方，采取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俄军的介入，非常高效。
短短几个月，就扭转了叙利亚战场的局势。
巴沙尔政府稳住了阵脚，极端组织（IS）的地盘被大大压缩。
63
通过叙利亚的行动，普京一箭三雕：
第一，保住了俄罗斯在中东的最后一个“盟友”。
第二，向全世界秀了把肌肉，展示了俄军的战斗力。
第三，最关键的，他强行把自己拉回了“国际牌桌”。
西方国家发现，要想解决叙利亚问题，绕不开俄罗斯。
64
在国内，经济虽然困难，但普京的支持率，依然很高。
因为他又一次塑造了“强国”的形象。
在很多俄罗斯人看来，是普京，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顶住了西方的压力，还在中东打出了一片天。
65
2018年，普京再次高票当选总统，开启了他的第四个任期。
这个任期，他面临的内部问题，比外部的还要棘手。
首当其冲的，就是经济。
66
靠卖油气的好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必须得搞“产业升级”。
普京提出了一个非常宏大的“国家项目计划”。
计划在未来几年，砸下几千亿美元，投入到基础设施、医疗、教育、数字经济等12个领域。
说白了，就是想“补课”，把俄罗斯的经济结构，变得更多元化、更健康。
67
另一个大难题，是“人”的问题。
俄罗斯的人口，一直在减少。
出生率很低，人口老龄化又很严重。
能干活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这对一个国家的长远发展来说，是致命的。
6V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普京政府出台了各种“催生”政策。
比如，给生孩子的家庭发“母亲基金”，一大笔钱。
生二胎、三胎，给的更多。
还给多子女家庭各种补贴和福利。
可以说，为了让大家多生孩子，是下了血本了。
68
就在这一系列内部改革推进的时候，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摆上了台面。
那就是：普京之后，怎么办？
他已经执掌这个国家20年了。
所有人都习惯了他的存在。
但他总有要退休的一天。
69
2020年，普京突然提出了“修改宪法”的建议。
这个消息，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次修宪，内容非常多。
比如，明确了“婚姻是一男一女的结合”，把“信仰上帝”也写了进去，加强了“传统价值观”。
70
同时，还调整了权力结构。
给了议会更多的权力，比如提名总理。
但也加强了总统的权力，比如总统可以解雇高级法官。
71
但所有条款里，最受关注的，是关于“总统任期”的那一条。
按照老规矩，普京到2024年，就该卸任了。
但新的修正案里，加了一个“任期归零”的条款。
意思是，新宪法生效后，他以前当过的任期，就不算了。
他可以在2024年，重新开始，再干两届，一直到2036年。
72
这个修正案，通过了全民公投。
这意味着，普京为自己继续执政，铺平了道路。
支持他的人觉得，这是在“稳定大局”。
他们认为，俄罗斯太大了，太复杂了，离不开普京这样的“定海神针”。
73
反对的人则担心，这种“超级总统”的模式，会不会让国家的未来，都系于一人之身？
整个系统，会不会因为缺乏制衡，而变得僵化？
74
就在大家还在消化“修宪”带来的变化时，一个更大的风暴，来了。
2022年2月，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了“特别军事行动”。
这个决定，震惊了全世界。
75
普京在电视讲话里，列出了一长串的理由。
核心是，他认为北约的不断东扩，已经威胁到了俄罗斯的国家安全，退无可退了。
他必须采取行动，来保护顿巴斯地区说俄语的民众。
76
这场冲突，彻底改变了一切。
西方国家以前的制裁，和这次比，简直是“小儿科”。
俄罗斯几乎被“踢”出了西方的金融和贸易体系。
成千上万家外企，宣布退出俄罗斯市场。
77
俄罗斯和西方的关系，也彻底回不去了。
这不光是经济上的对抗，更是全方位的。
78
这场冲突，也给俄罗斯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经济上，虽然顶住了第一波冲击，但长期的消耗，谁也说不准。
社会上，也出现了一些分歧。
79
回头看普京这20多年。
他刚接手的时候，俄罗斯是一个濒临崩溃、内忧外患的“病人”。
他用最强硬的手段，把这个“病人”从ICU里拉了出来。
他镇住了分裂，收服了寡头，还了外债，让老百姓的钱包鼓了起来。
他还让俄罗斯重新在国际上“站直了腰杆”。
80
从这个角度看，俄罗斯在2000年，能有他这么个“强人”出来收拾局面，是“幸运”的。
没有他，俄罗斯可能真的就散架了。
81
但是，当一个国家，把所有的希望和未来，都和一个人绑得这么紧的时候，这事儿就变得很微妙。
“强人政治”的B面，是整个系统的“脆弱性”。
因为所有人都只听命于“塔尖”的那个人。
82
他精力充沛、决策英明的时候，国家就飞速前进。
可万一他老了呢？万一他判断失误了呢？
谁来纠错？
83
普京用20多年的时间，解决了90年代留下的所有“旧问题”。
但他的解决方法，也带来了一系列“新问题”。
比如，经济结构还是老样子，还是得靠卖能源。
比如，人口问题还是没解决。
比如，外交上彻底“一边倒”，几乎没有了回旋余地。
84
当稳定和未来，全都押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这到底是给了国家一颗“定心丸”呢？还是成了这个国家未来最大的“不确定性”？
这事儿吧，越琢磨，越复杂。
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俄罗斯人自己能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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