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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我和夫君因打架进了宫,皇帝叹气道:实在不行,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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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皇帝心里头,始终揣着份猜忌——我们王家与韩家,是否真像外头传的那般水火不容。

为了试探出真假,他干脆下了道圣旨,将我与韩煜凑成了一对,赐了婚。

谁也没料到,新婚夜这晚,我们俩竟会因为一场厮打,双双闹进了皇宫里头。

皇帝盯着我额角那片青紫,抬手指着韩煜,语气里满是怒意地呵斥:

“是你动手打了她?”

韩煜狠狠瞪了我一眼,猛地挪开捂在脸上的手,一脸悲愤地望向皇帝,眼底满是委屈。

皇帝见状,满脸不可置信地转向我:“你……竟是你挠的他?”

他的目光在我与韩煜身上来回扫了好几圈,过了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实在过不下去,便离了吧。”

我与韩煜几乎同时猛地站起身,异口同声道:“那可不行!”

“为何不行?”皇帝挑眉追问。

我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没把他弄死呢,怎么能就这么离了。”

韩煜紧跟着附和:“臣,也是这般想的。”

第1章

皇帝愣了一瞬,随即被这离谱的回答气笑了,只是那笑意,半点没达眼底。

“你们这是在怪罪朕,赐的这门婚事不好?”

我与韩煜吓得身子一僵,连忙“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直呼:

“陛下饶命!”

皇帝冷哼两声,突然猛地站起身,语气沉沉:

“明日,朕倒要问问王尚书与韩尚书,是怎么教养自家子孙的。”

我与韩煜跪直了身子,缓缓转过方向,恭恭敬敬地送皇帝离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贵妃娘娘身边的素晴姑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小韩大人,小韩夫人,快些起身吧。天色已然不早,早些回府歇息去吧。”

我抬头望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问道:

“陛下……是否已经消气了?”

素晴温和地笑了笑,轻声安抚:

“小韩夫人尽管放心,陛下已然消气了。如今他正陪着贵妃娘娘歇息呢,你们快回吧。”

我撑着地面,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跪了这一个时辰,膝盖早已麻得快要废了。

韩煜瞥了我一眼,随即转过身,对着素晴拱手道谢。

刚回到我与韩煜的新房,他便大咧咧地往屋中的太师椅上一坐,随即长舒一口气,满是无奈地嘟囔:

“哎,折腾这大半夜,可把小爷我累坏了。”

我没理会他,只轻轻撩起裙摆查看膝盖,那处早已肿得青一块紫一块。

丫鬟小荷连忙转身去取药酒,可刚拿过来,就被韩煜一把抢了过去。

韩煜对着小荷吩咐道:

“你去厨房弄些吃食来,小爷我饿了。”

小荷犹豫地看向我,我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照做。

等小荷走出房门,我才抬眼看向韩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药酒给我。”

韩煜没动,反倒站起身走到我跟前,撩起衣袍,单膝跪了下来。

“她那点力气,能揉出什么效果?白费功夫罢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膝盖处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疼得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双手下意识地攥紧,竟一把揪住了韩煜的头发。

我的惨叫声还没落下,就听见韩煜的痛呼也响了起来:

“王锦芷!快松手!我好心帮你揉开淤青,你反倒扯我的头发!”

“好心?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这女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看你是记恨我白天挠了你!”

“哼,记恨又如何?你额角的伤,可不是我弄的。我没怪你往我身上泼脏水,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就在这时,小荷端着吃食回来了,恰好打断了我们俩的争执。

吃过东西,又各自洗漱完毕,韩煜总算正经了几分。

他抱着胳膊,皱着眉问我:

“我今晚,睡在哪儿?”

第2章

我抬手拍了拍身旁的床榻:

“自然是睡这儿。”

“你就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他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没搭理他,径直转过身,爬上了床榻。

片刻后,就见韩煜吹灭了桌上的蜡烛,轻手轻脚地躺到了床的另一侧。

黝黑的夜里,只剩下我与他均匀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想起出嫁前母亲叮嘱我的话,侧头瞥了眼身侧的韩煜,轻声开口:

“新婚的喜烛,是不能随便吹灭的。”

韩煜闻言,猛地坐起身就要去重新点燃,我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必了,反正我们俩这婚事,也未必能长久。”

韩煜愣了愣,随即又躺了回去,低声应道:

“也是。”

我昏昏欲睡之际,韩煜突然开口问道:

“你说,我们今晚闹这么一出,能打消皇帝对我们两家的猜忌吗?”

我听着他这天真的问话,忍不住暗自发笑:

“打消?不把我们俩弄死,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我祖父是户部尚书,韩煜的祖父是兵部尚书。我们两家所谓的不和,不过是因为两位老爷子政见相悖罢了。

他们在朝堂上吵了大半辈子,私下里见了面,自然也是互相看不顺眼。

也正因如此,王韩两家的小辈们,平日里见了面也都是形同陌路,互不搭理。

可这,真的是皇帝赐婚的真正原因吗?

