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8月21日凌晨,喀麦隆西北部的尼奥斯湖畔,睡梦中的村民怎么也想不到,家门口那个冬暖夏凉的湖泊,会在几小时内变成吞噬1700条人命的杀手。
那天早上,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进山打猎的老猎人,往常清晨会被牛羊叫声吵醒的村子,此刻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尼奥斯湖坐落在喀麦隆西北省,海拔1091米的火山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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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牧民在湖边,全靠这湖过日子。
旱季时湖水清澈,能看到湖底的石头;雨季时水位上涨,湖边的草长得特别旺。
最让村民喜欢的是湖水"冬暖夏凉",冬天洗手不冻手,夏天还能当天然冰箱冰西瓜。
要不是这场灾难,谁会把它和"危险"两个字联系起来?
那年8月的喀麦隆高原,雨季刚过,空气里还带着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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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前几天,湖边的村民没发现任何异常,牛羊照常去湖边喝水,孩子们还在浅滩摸鱼。
谁也没注意到,湖底的"脾气"已经悄悄憋了几百年。
死亡之夜,从犬吠骤停到全村死寂
凌晨3点左右,尼奥斯村的狗突然不叫了。
往常这个时候,村里的土狗会对着过路的野兽吠个不停,那天晚上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叫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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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没人觉得奇怪,直到天亮后,进山找牛的约瑟夫推开邻居家的门,才发现满屋子的人都躺在床上,脸色青紫,没了呼吸。
后来幸存者回忆,灾难发生时,有人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像臭鸡蛋混着铁锈;有人觉得头晕恶心,想爬起来开门,腿却软得站不住。
在湖边的莫诺村,最先倒下的是牛羊它们低着头在湖边吃草,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齐刷刷跪倒在地,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天上的飞鸟也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砸进草丛里。
最惨的是尼奥斯村,全村400多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6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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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人员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幅诡异的画面: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锅里的玉米粥还冒着热气,可桌边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有个孕妇倒在灶台边,手里还攥着没洗完的菜。
这种"时间静止"的死亡场景,让见惯灾难的医生都忍不住发抖。
湖底藏"气弹"!科学家钻300米深井找真相
灾难发生后,各种猜测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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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是火山喷发,可周围没见到岩浆;有人说是化学武器泄漏,当时喀麦隆刚打完内战,这种说法传得很凶。
直到法国和美国的科学家赶到,往湖里扔了个采样瓶,才发现问题出在水里。
尼奥斯湖是个火山口湖,湖底的地壳裂缝就像个排气管,几百年里一直往湖里冒二氧化碳。
深水里的压力大,能把这些气体"压"在水里,就像把可乐盖拧紧了,气体跑不出来。
可1986年8月21日那晚,湖边发生了一次小滑坡,几十万吨泥土滑进湖里,相当于有人猛地摇晃了这个"可乐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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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体一旦往上涌就停不下来。
二氧化碳比空气重,会贴着地面扩散,形成一层2米多高的"气毯"。
这层"气毯"所到之处,氧气被挤走,人吸进去的全是二氧化碳,身体里的氧气很快被耗尽,就像被人捂住了口鼻,几分钟内就会窒息。
牛羊比人矮,最先被"气毯"罩住,所以死得最早。
搞清楚原理后,科学家们头疼了:怎么让湖底的气体不再憋成"炸弹"?直接把水抽干不现实,湖太深;放任不管更不行,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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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个工程师想出个招:往湖底打井,插根管子进去,让气体顺着管子慢慢排出来,就像给"气弹"装个"排气阀"。
1996年,第一套脱气系统在尼奥斯湖建成。
钢管插进300米深的湖底,压力一释放,水里的二氧化碳就像喷泉一样往上冒,咕嘟咕嘟的气泡能喷到十几米高。
现在湖边的监测站显示,湖底的气体浓度已经降到安全值,那个"杀人湖"终于被人类"拆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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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还有多少"定时炸弹"?
尼奥斯湖不是唯一的"脾气湖"。
1984年,喀麦隆另一个叫莫瑙恩的湖也出过事,37个人在湖边放牛时突然倒下。
后来调查发现,它和尼奥斯湖是"亲戚",都是火山口湖,湖底也憋着二氧化碳。
更让人担心的是卢旺达和刚果边境的基伍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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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湖比尼奥斯湖大1000多倍,湖底不仅有二氧化碳,还有甲烷。
这些气体要是一下子喷出来,能让周围200万人遭殃。
现在世界银行在湖边建了个发电站,把甲烷抽出来发电,既能给当地人供电,又能慢慢"放气",算是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这些事说到底,还是人类对自然的了解太少。
尼奥斯湖畔的村民住了几百年,只知道湖水好用,却不知道它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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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觉得科技发达了,能征服自然,可面对湖底几百年积累的气体,照样得老老实实钻井排气。
现在尼奥斯湖边立了个纪念碑,上面刻着遇难者的名字。
碑旁边就是脱气系统的排气管,咕嘟咕嘟的气泡声像在提醒路过的人:自然从来不是温顺的宠物,你对它多一分敬畏,它才会少一分"脾气"。
这或许就是1700条人命换来的最实在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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