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20年才明白，婆婆那句“当自己女儿”，只是场客套

结婚那天,婆婆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我把你当亲女儿。"

我那时候信了。

新婚头一年,婆婆确实对我不错。逢年过节给我买衣服,我爱吃的菜总会多做一份。我怀孕后她更是殷勤,变着法子给我炖汤。我妈来看我时还感慨:"你婆婆真好,比我这当妈的还细心。"

我当时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嫁对了人家。

转折来得很平常。儿子出生后第三个月,婆婆的亲女儿——我小姑子离婚了,带着四岁的女儿回了娘家。

那天晚上,婆婆跟我们商量:"你小姑子现在也不容易,要不先住咱家一阵子?"

我没多想就答应了。都是一家人,帮衬一把也应该。

小姑子搬进来的第一周,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婆婆开始每天给她做单独的菜,说她心情不好要吃点好的。我坐月子时婆婆炖的鸡汤,现在全都端去给小姑子喝。我半夜起来喂奶,看见厨房还亮着灯,婆婆正在给小姑子煮夜宵。

我跟老公提过一次。他只说:"我妹离婚了,心里难受,妈心疼她也正常。你体谅一下。"

我没再说什么。想着过阵子就好了。

但这一住就是三年。

小姑子找了份工作,每天下班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躺,喊着婆婆倒水、拿水果。她女儿跟我儿子抢玩具,婆婆永远先护着外孙女:"你是哥哥,让着妹妹点。"我儿子才两岁多,他懂什么哥哥妹妹?

有一次我下班回家晚了,婆婆劈头盖脸就问我:"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孩子都饿坏了。"

我当时累得要命,刚谈完一个棘手的项目,连水都没顾上喝。我说:"妈,我加班了,公司有急事。"

婆婆撇撇嘴:"再大的事也没孩子重要。你看你小姑子,下班就准时回来陪孩子。"

我想说小姑子的工作就是在社区当文员,朝九晚五从不加班。但我忍住了。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那年过年。

我妈生病住院,我想回娘家照顾几天。婆婆听了之后脸就沉下来了:"你一走,家里谁做饭?孩子谁管?"

我说:"就三四天,您帮忙看着,我老公也在。"

婆婆冷笑:"你小姑子还在呢,你让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她本来就够累的了。"

我当时愣住了。小姑子带两个孩子累,那我平时上班还要管家,就不累吗?

老公在一旁打圆场:"要不我陪你回去?让我妈和我妹在家看孩子。"

婆婆立马变了脸色:"你走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谁管?水电坏了找谁修?你妹一个女人家,遇到事怎么办?"

最后还是我妈的邻居帮忙照顾,我只在医院守了一夜就赶回来了。那天晚上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别为难,婆婆家就是这样,能过就过。"

我没哭,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

回到家,婆婆倒是关心地问我:"你妈怎么样了?"我说还好。她点点头,转身就去给小姑子削苹果了。

我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后来的日子就变得很机械。我上班、做饭、带孩子,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婆婆偶尔也会帮我,但总是心不在焉的。她的注意力永远在小姑子身上——今天小姑子是不是不开心?明天小姑子的外孙女要不要买新衣服?

小姑子住了五年,终于重新结婚搬走了。我以为日子会好过些。

没想到婆婆更不满了。她开始抱怨家里冷清,说想去小姑子家住几天。一住就是半个月。回来后对我的态度更冷淡了,总拿我跟小姑子比:"你看你妹妹,对我多孝顺,买这买那的。你呢,就知道上班。"

我想说小姑子买的那些东西,还不是婆婆平时给她的钱买的。但我没说。

去年我爸突然中风,我必须回去照顾。这次我没跟婆婆商量,直接跟老公说我要请假一个月。

老公有些为难:"妈那边……"

我打断他:"你妈那边我管不了。我爸现在需要我,我必须回去。"

婆婆知道后大发雷霆,说我不顾家,说我自私,说我根本不把这个家当回事。

我听着她骂了十几分钟,一句话都没反驳。等她骂完了,我平静地说:"妈,我记得您说过,把我当亲女儿。那您亲女儿的爸爸病了,您是不是也应该去照顾?"

婆婆愣住了。

我继续说:"这些年,小姑子住在咱家,我没说过一句不满意。她离婚了您心疼她,我理解。但我爸妈就一个女儿,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不在。"

婆婆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我回了娘家,照顾我爸康复。那一个月里,老公每天打电话,说婆婆在家里念叨我,说家里没人做饭,说孩子没人管。

我只回了一句:"让您妈找小姑子去。"

一个月后我回来,婆婆对我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指手画脚,也不再拿我跟小姑子比较。但也没有了刚结婚时的热络,就像普通的婆媳关系,客客气气,保持距离。

上个月小姑子生了二胎,婆婆又要去伺候月子。临走前她难得主动跟我说话:"家里就拜托你了。"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送走婆婆那天,我突然想起结婚时她说的那句话:"把你当亲女儿。"

二十年了,我终于明白,那只是句客套话。真正的女儿是可以随时回来住的,可以理直气壮要钱要东西的,可以在娘家颐指气使的。而我,只是个外人,一个帮忙操持家务、照顾孩子、还要懂事听话的外人。

这个认识让我反而轻松了。既然是外人,那就守好外人的本分。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现在我跟婆婆的关系反而稳定了。她需要帮忙时我会出手,但不会再委屈自己去讨好。她对小姑子好,我也不会吃醋。各归各位,各安天命。

有时候老公会问我:"你是不是对我妈有意见?"

我笑笑:"没有。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想明白了,日子反而好过了。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么温情,不是所有的婆婆都会真心把儿媳当女儿。承认这个现实,反而能让自己活得更自在一些。

这可能就是中年女人的智慧吧。不是所有的关系都要追求圆满,有时候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彼此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