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兰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攥在手里的那张纸 —— 儿子乐乐的病危通知书,红色的 “病危” 两个字像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站在 “同心慈善会” 的走廊里,墙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锦旗,“大爱无疆”“善德永存” 的字眼晃得她眼睛疼。早上六点就从医院赶过来,排了三个小时的队,终于等到负责人张建国的召见。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茶香,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形成尖锐的对比,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肚子顶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鼠标,屏幕上是某直播平台的美女跳舞视频。他抬眼瞥了林桂兰一眼,视线在她洗得发白的外套和沾满污渍的帆布鞋上停留了两秒,才慢悠悠地关掉视频,拿起桌上的材料翻了翻。
“林桂兰是吧?儿子白血病,化疗到第三阶段,欠医院八万多,家里男人去年车祸走了,就靠你打零工维持,还有个老婆婆要养?” 张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清单。
林桂兰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张主任,是这样的,我实在没办法了,亲戚朋友都借遍了,医院说再不交押金,就停掉化疗…… 求您行行好,能给我家乐乐批点捐款不?” 她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张建国放下材料,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盯着林桂兰的脸:“捐款不是不行,我们慈善会就是帮这种困难家庭的。但你也知道,申请的人多,捐款有限,得优先帮那些‘有诚意’的人。”
林桂兰愣了一下,连忙说:“我有诚意!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有钱了也捐给慈善会,我还能去做义工,免费给你们打扫卫生、整理材料,怎么都行!” 她以为张建国说的诚意是出力,恨不得把自己能做的都列出来。
张建国却笑了,那笑容有点暧昧,又有点不怀好意:“不是这个诚意。你想啊,这么多求助的,我凭什么优先帮你?总得让我看到你的‘态度’吧?” 他说着,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桂兰身上扫来扫去,“你今年三十五?看着挺显年轻的,身材也不错。”
林桂兰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又慢慢变得惨白,她隐约明白张建国的意思,却不敢相信,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张主任,您……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张建国嗤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办公桌后的沙发,“很简单,今晚八点,我在楼上的休息室等你。只要你陪我一次,乐乐的捐款我明天就批,十万,够你交押金还能买营养品。不然的话,你就等着给你儿子办后事吧。”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桂兰的心上。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休息室的门就在办公室隔壁,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过,挂着 “请勿打扰” 的牌子,原来不是用来休息的,是用来做这种肮脏交易的。
“怎么?不愿意?” 张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告诉你林桂兰,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以为慈善会的钱那么好拿?那些捐钱的人图个名声,我帮他们把钱‘用对地方’,我也得有点好处吧?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听话,不然别说捐款,我连你的申请材料都给你扔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林桂兰看着张建国那张油腻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想转身就走,想指着张建国的鼻子骂他不是人,可一想到医院里躺着的乐乐,想到儿子化疗时掉光头发还笑着说 “妈妈我不怕”,想到医生说 “再拖下去就没救了”,她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
乐乐才六岁,是她的命根子。丈夫走后,她一个人打三份工,早上送牛奶,中午发传单,晚上去餐馆洗碗,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好不容易才凑够前两期的化疗费。可第三期化疗费用太高,她实在撑不住了,走投无路才来求慈善会。她以为这里是救星,没想到却是另一个深渊。
“我…… 我考虑一下。” 林桂兰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完就逃一样地冲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锦旗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张张嘲讽的脸。她跑到楼下的垃圾桶旁,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把早上吃的那点稀粥都吐光了,喉咙里又酸又苦,像吞了黄连。
回到医院的时候,乐乐刚输完液,精神稍微好了点,看到林桂兰进来,虚弱地伸出手:“妈妈,你回来了,慈善会的叔叔答应帮我们了吗?”
