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希尔顿在《消失的地平线》中描绘的香格里拉,核心词是“祥和”与“永恒”。而冬季,正是体验这两个词的最佳时节。当绝大多数旅游目的地步入淡季,滇西北高原的凛冽寒风,却仿佛一把钥匙,正在打开一处秘境最真实、最深邃的内核。这里,是巴拉格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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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海拔3000米以上,最高与最低点落差超过3600米的立体地貌,让这里的冬季并非简单的“银装素裹”。它是一场极致的视觉与心灵分层体验:山顶的格宗雪山与香巴拉佛塔比平日更显圣洁庄严;山腰的原始森林挂满雾凇,宛如精灵国度;而海拔较低的河谷,依然流淌着碧蓝的曲岗河雪山之水。
但冬季前往巴拉格宗,意义远不止于风景。这更像一场逆时间的阅读——在最严酷的季节,抵达一个民族最坚韧的生存史诗,聆听一条路所承载的全部梦想与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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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 “回音壁” 高空栈道上,面对万仞绝壁呼喊,声音比以往任何季节都更清晰、传得更远,仿佛真的在与天地对话。这种空旷的寂静,并非贫瘠,而是一种丰盈的留白,让人的感官得以专注于山风的纹理、雪屑折射的光线,以及自己心跳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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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探访巴拉村 ,更具深意。这个由巴塘地区部落首领建立的千年古村,其历史本身就是一部应对严冬的生存史,遥想千年前,斯那多吉在此落脚,面临的第一个巨大考验便是如何度过高原寒冬。如今的巴拉村,在最大程度上还原了旧屋的建筑风貌,保留了古村原有格局,纯藏式的土墙碉楼依山而建,墙厚楼高,村头的玛尼堆旁绕着五彩的风马旗,每到正月初一或十五,还有村民到煨桑台煨桑。每到夏天,这里的果园、玫瑰园和草地绿意盎然充满生机;到了秋天,在雪山、蓝天、白云、彩色山林的衬托下,整个村子更是犹如一幅美丽的油画,古朴而宁静;到了冬天,轻盈的白雪覆盖整个村庄,这里就是一个充满童话色彩的冰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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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 香巴拉佛塔雪山的公路,在冬季可能因积雪而更显险峻,但这恰恰还原了其“天边佛塔”的秘境感。当天然形成的金字塔形雪峰、形似喇嘛与经书的群山完全被白雪覆盖,在湛蓝天空下,三宝所依的庄严意象达到极致。寒冷放慢了脚步,也延长了凝视与沉思的时间,朝圣之路的意味愈发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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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也是探访乃当牧场的理想季节。虽然夏季的繁花绿草已被白雪覆盖,但那些荒原上整齐排列的古老石屋遗迹,在雪中轮廓分明。它们静默地诉说着巴拉人“举村迁徙”的游牧史——如何在严苛的自然节律中,智慧地安排生活与生产。眼前的萧瑟,反而让想象中昔日人畜浩荡、穿越山道的热闹画面更加鲜活,一种关于顺应与坚韧的生命哲学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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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个季节比冬季更能让人理解 “路”对于巴拉格宗的意义。行经那53个惊心动魄的发卡弯,窗外是令人屏息的悬崖深谷。这条由“雪山雄鹰”斯那定珠倾尽家产、历时十年修建的“天路”,在冰雪的妆点下,其工程的伟大与悲壮愈发凸显。你会不由自主地想象,在路未通之前,大雪封山长达半年的巴拉村是何等景象,其背后的隔绝与艰辛,在冬日具象为眼前无边的雪原。如今的巴拉格宗在斯那定珠的筑路创建下,让巴拉人能够出去大山看世界,外面的人也能够走进巴拉人的桃花源,体会远离纷争、没有尔虞我诈的永恒静谧,感受斯那多吉和次真拉姆那如雪莲花一般坚定、美好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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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当外界喧嚣褪去,这条路便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引导着访客去阅读一个关于逃离、追寻、坚守与回归的完整故事。故事的起点是千年前那多吉为寻找“没有战争和尔虞我诈的净土”而踏上的迁徙之路,然后是斯那定珠为故乡未来开辟的生路,而此刻,每一位冬季旅行者脚下的路,则是这个永恒故事仍在延续的证明。这,或许是巴拉格宗在冬季,给予世界最厚重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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