自然不是。

皇帝至今尚未立太子。

他这是在为未来的太子,筛选可用的官员;换句话说,他是在清理朝堂上那些早已选好站队的人。

韩煜突然低声嘟囔了一句:

“户部与兵部两位尚书联姻,要么是皇帝疯了,要么就是我们两家,该到头了。”

这话说得,倒是半点没错。

皇帝要清理那些站错队的人,只要不是他心中属意的太子,就都会被清除,换上他早已备好的人选。

我心里满是无奈。

多疑,本就是帝王的天性。

我们两家,难道就不能是坚定站在正统这边的吗?

韩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转过身,面对着我的后背,轻声说道:

“陛下他,许是突然发觉三皇子与六皇子斗得太过厉害,所以才开始动手清理。从六部下手,是最省事的选择。”

“尤其是户部和兵部,在皇位争斗中,这两个部门即便平日里不和,也得站在同一战线。若是有人想立下开疆拓土的功绩,这两个部门,必须同心协力。”

我也跟着转过身,与韩煜面对面躺着:

“你该清楚,我祖父与你祖父,不过是政见不同。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俩心里头,向来是拎得清的。”

韩煜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你站在皇帝的位置上,你敢赌我们两家祖父的良心吗?”



第3章

对于多疑的皇帝来说,自然是不敢赌的。

毕竟,若是我们两家站了不同的队伍,为了自家的生存,未必不会抛弃那些所谓的道德底线。

“那你觉得,皇帝是想逼着我们站哪位皇子?”我追问。

韩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反问我:

“我不信,你就没考虑过另一种可能?”

黑暗中,我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是啊,还有另一种可能。

皇帝这般急切地想要立一位地位稳固的太子,原因只有一个——

他大限将至。

这话,我不敢说出口。

韩煜,也没有说破。

“睡吧,我们俩想再多,也没什么用。”他低声道。

按照规矩,我与韩煜新婚,他有七日的婚假。

第二日,我们刚在韩家认完亲,回到自己的院子,小荷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主子,两位老大人今日在朝堂上被陛下训斥了,还以管教子孙不严为由,罚了一个月的俸禄呢!”

我与韩煜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还没等我们开口议论,韩煜祖父身边的管家就到了:

“少爷,少夫人,老太爷有请。”

我们俩赶到老太爷的院子时,他正陪着老夫人在院中煮茶。

见我们来了,老太爷笑着朝我们招了招手:

“来了?快过来,尝尝祖父亲手煮的茶。”

院中的水壶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沸腾作响。

老太爷忽然开口问道:

“今日朝堂上的事,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吧?”

我们俩齐齐点了点头。

昨夜我们闹到皇宫的事,在韩府里头,本就没打算瞒着。

韩煜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祖父,是孙儿做事欠考虑,连累您受罚了。”

老太爷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

“你们的心思,我懂。今日叫你们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不管你们对这门婚事有多不乐意,都得好好过下去。因为,陛下对你们这出戏,是满意的。”

我连忙上前一步,接过老太爷递来的茶盏,顺势追问道:

“祖父,孙媳愚钝,实在不明白陛下的用意,还请祖父指点。”

老太爷轻笑一声,看了眼身旁的老夫人,意有所指地说道:

“王尚书那直来直去的性子,养出来的孩子,也这般沉不住气。”

我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片刻后,老太爷重重叹了口气:

“陛下的心思,深不可测,我也猜不透。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之后,老太爷又叮嘱了些日常起居的琐事,便让我们退下了。

从老太爷的院子出来,韩煜的脸色就一直很沉重。

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

这般沉默,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我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时,他还坐在书桌前练字,神色依旧凝重。

第4章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实在有些无语:

“你到底怎么了?一脸愁云惨雾的。”

“没什么。”他头也没抬地应道。

韩煜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练字。

我走上前,故意挡在他身前,遮住了桌上的烛光:

“韩煜,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我能猜到什么?”他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闪躲。

“猜到你祖父,已经选好了要站的皇子。”我语气肯定地说道。

韩煜握笔的手猛地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抬眼问道:

“那你们王家,又选了哪位皇子?”

我笑了笑,故意逗他:

“你说,要是我们两家选的人不一样,那我们俩,是不是就死定了?”

韩煜放下手中的毛笔,昏黄的灯火映在他脸上,那双往日里满是肆意的眼睛,此刻竟盛满了沉重:

“若是真这样,我们,确实死定了。”

我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转眼,就到了回门的日子。

祖父跟着哥哥去了外院招待客人,我则留在后院,陪着祖母和母亲说话,讲了些近日在韩家的境况。

屋内没有外人,我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祖母,母亲,接下来,我与韩煜该怎么办?”