林桂兰蹲在病床前,握住儿子冰凉的小手,眼泪无声地掉在乐乐的手背上。乐乐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懂事地说:“妈妈不哭,乐乐不治病了,乐乐不怕死,我只想跟妈妈在一起。”
“不许胡说!” 林桂兰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声音哽咽,“乐乐一定会好起来的,妈妈已经找到办法了,很快就能有钱给你治病了。”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枕头上睡着了。看着儿子瘦弱的脸庞,林桂兰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她坐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张建国的话,一边是儿子的命,一边是自己的尊严,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第二天早上,护士来换药,随口说了一句:“3 床的那个小女孩,昨天没交押金,化疗停了,今天早上就不行了,她妈妈在走廊里哭晕好几次呢。”
林桂兰的心猛地一紧,她不敢想象,如果乐乐停了化疗,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她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建国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张主任,我答应你,今晚八点,我去休息室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张建国得意的笑声:“这就对了嘛,识相点,保证你儿子的钱明天到账。记住,别跟别人说,不然咱们的交易就取消,你儿子的事也别想了。”
“我知道了。” 林桂兰挂了电话,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流淌。她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蜡黄,曾经也是个爱美的女人,可现在,为了儿子,她不得不放弃所有的骄傲。
晚上七点半,林桂兰把乐乐托付给同病房的赵姐照看,说是去外面买东西。她没敢穿医院的病号服,换上了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碎花衬衫和牛仔裤,洗了把脸,梳了梳头发,一步步朝着同心慈善会走去。
晚上的慈善会很安静,大部分办公室都关了灯,只有张建国的办公室还亮着。林桂兰走到二楼的休息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很简陋,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台电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男士香水味。张建国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林桂兰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着油腻的笑:“来了?坐吧,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呢。”
林桂兰没有坐,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张主任,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明天捐款一定到账,而且要给乐乐批十万。”
“放心,我说话算话。” 张建国走过来,伸手想碰林桂兰的肩膀,林桂兰下意识地躲开了。张建国的脸色沉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紧张什么?就一次,做完咱们两清,我帮你救儿子,你帮我解解馋,各取所需而已。”
林桂兰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想起乐乐的笑脸,想起丈夫临终前抓着她的手说 “照顾好乐乐”,想起婆婆躺在床上叹气说 “是我拖累你们了”。她咬着牙,任由张建国的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踩在了脚下,碎得满地都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交易终于结束了。林桂兰像丢了半条命一样,跌跌撞撞地从休息室里跑出来,冲到楼下的大街上,任由晚风吹在脸上,眼泪混合着夜风流淌。她蹲在路边,双手抱着膝盖,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赵姐还没睡,看到她回来,连忙问:“桂兰,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乐乐醒了好几次,都在找你。”
林桂兰强忍着眼泪,笑了笑:“有点事耽误了,我去看看乐乐。”
她走到病床边,乐乐睡得很熟,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林桂兰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等乐乐病好了,她一定要远离这个肮脏的地方,永远不要再提起今晚的事。
第二天早上,林桂兰一早就去了慈善会,张建国不在办公室,只有一个年轻的义工在整理材料。义工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阿姨,您是来问捐款的事吗?张主任刚才交代了,您儿子的捐款已经批下来了,十万块,今天下午就能到医院的账户上。”
林桂兰的心松了一口气,悬了两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想对义工说声谢谢,却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慈善会。
回到医院,医生果然通知她,捐款已经到账,可以继续化疗了。看着护士推着化疗药走进病房,林桂兰的心里既有欣慰,又有屈辱。她知道,这笔钱是用自己的尊严换来的,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化疗进行得很顺利,乐乐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林桂兰每天守在医院里,照顾儿子的饮食起居,尽量不去想那天晚上的事。可越是想忘记,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张建国的嘴脸,休息室里的味道,还有自己当时的绝望,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拔不掉,也忘不了。
这天下午,林桂兰去给乐乐买水果,路过慈善会的时候,看到门口围了很多人,还有记者在拍照。她心里咯噔一下,挤进去一看,只见墙上贴满了传单,上面是张建国和不同女人的亲密照片,还有他挪用善款、索要好处的证据,其中一张,竟然是那天晚上她从休息室出来的模糊背影。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骂张建国不是人,披着慈善的外衣干龌龊事;有人说那些求助的女人也是活该,为了钱什么都肯干;还有人说慈善会就是个骗局,捐的钱都被这些人贪了。
林桂兰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害怕被别人认出来,连忙挤出人群,慌慌张张地跑回医院。回到病房,她靠在墙上,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是谁把这些证据贴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的照片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晚上,赵姐看她神色不对,忍不住问:“桂兰,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今天路过慈善会,听说他们主任被举报了,说是挪用善款,还逼迫求助的女人陪睡,太不是东西了!”
林桂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低着头,不敢看赵姐的眼睛,小声说:“我…… 我不知道。”
“还好咱们乐乐的捐款到账了,不然真是被他害惨了。” 赵姐叹了口气,“不过说起来,那个张建国也太嚣张了,听说他干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有个求助的单亲妈妈,不愿意答应他的要求,他就故意刁难,最后那女人的孩子没救过来,太可怜了。”
林桂兰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想起自己当时的处境,如果不是为了乐乐,她也不会答应张建国的要求。可现在,证据被贴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牵连,会不会被别人指指点点。
没过多久,新闻就报道了同心慈善会的丑闻。张建国被警方带走调查,经查实,他在任职期间,挪用善款高达两百万,用于购买豪车和奢侈品,还多次以捐款为要挟,逼迫求助的单亲妈妈陪睡,受害者多达十几人。慈善会的其他负责人也存在失职渎职的问题,被一并问责,慈善会被责令停业整顿。
消息传来,医院里的病友家属们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大快人心,这种败类就该坐牢;有人说以后再也不敢相信慈善会了,捐的钱都被狗吃了;还有人猜测那些受害者是谁,会不会就在医院里。
林桂兰听到这些议论,心里越来越慌。她担心自己的事情会被曝光,担心别人知道她为了捐款陪张建国睡觉,担心乐乐以后会被人嘲笑。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照顾乐乐,就躲在病房里,不敢出门,不敢和别人说话。
乐乐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拉着她的手问:“妈妈,你怎么不开心呀?是不是张叔叔的事让你担心了?”
