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时冷时热,伊朗已经做出了明显的让步,暂停高纯度铀浓缩,愿意引入外部资金参与核能管理,国内舆论压力很大,但是政府希望能够争取到一个缓冲期。美国却一直在加大压力,特朗普团队会要求对方“放弃民用核电”,把监管和核查技术问题变成生死攸关的问题。美国和以色列高层多次公开表示军事选项摆在桌子上,口头上说不想打,手上筹码却不断增加,使伊朗处于被围观的尴尬境地并付出高昂代价。
伊朗想要走歪路,曾经对美国表现出友好,希望能使制裁有所松动;后来又接近了俄罗斯,希望借助俄罗斯的力量喘口气。但是两边都不给稳:对美每退一步都是下一次“勒脖子”的起点;俄罗斯虽然表示愿意“提供便利”,但是并不愿意因为伊核问题而冒险。此时,伊朗又把中国放在了眼里。早在2025年春天的北京中俄伊沟通会中,中方就已表明了对单边制裁的反对态度,并且坚持认为应该通过政治途径来解决。
伊朗认知开始变得更为现实,美国和以色列采取“压着打”的方式不会停止,俄罗斯不愿意为了伊朗核问题冒险,能够提供稳定预期的伙伴很少。中国的立场十分明确并且一贯:不搞威胁、不做极限施压、不给超能力许诺,提供的只是长期合作的系统方案——能源、交通、基础设施等“慢变量”起到稳定器的作用。佩泽希齐扬把25年协议重新摆上桌面,并发出访华信号,这并不是突然的“转向”,而是伊朗需要一个没有羞辱条款、不会随着谈判情绪而忽冷忽热的伙伴,而中国正好符合伊朗目前的需求。
伊朗的困局在地区操作上也体现出来了,印巴紧张的时候两边跑、自称调停人,但又和印度走得近,让周边国家怀疑它的立场。多年谈论“中俄伊三角”,伊朗在关键地方常常“失衡”:不敢和美国彻底闹翻,和俄罗斯不能完全放心,对中国犹豫不决,三线摇摆代价很高。现在回头补课的话,主动权就小了很多。
对中方来说,中伊25年协议不是权宜之计,而是面向未来的“施工图”,注重十年二十年的积累。伊朗近来和中国方面就合作事宜进行了具体的商讨,透露出“短期消耗大,需要稳定”的信息。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提起协议,伊朗在谈判桌上的筹码已经不多了,信任需要时间来恢复。合作不能充当救火队,不能等到被羞辱之后才来兜底。中国愿意帮助,但是要看条件是否成熟,对方的战略定力是否够强,防止出现反复无常或者情绪化的行为。
美国方面,伊朗外长公开劝说特朗普不要被以色列牵着鼻子走,回到谈判轨道上,本身就说明了伊朗手中的牌少、筹码不够、节奏被动的现实。过去两三年的让步换来了更加苛刻的条款和更高的门槛,显然不值得。谈判除了耐心之外,还要有底线,如果底线不明确的话,那么整个局面就会处于被动状态。
要想破局,伊朗就必须把眼光放长远,由短时间内的战术让步转为长时间的战略布局,回到中伊合作的主要轨道上来:以能源为根基、交通走廊为通道、产业配套为血肉,逐步削弱制裁的影响,建立起可替代性、稳定且长期的买家以及不容易被打断的供应链,积累起真正的定价权和议价权。需要执行力和清单化落地:先推进油气项目、港口改造、金融通道建设和技术合作的“第一份清单”,节奏对了,信心和市场才会跟上。
尊严要靠实力来支撑,合作要靠信用来保证。中国是否在这一时间节点上再次帮助伊朗,取决于伊朗是否把“二十五年战略合作协议”当作主线并持续执行下去,是否形成了稳定的政治共识,不会因为政见的变化而随意停止。如果这些环节都比较顺利的话,那么合作自然就会深入下去;反之,再多的善意也无法抵消反复折腾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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