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逼阿根廷还债,他设计出一套“羞辱式讨债”的连环套路,凭借法律手段与安保公司的配合,当着全世界的面扣押了阿根廷的海军军舰。
其威名之盛,竟吓得阿根廷总统出国访问都不敢使用本国专机,生怕飞机一落地就被他扣下抵债。就是凭借这股狠劲,他仅用4800万美元的成本,便从濒临破产的阿根廷身上,连本带利“撕下”了24亿美元的巨额收益。
这位凭一己之力硬刚主权国家,让阿根廷、刚果、秘鲁等小国闻风丧胆的华尔街“秃鹫基金”创始人,正是本期视频的主角——保罗·辛格。
在金融的大草原上,狮子猎杀活物,而“秃鹫”辛格却只对“尸体”感兴趣。他专门瞄准那些濒临破产的公司,或是即将崩溃的国家。当所有人都在抛售这些“垃圾资产”,将相关债券视若废纸时,辛格却会悄悄进场,以票面价值10%甚至1%的白菜价,大举买入。
普通人购买垃圾债,是赌其起死回生、价格上涨,但辛格的逻辑截然不同——他从没想过让对方“还得起钱”。在他看来,哪怕你眼下已经破产,只要我手中的债权具备合法效力,就能通过法律手段逼你变卖家产、甚至变相割地赔款,直到你按债券原价的100%金额进行赔付。这中间的百倍差价,就是他的核心利润。
这种打法,需要极高的智商与情商、顶级的律师团队,以及强大的政商背景——而这几样,辛格恰好全部拥有。他本科毕业于罗彻斯特大学心理学专业,后进入哈佛法学院深造,顺利获得法律博士学位;他的团队汇集了全球顶尖律师;同时,他还是美国共和党的主要捐款人,与政界关系密切。
而阿根廷,就是被这只“秃鹫”盯上的庞然大物。
2001年,阿根廷爆发史诗级经济危机,国家濒临破产,货币大幅贬值。阿根廷政府无奈宣布:近950亿美元的国债,无力偿还。这一消息让全球债权人瞬间傻眼,为了及时止损,93%的债权人签字接受了阿根廷的债务重组方案——简单来说就是“打三折”:你借我100块,我现在还你30块,双方就此两清。
但保罗·辛格不仅拒绝签字,反而开始在二级市场上疯狂扫货,以极低价格囤积了大量阿根廷违约国债,总成本约为4800万美元。随后,他直接将阿根廷政府告上纽约联邦法院,要求对方全额赔付。
面对辛格的起诉,当时的阿根廷总统基什内尔——也就是后来阿根廷女总统克里斯蒂娜的丈夫——表现得极为硬气。他公开痛斥辛格是“敲诈勒索的流氓”,并颁布“锁死法案”,禁止阿根廷政府向那些拒绝债务重组的“钉子户”支付哪怕一分钱。
换做一般人,碰到这种公然赖账的主权国家,基本只能放弃。毕竟主权国家享有豁免权,总不能真的派军队去攻打对方。但出身心理学专业的辛格,最擅长的就是折磨对手的心理——“我打不过你,但我能恶心死你”。
辛格组建了一支堪比CIA的情报团队,成员包括前特工、顶级私家侦探、会计师和律师,他们的核心任务,就是在全球范围内寻找阿根廷政府的海外资产,然后利用法律手段层层刁难。
阿根廷试图发射卫星,辛格的律师就去加州申请扣押发射合同;阿根廷想在法兰克福书展上推广文化,辛格就去申请冻结他们的展位资产;辛格甚至曾试图扣押阿根廷总统的专机“探戈01号”,尽管最终未能成功,却也吓得后来的女总统克里斯蒂娜心有余悸。此后她出国访问,只能花大价钱租用英国公司的民航飞机——因为根据国际法,债主无权查封不属于政府的第三方资产。
堂堂一国总统,出访时竟要像“老赖”一样遮遮掩掩、躲避债主,这正是辛格最想要的效果:通过极限的心理折磨,用“面子”逼迫阿根廷还债。但这一切,还只是辛格的“开胃菜”。
2012年10月,阿根廷海军的骄傲——“自由号”护卫舰,正航行在西非的加纳海域。这艘船上载着数百名海军学员,正在进行环球航行训练,却早已被辛格盯上。当“自由号”停靠在加纳特马港时,辛格的律师团队早已恭候多时。
他们手持美国纽约法院的判决书,直接向加纳法院申请扣船。这背后的关键,是阿根廷当年为了借钱,曾签署过一份协议,承诺放弃海外主权资产的豁免权。辛格的逻辑很简单:既然你欠钱不还,又签了豁免协议,那这艘属于阿根廷政府的军舰,自然可以扣下来抵债。
随后,加纳港口当局配合辛格,切断了军舰的水电供应,还没收了登船梯,防止船员解开缆绳跑路。阿根廷外交部提出疯狂抗议,甚至派出副外长赶赴加纳试图“捞船”,但辛格的律师团队态度极其强硬:想拿回船?先交2000万美元保证金。
最终,这艘军舰被扣押了整整两个多月。尽管国际海洋法法庭最终裁决无条件释放军舰,但阿根廷的脸面,早已在全世界面前丢得一干二净。
不过,扣押军舰虽然解气,却并不能让辛格拿到太多实际收益。他真正的“绝杀技”,是隐藏在几千页债务合同里,一条名为“同等权益”的晦涩条款。
辛格的逻辑是:阿根廷,我听说你每个月都在给那些签了重组协议的“乖乖仔”还钱?根据“同等权益”条款,我也是你的债权人,你给他们发钱,就必须同时给我发钱。如果你不全额支付我的欠款,那你就一分钱也别想给别人。
2012年,在辛格顶尖律师团队长达数年的法律轰炸下,美国联邦法官格里萨,居然真的采纳了辛格的逻辑。法官下令:禁止美国纽约梅隆银行处理阿根廷偿还给其他债权人的资金,除非阿根廷先还清辛格的欠款。
这一招,相当于直接切断了阿根廷的“经济大动脉”。因为阿根廷发行的国债,大部分都在美国进行清算。如果不能通过美国银行给其他债权人发钱,阿根廷就会再次违约,彻底失去国际融资能力,整个国家的经济也将瞬间崩溃。
这招“挟天子以令诸侯”,直接让阿根廷政府陷入了绝望。2014年,阿根廷发生技术性违约,股市暴跌,通胀飞升,老百姓走上街头砸银行,国家彻底扛不住了。
于是,新总统马克里上台后,不得不低头,同意向以辛格为首的秃鹫基金支付46.5亿美元。其中,保罗·辛格的艾略特管理公司拿到了24亿美元,投资回报率接近50倍。
故事讲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保罗·辛格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但在华尔街的信徒眼里,正是因为有辛格这样的人存在,各国政府才不敢随意赖账。
这或许是一个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的道德问题——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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