林桂兰摸了摸儿子的头,强装笑脸:“没有,妈妈就是有点累了。”
“妈妈,我听赵阿姨说,张叔叔是坏人,他抢了别人捐的钱,还欺负阿姨们。” 乐乐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妈妈,你之前去找他的时候,他有没有欺负你呀?”
林桂兰的心猛地一疼,她抱着儿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没有,妈妈没事,张叔叔已经被警察叔叔抓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人了。”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抱着林桂兰:“妈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治病,长大了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林桂兰抱着儿子,哭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的事情迟早会被曝光,到时候,她该怎么面对儿子,怎么面对身边的人?
果然,没过几天,网上就流出了更多张建国逼迫受害者的证据,其中一段模糊的视频,正是那天晚上林桂兰从休息室出来的画面。虽然看不清脸,但有人认出了她的衣服,很快,就有人猜到了她的身份。
医院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变得异样起来,有人同情,有人鄙夷,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林桂兰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她不敢再去食堂吃饭,不敢再去楼下散步,甚至不敢再和病友家属说话,把自己和乐乐封闭在病房里。
婆婆听说了这件事,特意从老家赶过来,看到林桂兰,没有骂她,只是抱着她哭:“桂兰,妈知道你苦,你是为了乐乐,妈不怪你,都不怪你。”
看着婆婆苍老的脸,林桂兰的心里更难受了:“妈,对不起,是我给家里丢脸了。”
“不丢脸,你是为了救乐乐,有什么丢脸的?” 婆婆擦了擦眼泪,“那些说闲话的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他们遇到这种事,说不定还不如你呢。”
虽然有婆婆的安慰,但林桂兰的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她觉得自己很脏,觉得自己不配做乐乐的妈妈。有好几次,她甚至想过自杀,可看着病床上的乐乐,她又舍不得,只能硬着头皮活下去。
张建国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款五十万,挪用的善款被追回,重新分配给了那些求助的家庭。林桂兰收到了一笔额外的补偿金,说是对受害者的安慰,但她没有要,她觉得这笔钱沾着自己的屈辱,她不想再看到。
乐乐的化疗很成功,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出院那天,林桂兰收拾好东西,带着乐乐和婆婆,悄悄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小镇。
小镇的生活很平静,林桂兰找了一份在餐馆打工的工作,婆婆在家照顾乐乐,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很安稳。乐乐很快适应了小镇的生活,在当地的小学上学,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本以为日子会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可没想到,一年后,乐乐在网上看到了当年慈善会的丑闻,还看到了那段模糊的视频,他认出了视频里母亲的衣服,也看到了网上对母亲的议论。
那天晚上,乐乐没有像往常一样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才抬头问林桂兰:“妈妈,网上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了给我治病,真的陪那个张叔叔睡觉了?”
林桂兰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她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否认,可又不想骗儿子;想承认,又怕伤害到儿子。
沉默了很久,林桂兰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乐乐,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想救你,妈妈没有办法……”
乐乐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桂兰,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林桂兰坐在沙发上,放声大哭起来。她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用尊严换来的儿子的生命,却可能永远失去了儿子的信任和尊重。
从那以后,乐乐变了,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林桂兰,也很少和她说话。他总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要么看书,要么玩手机,对林桂兰的关心也显得很冷漠。
林桂兰看着儿子冷漠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不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她救了儿子的命,却毁了母子之间的感情。如果当初她没有答应张建国的要求,乐乐可能已经不在了;可如果她没有答应,至少她还能保留自己的尊严,还能和儿子好好相处。
有人说,林桂兰是伟大的,为了儿子可以放弃一切;也有人说,林桂兰是愚蠢的,不该用这种屈辱的方式救儿子,给儿子留下心理阴影。有人骂张建国丧尽天良,毁了那么多家庭;也有人说,那些受害者也有责任,为了钱放弃了尊严。
林桂兰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她永远不会后悔救了乐乐的命,哪怕为此付出再多的代价。可她也知道,那段屈辱的经历,还有儿子冷漠的眼神,会像一根刺,永远扎在她的心里,伴随她一辈子。
而乐乐,直到长大成人,也没有再和林桂兰提起过当年的事。他对母亲很孝顺,给她买好吃的,给她买新衣服,可母子之间,却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样子。
有时候,林桂兰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想起当年在慈善会办公室里的那一幕,想起自己当时的绝望和无助。她常常在想,如果当年慈善会是干净的,如果张建国是个好人,如果这个世界上多一点温暖和善意,她是不是就不用做出那样的选择,是不是就能和儿子好好地过日子?
可没有如果,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无奈和抉择。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也无法回头,只能背负着沉重的代价,一步步往前走。而那些藏在慈善光环下的黑暗,那些利用别人的善良和绝望谋取私利的人,虽然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可他们给受害者带来的伤害,却永远无法弥补。
到底是生存重要,还是尊严重要?到底是个体的牺牲值得同情,还是制度的漏洞更该反思?这个问题,林桂兰想了一辈子,也没有想明白。而这个答案,或许永远也没有标准答案。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