祖母有些不解地看向我:

“什么怎么办?你们是夫妻,自然是好好过日子,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庭。”

我刚要再开口追问,就被母亲打断了:

“外面朝堂上的事,有你祖父和父亲盯着处理,不用你操心。锦芷,你只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过得好,我们在家里才能安心。”

我看着母亲满是担忧的脸庞,连日来的不安,忽然就消散了。

是啊,这些事,本就不是我与韩煜这两个小辈能解决的。

回去的路上,韩煜见我神色轻松,有些意外地问道:

“怎么回了趟娘家,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之前的愁容都没了。”

我瞥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只是觉得,之前的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这些事,本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韩煜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确实是这个道理。”

回门日过后,我与韩煜也彻底闲了下来。

午后,我们俩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只觉得日子过得有些乏味。

韩煜突然坐起身,提议道:“我们出去爬山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

“爬山太累了,我爬不动。”

韩煜抬头看了看天色,劝说道:

“我们现在出发,赶在日落前正好能爬到山顶,还能看上落日呢。”

不等我拒绝,他就伸手将我从躺椅上拉了起来。

山路崎岖,刚爬了一半,我就已经气喘吁吁,体力不支了。

看着自己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再瞧瞧身旁气定神闲的韩煜,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火气。

我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肯再走:

“我不走了!要走你自己走!”

“怎么了这是?”韩煜转过身,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哼!”我别过脸,不想理他。

韩煜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突然笑出了声:

“是不是爬累了,走不动了?”

我咬着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撇了撇嘴,带着几分臭屁的语气说道:

“王锦芷,你求求我,我就大发慈悲把你背上去。”

我眯了眯眼,转头朝着不远处的小荷喊道:

“小荷!去把青笋叫过来,让他背我上山!”

青笋,是我从王家带来的小厮,力气极大。

我们俩身边的仆从,都远远地跟在身后,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

青笋闻言,立刻快步朝着我这边走来。

韩煜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第5章

他冷笑两声,突然快步走上前,弯腰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我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韩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我的当:

“王锦芷,你这女人,简直就是只狐狸!”

“怎么?你不愿意抱?那我还是叫青笋过来吧。”我故意逗他。

韩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妥协:

“你想让我抱,直接说就是了,还搞这种激将法,真是服了你。”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催促道:

“快走快走,再磨蹭下去,就看不到夕阳了。”

好在,我们最终还是赶上了落日,看到了那片绚烂的晚霞。

转眼间,韩煜的婚假就结束了。

韩煜如今任职羽林军左将,官阶从五品。这个官职,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然不算低了。

韩煜去上职后,我在韩家就更觉得无聊了,只能陪着王嬷嬷一起,整理我带来的那些嫁妆。

晚膳前,韩煜派了个小厮回来传话,说他今日公务繁忙,要晚些才能回来。

可我万万没想到,刚躺上床准备歇息,就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主子,不好了!姑爷他……他因为渎职罪,被关进羽林军大牢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我刚穿好衣服,准备去前院打听情况,婆婆身边的丫鬟就匆匆赶了过来:

“少夫人,夫人让奴婢转告您,少爷那边,老爷已经亲自去处理了。您安心在家等消息就好,如今夜凉,早些歇息吧。”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指尖泛白。

我猛地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对着小荷吩咐:

“小荷,磨墨。”

我拿起毛笔,一口气写好一封信,递给小荷:

“立刻让青笋把这封信送给我哥,务必尽快,不能耽搁!”

看着小荷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清楚,比起韩煜被关入大牢,在韩家失去对外界的消息来源,才更让我恐慌。

我不能坐以待毙。即便母亲说过,外面的事有长辈们处理,我也不想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我召来王嬷嬷,低声吩咐:

“嬷嬷,你想办法,在韩家各个院子里,都给我安插些眼线。不用探听太机密的事,只要能知道些动静就行。”

“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王嬷嬷沉声应道,随即退了下去。

哥哥的消息,传回来得很快。

渎职这个罪名,可大可小。

但落在韩煜头上,究竟是轻是重,目前还难以预料。

书桌前的茶盏,换了一杯又一杯,茶水凉了又热。

小荷看着我疲惫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劝道:

“主子,已经丑时一刻了,您还是先歇息会儿吧。”

我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好,先歇息吧。”

这一夜,我终究还是没能睡安稳。

刚睡了没多久,我就醒了过来,再也无法入眠。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身唤来小荷,让她收拾一身韩煜的干净衣物:

“我们去羽林军大牢,探监。”

王嬷嬷赶在我出门前,匆匆回来了。

她凑到我耳边,低声禀报:

“主子,昨夜老太爷和老爷一夜未归。夫人院子里的人,今早天不亮就吩咐套马车了,想来也是要去大牢看少爷的。”

我的目光落在小荷手中提着的包裹上,那里面装着给韩煜准备的衣物。

“小荷,不用带衣服了。”我吩咐道。

“去取两瓶金疮药带上。”

第6章

我刚在韩家的垂花廊下站定,婆母就带着人走了过来。

她看到我站在那里,脚步顿了顿,随即走上前问道:

“你也是要去看承之?”

