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刚入学门

我上小学5年级以前，学年不跨年，冬天是最后一学期。我在班上是最差的学生，老师经常家访，由于父母没有文化，对辅导课程望书兴叹。

那时候，我真的年少不懂事。去学校是为了玩，听课不用心，交作业不过是敷衍交差，不管对错。回到家里不动书本时，父母怎么训斥，也是装模作做样地应付，没有把学习当回事。

记得那是1978年，我们那里和全国教育学制并轨，学年得跨年，所以，五年级多学了一学期。从那一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开窍懂事了。

放假和放学后，只要父母不安排力所能及的家务，我就不出门，盯住课本不放。可能是识的字多了，能读懂了课本内容。一闲下来，就书不离手，原来书上讲的很清楚，只要识字就能看懂。

低年级时，老师讲一遍根本没有印象，做数学作业时，不懂数学题的审题思路和计算方法，所以成绩很差。自从识的字增多，读懂了书上的讲解，再看例题就学会了课程。

从此以后，我对学习有了浓厚的兴趣。接着又陆续把前四年级的数学课本自学了一遍，竟然有了给弟弟辅导功课的本事。

那时候小学要教珠算，老师上完课让我们记口诀，但不知其逻辑的所以然，所以，一知半解都达不到，等于没有得到知识启蒙。让我用珠算计算，连加法都不会。

好在我是孩子，有的就是时间。回到家里，我拿出算盘，翻开书。我要弄明白口诀的逻辑，边看书里的讲解，边在算盘上拨动数珠琢磨。

没几天，哎！豁然开窍了。比如:加上三”时，口诀读:“三下五取二”，底珠不够三，把天珠拨下来，再去两个珠，实际就加了三。不就是口诀的逻辑吗？

“三一三剩一”不就是把一当十，除以三，商是三余数是一吗！没有几天，我就完全掌握了珠算逻辑。不用死记口诀，随机就知道口诀怎么叫。

以前，在课堂上，我分不清，商、积、和、差是什么，以及“除”和“除以”的计算关系等等，通过自学我理解清楚了，不懂的，我专门在书上细致读讲解，直到理解为止，再也不怕老师提问我。

新学期开校后，我能把作业独立完成，中期考试得了个第一名。让老师觉得不可思议，经过历次考试，成绩一直稳定在前列，老师才认可了我的进步。

升初考试是全学区统一进行的，我在全公社拿了个第二名。比第一名少3分。

从初中开始，成绩一直稳定在前列。不过我的仇人也是学习最好的同学，每次成绩超过他们时，话都不跟你说。

初一，已经推广了全国统一教材，代课教师多，师资水平有限，有些习题老师一时半会也不会做。但我和几个出色的学生却能突破解法，让老师惊叹不已。我的作业本是同学们传阅照抄的资料。

我习惯地把不会的题抄在手卡上，放学路上边走边琢磨，时不时瞄一眼卡片，许多难题往往就在路上灵光一闪，找到了正确解法。

在自习课上，我常因假装睡觉被老师批评，实则是闭着眼背书，偶尔还会悄悄瞄一眼课本。明知是误会，我却从没想过辩解。

反倒有同学议论，说我是瞌睡虫，怎么能考好，可能是天才的与众不同。他们哪里知道，好的成绩在旁人看不见的努力里。

“偷偷”学也是常用的方法。和同学玩的时候，玩是敷衍和掩人耳目，心里总装着一道一时半会做不出的题，时不时得“偷偷”看一眼藏着的卡片，甚至俯下身子，在地上画出几何图验证思路。

那时候，没有电视，学习好的同学都扑在学习上 ，靠自学超越，大概争强好胜是我的本性。世上没有天才，勤奋才是秘诀。功夫用在哪门课上，哪门课的成绩就拔尖。没有重视的几门课，成绩照样平平无奇。

如今，再想起童年的经历，感觉人生的路有千万条，懂事才是最关键的第一步。世上没有所谓的天才，见到的一鸣惊人，不过是日复一日的厚积薄发。你在哪里下了功夫，那里会赠予回报，生活不辜负努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