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老家翻箱子,找到一件旧得发白的65式军装。衣服早不能穿了,但帽徽还在,红五角星亮得扎眼,两面红旗的纹路也清清楚楚。我爷坐在旁边,一句话不说,就伸手摸了摸那颗星,手有点抖。
他说那是1969年的事。那年他刚参军,进了工程兵。春天风大,黄沙砸脸,村里敲锣打鼓送他走。他记得班长说:“帽子上的红星是党,两边的红旗是人民、是祖国。戴上它,命就不算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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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拉到深山里修国防工事。没房子,自己搭草棚;没菜吃,咸菜配窝头啃。凿岩壁用锤子和钢钎,一天下来手全是血泡,破了结痂,再破再结,最后全成了茧。塌方是常事,有一次洞口突然垮了,三个战友被埋进去,刨了十几个小时才扒出来,人已经不行了。
那时候没人喊苦。饿了想想身后还有老百姓,累了看看帽徽上的红星,心里就又有了劲。他们说,咱们干的活看不见,可这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让后人能睡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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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五十五年过去了。我爷九十多了,走路要拐杖,说话慢吞吞。但他还记得那些名字:李建国、王德胜、刘青山……都是没走出来的战友。每年清明,他都要默默摆上三双筷子,不说话,只喝一口酒。
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新闻,说又有几个当官的落马了。有人家里搜出成捆的现金,几百万的名表,还有人拿公款在国外买别墅。评论区里骂声一片。有人说:“先烈们流血拼命,换来的不是给你们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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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到一些年轻人,张口闭口“国外什么都好”,觉得外国一个月挣三千美元比国内强。可他们不知道,一百年前中国是什么样。饿殍遍野,列强横行,老百姓连命都保不住。是共产党带着人打江山,守江山,才让中国人挺直腰杆站了起来。
有人说现在日子好了,可以忘了。可我爷那代人忘不了。他们经历过真穷、真苦、真死人的时候。他们知道,今天的安稳不是天上掉的,是用命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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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国家表彰了一批扶贫干部。有个女干部在村里干了八年,帮全村通了路、接了水、建了小学,自己却累出了病。她接受采访就说了一句话:“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这话听着轻,可你知道背后多少个熬夜写材料的晚上,多少次被人不理解还咬牙坚持?
还有疫情那几年,多少医生护士往前线冲?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就是心里有个念头:我得上。这跟当年在战场上往前冲的战士,其实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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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些人富了,就开始飘。觉得自己成功全靠本事,跟国家没关系。可你创业开公司,用的是国家修的路、发的证、保的平安;你生病住院,有医保能报销;你孩子上学,九年义务教育不花钱。这些哪一样不是国家给的底?
我爷不懂这些大道理。他就知道,帽徽上的红星不能脏,红旗不能倒。他那代人把命交给国家,不是为了让后来人拿着权力捞钱、拿着财富炫富、拿着安宁去崇拜别人家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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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带他去纪念馆。展厅里有块展板,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他站在那儿看了好久,突然抬起右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我没有拍照,也没说话。那一刻我觉得,有些东西,比热搜重要得多。
他回家后又把那件军装拿了出来,轻轻擦了帽徽,放进箱子。他说,等我不在了,这件衣服留给孙子。不是让他当兵,是让他记住,有人曾经为什么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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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红星,还在发光。它照过的路,不该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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