“是,儿媳担心他,想亲自去看看。”我轻声应道。

婆母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带着几分凉意,轻声解释:

“昨晚派人去你院子,就是怕你担心。看你这模样,想来昨夜也没睡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同过去吧。”

“是,母亲。”我应道。

承之,是韩煜的字。

韩煜被关在羽林军大牢,想来韩家昨夜已经打通了关节。

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见到了韩煜。

韩煜的官袍已经被扒了下来,只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正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躺在稻草堆上。

听到脚步声,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看清来人是我们后,猛地从稻草堆上跳了起来:

“娘?锦芷?你们怎么来了?”

婆母看到他这副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承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委屈?”

韩煜拿起一旁的衣服,一边穿一边安慰:

“娘放心,儿子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也没人敢欺负我。”

片刻后,韩煜穿好衣服,突然开口说道:

“娘,我有话想和锦芷单独说说。”

婆母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

“好,你们说,娘在外面等你们。”

我走上前,刚站定,韩煜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神色变得严肃:

“昨日下值前,右羽林军副将突然派人来报,说我左羽林军有人在岗期间饮酒赌博。我带着人刚赶过去,”

“就被大将军当场抓住了。我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扣上了渎职的罪名,关了进来。”

我将手中的金疮药递给他,轻声说道:

“这些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昨夜我整理了下这次因渎职被关的名单,发现全是京都勋贵官宦家的子弟。”

“韩煜,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韩煜突然上前一步,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

“王锦芷,我觉得我们之前都猜错了。我应该不会在这儿待太久,等我出去,再跟你细说。”

我装模作样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借着动作掩饰,低声回应:

“好。昨夜你被关进来的消息传到韩家后,祖父和父亲就立刻出门了,至今还没回来。”

韩煜点了点头,突然抬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眼底都有青影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废话?”

他轻笑两声,随即又沉下脸,认真地喊了我一声:

“王锦芷。”

我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嘴唇动了动,轻声问道:

“你害怕吗?”

我的心猛地一颤。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忽然觉得韩煜这人心眼真多,总能轻易看穿我的心思。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衣领,语气坚定地说:

“若是你猜错了,真的出不来了,也别害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

韩煜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从羽林军大牢出来后,我在韩家足足等了三天,韩煜却依旧没有被放出来。

是韩煜猜错了?还是事情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无从得知,只能在院子里焦躁地等待。

韩煜的事情还没解决,更棘手的消息就传来了。

青笋罕见地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神色急切。

第7章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急促地禀报:

“主子,出大事了!我们刚收到消息,陛下今日在朝堂上提出,要出兵收回豫章郡以南的失地!”

“陛下还说,要亲自带兵出征!如今朝堂上已经乱成一团了,就连早已致仕多年的太傅和太师,都被人抬着进了宫门,劝谏陛下三思!”

我挥了挥手,让青笋先下去。

我走到窗边,望着院中转黄的梧桐树,又想起了还关在大牢里的韩煜。

一瞬间,我突然想通了皇帝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他不是大限将至,也不是急于立太子,他是想趁着自己还能动,立下一番千秋功绩。

可要命的是,偏偏选在了这个时候。

户部半年前刚拨出一大笔赈灾银钱,国库本就空虚。

三个月前,又刚刚给各地驻军拨付了军需物资。

我甚至不用多想就能猜到,此刻跪在龙椅之下,苦苦劝谏的大臣中,一定有我的祖父。

还没等我继续深想,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韩煜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气息:

“王锦芷,我回来了。”

几日不见,他除了衣服脏了些、脸色憔悴了点外,倒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眨眼间,他就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他就先急着说道:

“我要上战场了。不只是我,京都所有勋贵官宦家的后代,只要在卫军中任职的,都要随军出征。陛下刚刚下的圣旨。”

我满脸意外:

“不是说,朝堂上还在争论不休吗?怎么这么快就定了?”

