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岁的林薇是个有韵味的女人,老公走了整整五年,愣是没再找老伴,这在咱们周围算是个稀罕事。五年前陈哥突发心脏病,两腿一蹬就走了,留下林薇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那时候他们刚把日子过舒坦,两套房一辆车都有了,女儿也出国了,谁承想天有不测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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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办完丧事那会儿,林薇像个丢了魂的木偶,雷打不动往公园长椅上一坐,眼瞅着日头升起又落下。最吓人的一次是秋天下暴雨,大伙儿都抱头鼠窜,只有她坐在雨里把自己浇成落汤鸡,她说那是真信了,以后没人会一边骂她傻一边给她送伞了。女儿要把她接出国享福,她死活不干,非得留下来守着这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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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门前是非多,身边想牵线搭桥的踏破了门槛。有个退休教授,丧偶多年,知书达理,两人聊书画也挺投机,可教授刚流露出想搭伙过日子的意思,林薇立马打住。她心里那是死结,只要看到别人递过来的伞,脑子里全是陈哥以前淋湿半个肩膀护着她的样子。还有个做生意的大款,又是送花又是送礼,觉得林薇这是何苦自讨罪受,林薇笑笑不搭理,心里门儿清:金窝银窝不如心里的草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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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怎么过?林薇硬是把一个人过得活色生香。灯泡坏了摔个屁股墩儿自己换,马桶堵了弄得满屋脏水自己通,哪怕哭完鼻子抹把泪继续干。她把陈哥那件灰毛衣洗得干干净净供在柜顶,转头就去老年大学报了书法班、国画班,那是陈哥以前的爱好,她现在是替两人活。这几年她越活越年轻,考个茶艺证在社区免费教茶道,跟着视频把身材练得比小姑娘还直,甚至胆子大到一个人跑去西藏旅游,站在纳木错湖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今年清明去扫墓,她没流眼泪,一边擦墓碑一边摆上陈哥爱吃的绿豆糕,嘴里絮絮叨叨,像是聊家常:家里的月季开爆了,临摹的《兰亭序》还是没陈哥写得有神,外孙都会喊姥姥了。那一刻风过松林,光影斑驳,我看这女人哪是在守节,分明是把过去揣怀里,把当下过成了诗。下山时她背挺得笔直,这女人心里有光,根本不需要谁来点灯。这就是活明白了,幸福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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