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那座曾经热火朝天的厂房,到2025年夏天已经静得吓人。原本是别样肉客在亚洲最重要的生产基地,结果半年不到就一步步熄了火,机器封尘,工人散去,到11月底,旗舰店连商品都清空下架了。谁能想到,这家被比尔·盖茨、莱昂纳多捧上神坛的植物肉明星企业,2019年上市时还值150亿美元,气势汹汹杀进中国,结果六年不到就落荒而逃,市值跌到只剩4亿,股价跌破1美元,投资者心都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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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有征兆。2020年他们先和星巴克、肯德基合作推植物肉汉堡,一开始还有新鲜劲儿,消费者图个热闹试试,结果一炒一炖——露馅了。配料表上写着豌豆蛋白、甲基纤维素这些名字拗口的东西,宣传说低脂无胆固醇,听着健康,可端上桌,豆腥味压不住,口感像嚼橡皮,价格还比真牛肉贵出一倍。你说这谁买账?2022年双十一狠命打折,销量勉强上去点,退货率却高得离谱,很多人试过一次就再也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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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他们在嘉兴投建工厂,签的是长期租约,看样子是想扎根中国。可现实打脸来得快,2023年降价、推新品,换汤不换药,消费者依旧不买账。到了2024年下半年,厂子产能已经断崖式下滑,2025年初董事会吵了几轮,2月底终于拍板:暂停中国业务。第二季度直接对外宣布“悬停运营”,财报里一笔勾出170多万美元支出,全是裁员和资产减记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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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员裁得挺狠,中国团队20人,走了差不多19个,本地员工走了95%。北美和欧洲也没能幸免,非生产类员工砍了17%。整个第三季度营收7020万美元,同比掉了13.3%,毛利才720万,毛利率刚过10%。更惨的是全年预计亏损超2亿美元,第四季度营收预期只有6000万到6500万之间,分析师会上伊桑·布朗脸色铁青,还得硬撑着解释战略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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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可不是这副模样。2009年创业,清洁能源背景出身,满嘴讲的是环保、减碳、拯救地球。2019年上市后风光无限,股价冲天,千亿人民币市值唾手可得。他以为这套叙事在中国也能行得通,结果完全失灵。中国人吃饭讲究“锅气”,酸菜白肉、红烧牛肉、火锅涮肉,哪个不是奔着肉香去的?你拿一堆植物蛋白加添加剂糊弄人,还想卖得更贵,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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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中国人根本不吃那一套“西方精英式环保话术”。传统畜牧一样可以绿色转型,谁稀罕你拿着专利技术来收智商税?别样肉客这一败,不只是产品问题,是文化误判。现在嘉兴的厂房租给了新公司,热气又起来了,只不过跟植物肉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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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范围也不太平。他们搞什么菌丝牛排新概念,市场反应冷淡,股票继续往下砸。广告预算砍掉一半,扩张野心彻底收了,说什么要专注核心市场,争取2026年盈利——可这话听着就像强撑。当年那个想用科技重塑餐桌的伊桑·布朗,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火,被中国市场用最安静的方式,一口气吹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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