韩煜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没人能拦得住陛下了,他这次是铁了心要出征。王锦芷,你哥哥也没能幸免,他虽不用上战场,但大军的粮草,要由他负责督办。”

“我们之前都猜错了,陛下让我们两家联姻,或许真的只是随口一提,没那么多深层的算计。”

这一刻,我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心里乱成一团。

我连忙后退几步,走到书桌前,扶住桌沿稳住身形:

“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虽然陛下执意要出征,但他年岁已高,身体早已大不如前。说句难听的,能做出这般冲动的决定,他已然有些老迈昏庸了。

我突然抬头看向韩煜,眼神坚定:

“若是这场战争非打不可,那也绝不能让陛下亲自出征。太危险了。”

韩煜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要告诉你。”

我紧紧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抿了抿唇,缓缓说道:

“三皇子主动请命,代替陛下出征。陛下已经答应了,还当场下了圣旨,册封三皇子为太子。”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意外,让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二日,册封韩煜为先锋官的圣旨,就送到了韩家。

韩家上下,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唯独韩煜自己,反倒一脸兴奋。

到了晚上,韩煜在院子里擦拭他的刀枪,动作娴熟。我则在一旁,看着丫鬟们给他收拾出征的行李。

突然,韩煜放下手中的兵器,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他一步步走到我跟前,眼神灼灼地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无奈地问道:

“怎么了?这般盯着我看。”

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第8章

“王锦芷,我……我能亲你一下不?”

“你……”我心头一跳,话到嘴边又顿住。

“咱们是夫妻啊!”他急着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点委屈。

我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没好气道:“是夫妻又怎样?”

他没再争辩,动作急切地一屁股挤过来,半边身子压在我的椅沿上,和我并肩坐着。

他侧过脸,目光沉沉地凝着我,像是要把我的模样刻进眼里。

“这场战事,朝里没人真的有底气,就连陛下也没有。不然……不然他也不会急着立三皇子为太子。所以,我这一去……”

后面的话,他终究没说出口,尾音沉得像块石头。

我轻轻吁了口气,打破这沉闷:“你到底为啥非要亲我?”

韩煜猛地转头看我,耳尖竟泛起一层薄红,声音也低了些:“就……就那天你在羽林军大牢里给我穿衣裳的时候,我就想亲了。你是我媳妇,虽说有名无实,可我长这么大,还没亲过姑娘呢。”

他顿了顿,又梗着脖子补充:“再说了,我长得也不差,你也不吃亏。”

我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点调侃:“你先前就没去过秦楼楚馆那种地方?”

韩煜皱着眉认真回想了片刻,老实答道:“查案子的时候去过,抓人那会儿也去过几次。”

我侧过身子,正对着他道:“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知道此去可能有去无回,那不如咱们先把和离书写了吧。”

韩煜身子一僵,眼帘倏地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

静默了片刻,他才强装轻松地笑了笑:“对,对哦,你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

我立刻反驳:“你不也一样,不是心甘情愿娶我的?”

见他要从椅子上起身,我抬手按住他的胳膊:“罢了,要亲就只准亲一下。”

韩煜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喜像星星似的从眼底冒出来,忙不迭点头:“好!好!就一下!”

看着他慢慢凑近的脸,我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脸颊上,快得像一阵风,一触即离。

韩煜“腾”地一下站起身,舌头都有些打打结:“我……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略显狼狈地逃出卧室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哥比韩煜先一步出发,我和阿嫂特地去城门口送他。

哥和阿嫂站在那儿,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满是依依不舍。

看着周围其他将士和家人告别的模样,我忽然就想起了身为先锋的韩煜。

瞥见阿嫂刚塞给哥的平安符,我下意识地问出口:“阿嫂,你这平安符是在哪儿求的呀?”

阿嫂了然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回道:“庆善寺求的,都说那儿的最灵验。”

此时天已经擦黑,等我赶到庆善寺时,夜色早已沉了下来。看来,今夜注定要在寺里歇一晚了。

小荷一边收拾着床榻,一边有些无奈地念叨:“主子,您平日里惯用的那些东西,咱们都没带过来。”

我手里握着毛笔抄着佛经,头也没抬地回她:“无妨,咱们明日一早就回去了。”

抄完几卷佛经,我揉了揉酸胀的肩膀,正准备歇息,却没料到韩煜会在这时候找来。

他一身盔甲未卸,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眼前——出征的时间,提前了。

韩煜大步跨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急喘:“王锦芷,出征时间提前了!我得先走,太子随后就跟上来。我在家没找到你,只能快马加鞭往这儿赶。”

第9章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来不及细想,慌忙从袖筒里摸出那枚平安符,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给你求的平安符。”

韩煜愣住了,眼神怔怔地看着那枚平安符,喉结动了动:“是……是你专门为我求的?”

