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的写作有一定的历程,从远古时期的口耳相传,到后来的文字记录,从人们朴素的语言到后来的文言,再到白话,有一个历史发展的过程。从这个过程可以看到看到权贵对于文学的定义,看到权贵对于文学的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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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时期的文学并没有文字记录,有的只是口耳相传。人们会说话之后,会描述一下自己的经历和感触,描述自己看到的事和想到的事,而这种描述往往会产生歧义。因为没有固定的文字记录,也没有固定的文字使用规范,以至于很多人交流相当于鸡同鸭讲,不但表达不清楚,而且听不清楚,甚至双方说了半天,比比划划,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后来有了一定的语言规范,尤其是一个部落内部的语言交流会按照一定的规范来进行,当然就变得容易懂得,沟通效率也就提升了。可是和其他部落交流的时候,就存在着语言的隔膜,甚至说的不是一样的话,对同样一件事物的指代也是不一样的,更容易产生歧义,产生沟通方面的隔膜。其实每一个部落都有自己的民族故事,甚至这样的故事带有神话色彩。不管是伏羲、女娲的故事,还是夸父逐日的故事,都有一定的历史渊源,或者说来源于某个民族,来源于某个部落。这样的故事当时只是口耳相传,人们用能听懂的话传播,一般都是劳动之余,人们讲故事,或者是老人讲给孩子听,甚至老人到了一定的岁数,就不自觉地回想往事,会给孩子讲过去的故事,讲父辈传给自己的故事。这样的讲述内容相当于小说,只不过比较通俗易懂,甚至没有文字记载。
到了有文字记载的时代,就有了专业的文人出现,会记录古代传播的一些故事,当然会经过文人的意识加工和整理。文人有一定的文化水平,经过个人化的意识加工和整理,就会写出一些古代的小故事,有环境,有人物,有情节,构成了小说的三要素,当然就算是小小说了。后来有了志怪,有了唐传奇,似乎只有神神怪怪的东西才可以进入小说,吸引很多人的关注。就像现在的网络小说一样,总是用奇幻的情节来吸引人,似乎只有那样的情节才可以成为小说的情节,而生活中杂七杂八的事并不能进入小说。实际上,生活中杂七杂八的事也可以成为小说的素材,经过作家独特的叙述和加工之后,就可以成为吸引人的小说情节。同样一件事,普通人说出来,似乎不具备吸引力。而经过作家的语言叙述,就具有了一定的个性,而且作家会从特殊的角度切入,调整故事的结构,就会变成吸引人的故事,实际上不过还是原原本本的一件事,只不过经过了作家的艺术加工而已。有了这样的写作技巧,小说的写作就变成了只有专业文人能写的东西,而普通老百姓即便知道的故事再多,也不一定能写出来。古代的老百姓大多都是农民,不读书,不识字,不具备文字编写能力,当然就不能写出自己的故事,也不能写出自己知道的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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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朝历代死的人是无数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把好故事带进了棺材,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倘若让一些逝去的人复活,让他们讲一讲自己的故事,肯定比那些作家们写的故事要精彩得多。作家们会绞尽脑汁构思小说,用了虚构的手法,不一定忠实于原来的故事。很多作家闭门造车,根据书中的一些故事来改编故事,最终弄成了虚构的小说,和人工智能写小说差不了多少,况且他们大多受到权力系统的规范,受到资本的鼓动,当然写出来的小说乏善可陈。与其读那样的小说,不如读人工智能写的小说,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可是文学有了垄断现象,尤其是权贵对文学定义以后,已经垄断了文学的生产和销售。有专业文人出现以后,文学就被垄断了。因为专业文人有能力写诗作词,有能力写小说,却偏偏不让民间的老百姓来写,不让他们来说。汉代有乐府机关,专门负责搜集和整理民歌。汉代消亡以后,乐府机关也就消失了,可是乐府诗仍然存在,并不是专业文人到民间采集的,而是模仿乐府诗来写作,最终乐府由音乐机关变成了一种诗体形式。千万不要忽视这样一种演变,恰恰代表了文学被权贵垄断的事实。因为知识分子大多是权贵,或者说权贵都是知识分子,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会写诗作词,会写小故事,却并不会亲自到民间调查,不会搜集和整理原汁原味的诗歌和故事。
一旦权贵垄断了文学之后,很多写作小说的人就不能登上大雅之堂了。古代文学以诗词为正宗,小说始终是末流。可是小说却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无论是宋代的话本,还是明清演义小说,都能够让老百姓听懂,尤其是说书的和唱戏的,搬演小说的内容,会让老百姓听懂和看懂。很多小说用文言写成,即便有了明清的白话作品,也仍然不能贴近民生,或者说从语言的角度来看,老百姓是读不懂的。但并不是老百姓不会讲故事,老百姓可以通过口语来讲故事,情节照样精彩,只不过没有进入权贵的法眼,不被赏识罢了。新文化运动以后,白话文代替了文言文,写小说变得容易多了,只不过很多知识分子并不愿意写小说。经历了十七年的文学创作,高大上的人物形象出现了,似乎对小说形成了一种损害,也验证了权力对于文学创作的干预。而到了现在,似乎人人都可以写小说,但并不一定能在正规的报刊上发表。能在正规报刊上发表的小说都是正规的小说,或者说是专业作家写的小说,那么这样的小说并不一定是最精彩的,甚至不如民间一个农民讲的故事精彩。但专业的报刊早已经被权贵垄断,要让那些著名的作家发表作品,甚至当成了著名作家发表个人思想的文艺阵地,当成了舆论宣传的喉舌,却距离文学的宗旨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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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发展过程中经历了优胜劣汰的选择,最终被权贵垄断,而能够在报刊媒体上发表正规小说,还能赚稿费的人并不多。其实人人都能写小说,人人都能搞口头文学创作,都能讲自己的故事,甚至讲得惊心动魄,催人泪下,只不过没有发表的途径。正如韩愈所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是文学被垄断之后的悲哀,也是好故事洇没无闻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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