他总爱问这种明摆着的问题。我没说话,只是催他:“你把脖子低一点,我给你戴上。”

我刚接过平安符,院门外就传来了将士催促韩煜的声音,语气急促。

我连忙踮起脚尖,飞快地将平安符系在了他的脖颈上。

离别在即,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我在家,等你平安回来。”

韩煜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战事打响后,前方频频传来捷报。陛下龙颜大悦,拍着龙椅连声说要重赏众将士。

只是,谁都清楚,国库早已空空如也,这赏钱,不知道要从哪儿挤出来。

先前的三皇子妃,如今的太子妃,挺着个大肚子举办梅花宴,明眼人都知道,是想让我们这些勋贵之家捐钱充军饷。

这一个月里,我和婆母已经被迫参加了好几场这样的宴会,心里都有些厌烦。

太子妃的梅花宴定在三日后,婆母接过请柬,眉头就没松开过,不住地叹气。

她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东宫的梅花,今年怕是还没开吧?”

我把请柬放在桌上,笑着劝她:“母亲若是不想去,儿媳一个人去应酬也是一样的。”

婆母摆了摆手,叹道:“不是不想去,是韩家实在拿不出多少钱了。今年庄子遭了灾,收成差得很。”

我点了点头,主动提议:“不如,这件事就交给儿媳来处理,母亲看如何?”

婆母有些惊讶地抬眼看我:“你……你有私产?”

我摇了摇头,解释道:“儿媳出嫁时,家中祖母把一处种棉花的庄园送给了我当嫁妆。今年的棉花已经全部采收完毕,都打包好了。”

婆母眼睛一亮,脸上的愁容散去不少:“如此一来,可就太好了!”

梅花宴当天,太子妃挺着沉重的肚子亲自主持。来参加宴会的各家主母,心里都有数,知道今日免不了要大出血。

但来的人家,大多都有子孙在前线打仗,为了自家孩子能平安,出点钱倒也没那么心疼。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太子妃突然让人来传话,叫我过去。

我跟着来人过去,却没想到贵妃娘娘也在那里,两人脸上都是一副凝重的神色。

要是到这时候还看不出出了大事,我就真成蠢蛋了。

太子妃挥了挥手,让殿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贵妃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陛下昏迷了。”

这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得我脑子嗡嗡作响。陛下昏迷,为何要特意告诉我?

贵妃的目光紧紧锁着我,片刻后,缓缓说道:“锦芷,我和你母亲当年在闺中,也曾是无话不谈的密友。”

我心里猛地一颤——她这是在暗示,我们王家,自始至终选的都是三皇子吗?

我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跪了下去,高声道:“臣妾愿听娘娘差遣,万死不辞!”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贵妃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子妃转身走进内殿,很快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出来:“这里面是传国玉玺。王锦芷,本宫命你,将它送到太子手中。”

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两个女人,声音都有些发颤:“娘娘?为何……为何是我?”

第10章

贵妃起身走过来,伸手将我拉了起来。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沉重:“我们已经收到消息,七皇子意图不轨,想要夺权。我和太子妃不能离开皇宫,我们要在太子回来之前,替他守住这江山。”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选择你,是因为太子出征前曾说过,王、韩两家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王锦芷,你身为王家女儿,这个任务,你能完成吗?”

听完这话,我“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坚定:“王锦芷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定会在咽气之前,将传国玉玺送到太子殿下手中!”

“好!”贵妃和太子妃异口同声地应道。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揣进怀里,快步出宫。

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回韩家收拾东西。贵妃早已安排好,一队五十人的卫军在城外等着我。

我拉住小荷的手,郑重地嘱托:“这封信,你务必亲自交给韩家老太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口如瓶,就说我一直待在韩家,从未离开。”

小荷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红:“主子放心,奴婢记住了!您一路上一定要万事当心!”

这队卫军的队长名叫詹威,他牵来两匹神骏的快马,问道:“夫人会骑快马吗?”

“詹将军放心,我可以。”我沉声道。青笋跟在我身边多年,骑马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们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原本预计五日才能抵达太子驻军之地。

可没想到,快马刚走了两日,身后就传来了追兵的马蹄声——京都,乱了。

很快,我们就收到了消息:陛下驾崩了。

七皇子趁机拿出一份圣旨,声称陛下临终前已下旨废黜太子,改立他为新太子。

太子一党陷入两难之际,是太子妃挺着大肚子站了出来,当众一口咬定那份圣旨是伪造的。

七皇子很快就发现,传国玉玺不在京都城内,于是立刻加派人手,四处追查我们的踪迹。

詹威刚带领众人解决掉一队追兵,清点人数时才发现,原本五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十几个人了。

我们离太子的驻军之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而从京都派来追杀我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我紧紧攥住怀里的背包,里面是传国玉玺,容不得半点闪失。我看向詹威,沉声道:“詹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詹威抬手擦掉脸上的血迹,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语气凝重地说道:“詹某有一个主意,就看夫人敢不敢赌一把了。”

“詹将军但说无妨。”我立刻回道。

“兵分两路。”詹威拿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指着上面一条画出来的逼仄小路,“我带几个人走这条路,把追兵引开。剩下的兄弟,保护夫人沿着原先的路线继续前进。”

我摇了摇头,分析道:“我们人手本就稀少,追兵却人数众多。就算我们兵分两路,他们也有足够的人手分头追赶,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詹威点了点头,认同我的说法:“我知道。所以,我们兵分两路之后,我打算在这条小路上设下埋伏,尽可能拖延他们的时间。”

听他这么说,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指着地图上另一处地方:“这里有一处悬崖,悬崖下面是河流。我们赌一把,这条河里应该会有船。”

詹威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紧锁:“我的人虽然都识水性,但在水上行船,恐怕很难辨别方向。”

“这不是问题。”我立刻说道,“如果我们能找到船,辨别方向的事交给我就行。如果找不到船,编竹筏的活儿,青笋可以胜任。”

詹威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虑——他显然还不太信任我。

但我心里清楚,这个抉择虽然凶险,却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生路。

毕竟,如果我们继续沿着原先的路线前进,还需要两日半才能抵达目的地。

而追兵,最多只需半日就能追上我们,将我们团团围剿。

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损耗了,只能赌这一把。

第11章

詹威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沉声道:“好!就听夫人的!”

这处悬崖比我们想象中要高得多,站在崖边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下的河流。

有人从崖边扔下一块大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轻微的落水声。

詹威将佩刀背在身后,皱着眉对众人吩咐:“我带几个人先下去探路。你们随后把绳子放下来,再护送夫人下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

可带来的绳子不够长,我被吊在半空中,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能隐约听到水流声,心里忍不住有些发颤。

没办法,只能跳下去。

詹威率先松开绳子,纵身跳了下去。

青笋在崖边急声喊我:“主子!您小心啊!”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韩煜,等我”,随后松开了抓着绳子的手。

身体急速下坠,下一秒,冰冷的河水就将我包裹住。

我强忍着刺骨的寒意,快速调整姿势,拼命往上游。刚冒出水面,詹威就已经游到了我身边。

“夫人,您做得很好。”他扶了我一把,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在河边真的找到了一艘小船。

只是唯一的意外是,刚才下坠的时候,我的左胳膊不小心摔断了。

我们原本以为走水路就能甩掉追兵,却没料到,一日之后,追兵还是追了上来。

好在此时,我们已经离太子的驻军之地很近了。

眼看着又一队追兵围了上来,詹威横刀挡在我们身前,对我急声道:“夫人,你们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我紧紧背着装着玉玺的背包,翻身上马,用力一夹马腹,嘶吼道:“驾!”

太子驻军的城门,就在眼前。

我刚放缓马速,几支利箭就“嗖嗖”地射落在马前的地上,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连忙拉紧缰绳,勒住马匹。

“来者何人?速速停下!”城墙上的守卫高声喝问。

我急忙从怀中掏出太子妃交给我的令牌,高举过头顶:“我奉太子妃口谕前来,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太子殿下!”

“你是何人?”守卫再次问道。

“我叫王锦芷,韩煜是我的夫君!”我急声回道,“请将军速速开门带我去见太子殿下!另外,还请将军立刻派人去支援詹威将军!”

城门“吱呀”一声,猛地打开。

青笋立刻带着几个士兵,往我们来的方向赶去,去支援詹威。

我则跟着城墙上下来的将军,快步往军营深处走去,去见太子。

刚踏进议事厅,我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将京都里发生的事情,飞快地说了一遍。

说完,我从背包里拿出传国玉玺,双手奉上:“殿下,臣妾受命于贵妃娘娘和太子妃娘娘,将传国玉玺送到您手中。”

议事厅里,韩煜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心疼。

但此时军情紧急,他根本没有时间和我寒暄。

太子拿到玉玺的那一刻,立刻就召集众将开始议事。

我被士兵送到了韩煜的营帐里休息。

后来,连詹威都被救了回来,韩煜却还是没有回来。

多日的奔波劳累,再加上一路的精神紧绷,此刻骤然放松下来,我只觉得困意汹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我一头倒在韩煜的床上,很快就睡得天昏地暗。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我的左胳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疼我。

我吓得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是韩煜,才松了口气,声音沙哑地问道:“吓死我了,你回来了?”

韩煜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在我身上摸索着,像是在检查什么。

“你干嘛呀?”我被他摸得有些不自在,小声嘟囔。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后怕:“我看看你还有哪里受伤了。”

第12章

我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没有别的伤了,就只有胳膊断了。不过已经包扎好了,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韩煜还想说什么,我抬手按住他的嘴,打了个哈欠:“我太困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韩煜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更柔了:“好,你先睡。我去洗漱一下就来。”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韩煜躺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进了怀里,动作轻柔得怕惊醒我。

朦胧中,我似乎听到他在我耳边低声问:“王锦芷,我能不能再亲你一下?”

我实在太困了,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没法回应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期待。

我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只轻轻亲一下我的脸颊,却没料到,他的唇直接印在了我的唇上。

这一次,没有一触即离。

他的唇辗转厮磨,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珍视。

“王锦芷,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韩煜已经起身了。

青笋端着洗漱的物什,还有热腾腾的早膳走了进来:“主子,您醒了?”

我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

“主子,太子殿下已经带着人赶回京都了。姑爷现在带兵出城了,想来是要继续进军,平定战乱。”青笋一边伺候我洗漱,一边说道。

我应了一声,问道:“你去看过詹将军了吗?他怎么样了?”

“詹将军没什么大碍,今日一早就跟着太子殿下回京都了。”青笋回道。

我有些意外:“詹威没留下来?”

“没有。”青笋摇了摇头,“现在军中的主将是赵老将军,姑爷担任副将。”

我点了点头。昨日事情太过匆忙,我便留在了军中。想来今日,我就该搬到城里的宅子去住了。

果然,我刚吃完早膳,赵老将军就亲自过来了,说要送我去城里的宅子歇息。

我百般推脱,可赵老将军态度坚决,说这是韩煜特意吩咐的,我也只好应了下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远离京都的纷争。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会带着青笋在城里四处逛逛,熟悉这里的环境。

除了第一天见过韩煜一面,之后的这些日子,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想来是前方战事吃紧,他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看我。

我一天天数着日子过,终于有一天,听到了太子殿下登基称帝的消息。

京都的内乱彻底结束了,前方的将士们也终于能缓一口气了。

韩煜,也终于有时间来找我了。

多日不见,他似乎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脸上添了几分风霜,看着竟有些陌生。

韩煜见到我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走上前,反手关上了房门。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已经捧住了我的脸。

他慢慢凑近我,语气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灼热的气息:“我知道,那晚你醒着。王锦芷,今天,我还想亲你。”

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想伸手推开他的手,就被他低头吻住了唇。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韩煜的手已经顺着我的衣领探了进去。

我心里一惊,猛地拽住他的手,急声叫住他:“不行!”

第13章

韩煜动作一顿,缓缓吐出一口气,又低头在我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好,听你的。”

我趁机将他推开,坐起身,看着他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韩煜烦躁地扯掉身上的外裳,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天气越来越冷了,对面的敌军根本没法再打下去,投降书已经派人送到京都去了。我们很快,也能回去了。”

我有些惊喜地睁大眼睛:“战事这么顺利?”

韩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又带着几分调侃:“咱们这位新皇帝,心思深着呢。我们刚到前线的时候,他就设了个圈套,把对方的几个皇子都给阴死了。其中一个,还是我亲手杀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祖父选的是太子?之前一直在我面前装傻充愣?”

韩煜非但不慌,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锦芷不也一样?你不早就知道你祖父选的是谁了吗?不也一直在跟我装傻?”

他说得没错。从母亲私下里跟我说“不用担心,一切都有安排”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我们王、韩两家,早就选好了站队,目标一致。

我松开手,别过脸,轻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们什么时候把和离书写了?”

韩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为什么要和离?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好好的吗?”

“哪里好了?”我挑眉看他。

“你都给我穿衣裳了,都给我求平安符了,都……都跟我亲嘴了。而且,你刚才还摸我了,你……”他越说越激动,语气都有些急了。

“明明是你先亲我的!”我立刻反驳。

“可你回应我了!”他不肯退让。

“韩煜!”我有些恼了。

“对不起……”他立刻放软了语气,眼神委屈地看着我。

韩煜往前凑了凑,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黏人:“好锦芷,你看夜色都这么深了,我好想你啊。”

我别过脸,没说话。

他见我不搭理他,有些气馁地垮下肩膀,声音闷闷的:“王锦芷,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看着他那张熟悉的俊脸,我心里忽然软了下来。仔细回想,我竟也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他悄悄放进了心里。

或许,是在他出征之后,我每夜独守空房,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难以入眠的时候吧。

我突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诧异的目光中,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韩煜,我准你,今夜留下来服侍我。”

韩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满天星辰,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谢夫人准许!”

可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他像块牛皮糖似的,死死缠着我,怎么推都推不开。

我被他缠得没办法,恼怒地扯了扯他的头发:“韩煜!你轻点啊……”

我和韩煜,是在半个月之后,一起回的京都。

刚回到京都没多久,我就接到了圣旨——新帝封我为县君。

韩煜比我还高兴,拿着圣旨四处跟人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媳妇受了封赏。

我和韩煜新婚夜那对没燃尽的喜烛,被他记在了心里。

他特意吩咐下人,我们房里的喜烛,每夜都要点着,不许熄灭。

我被他这直白又热烈的心思羞得不行,气鼓鼓地把他赶出了院子,让他去书房睡。

可我忘了,他本就是个粗线条的武将,想要拦住他,根本没那么容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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