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历史了,联合国四常大国态度一致,集体对美国发起围攻,这种场面前所未有。
在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被美军抓获并押回美国之后,联合国安理会就此事紧急召开会议。会议上的场面格外引人注目,那就是美国对委内瑞拉采取的单边行动,遭到了包括英国、法国等核心盟友在内的多方罕见的一致谴责。
联合国一共就五个常任理事国,其中四常集体围攻美国,尤其这不是安理会投票表决现场,而是开安理会紧急会议,这种场面前所未有。即使是最依赖美国的英国,在此次外交场合当中的表态也强调了《联合国宪章》问题,虽然没有直接点名美国的侵略行径,但是其态度也不言而喻:这事干得太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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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委内瑞拉最新局势)
而这种罕见的表态,带出了两个问题:第一,为何美国的行为会导致其盟友体系的集体反对?第二,未来的世界秩序、权力格局,尤其是美国自身的地位,将会因为美国此次的行为产生怎样的后果?
要理解英法这些传统盟友为何公开谴责美国,就得从本次事件与之前巴以冲突的不同入手。这些美国传统盟友公开反对美国,并不是说他们有多同情委内瑞拉马杜罗政权。而是说美国这种行为威胁到了这些盟友的根本利益。
第一点就是,美国的行为彻底破坏了盟友之间的共同认知。之前美国及其盟友,在进行任何军事合作时,都是经过多边深度交流的,都是互相通过气的。而这次美国的军事行动,甚至连自己的国会都被蒙在鼓里,就更不可能通知盟友了。
美国这一行为既没有进行任何协调,也完全绕过了安理会的框架,更不在北约的基本框架当中协商。这种先斩后奏,让欧洲国家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境地。欧洲没有办法无视这种行为。这一行为明确违背国际法和多边协商程序。但也不能无脑站在盟友这一边,否则将会损害自己的外交政策一致性。就只能通过谴责和发表声明这一方法,与其划清界限,维持其自身认同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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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框架下的合作,荷兰海牙北约峰会)
再者,美国这一行为对其盟友来说,是对西方学界认定的霸权稳定论的冲击。英、法等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他们的全球影响力和安全是高度依赖多边协调和“五常”权威的。而美国公然绕过安理会进行军事行动,其影响是在架空联合国,让其沦为国联一样的存在。对于实力不足、被誉为“下两常”的英法两国来说,“五常”权威被削弱,那就是在削弱他们自己。
他们担忧,今天美国可以为了委内瑞拉无视安理会、无视盟友,那么明天就可能因为其他事务再次将盟友抛除在外。如果对美国的行为他们不发声,那么未来将会是一个更加无政府的、混乱的、依靠强权政治的国际局势。对于这两国的财政状况和安全状况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因此他们反对美国,也是在从安全和财政问题上出发,反对美国对规则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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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景气的英国经济)
最后从经济上来讲,委内瑞拉是重要的石油生产国,拉美地区的政治稳定与否,会直接影响全球能源供应和市场价格。美国如此粗暴干涉将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尤其是欧洲在俄乌冲突之后,欧洲本就经历了能源价格上涨的危险。美国的行为对于欧洲来说,是让欧洲将稳定能源供应的全部希望寄托在美国身上。这对于欧洲来说,是最直接的非传统安全威胁。
此次美国的行为,也彻底导致民主党构建的所谓“价值观联盟”的破裂。在民主党执政期,“价值观联盟”本质上是一种选择性使用的工具。甭管外交辞令多么高大上,但在实践过程当中,地缘政治和利益的考量才是第一。而此次美国践行其在拉美地区的“门罗主义”,反过来对其“价值观联盟”造成了根本性破坏和抛弃。欧洲和“价值观联盟”的盟友在面对此事的时候,感觉到的只有背叛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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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内部的价值观同盟者,随着特朗普政府上台而日渐萎缩)
因此盟友对美国的批评,其激烈程度仅次于俄罗斯等国。这次相当于一次对美国不满的总爆发。欧洲国家明确地认知到,美国尤其是特朗普政府奉行的就是纯粹功利的逻辑。今天美国可以抓捕南美的领导人,但是如果欧洲的盟友与美国的利益发生冲突,美国极有可能毫不留情地发动对自己盟友的颠覆和打击。这对于英法等“价值观联盟”成员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为虎作伥变成了与虎谋皮那就不好了。
价值观联盟的破碎,对于特朗普政府而言,是一次攻击民主党的机会。特朗普从上台以来就没把价值观联盟当回事儿,奉行的是特朗普主义,那就是压制和敲诈。更重要的,对于美国国家战略来讲,这一冒险举措将自己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美国的可操作空间被大幅压缩。
在此情况下,面对其盟友压力的时候,美国必须也只能保持强硬的态度。如果在盟友压力面前,特朗普政府展示出一丝一毫的退缩,其国内支持率将会大跳水,尤其是MAGA派与“红脖子”群体。而且,委内瑞拉事件发生之后,美国如果不能迅速攫取利益,其在建制派当中的形象也会大幅缩水。现在的强硬,美国必须面临全世界,包括自己盟友的舆论总攻势。
如果美国还是当年那个如日中天的美国,面对这么一档子事,最先做的就是安抚盟友情绪,给予盟友足够的安全保障,同时还能利用盟友的经济和外交工具为自己的行为背书。在南美这个美国“后花园”,美国本可以使用更熟练的外交手腕,来保证该区域不被其他域外大国渗透和介入,避免再次发生“古巴导弹危机”式的对抗行为。
但毕竟现在美国已完成“特朗普派”的全面统治。民主党在短时间内,还没有足够的能量挑战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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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内瑞拉何去何从,作为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委内瑞拉的选择不多)
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为美国带来更深的、来自经济和产业的压力。拉美地区,尤其是以巴西为主的南美区域大国,极有可能在经济上与金砖国家和全球南方国家发展更深的合作,以规避美国通过金融和军事手段施加的压力。
更致命的是,站在全盘来看,此事件将会对原本就脆弱的世界秩序造成较大冲击,加速国际体系的“选边站队”和碎片化。这对美国以前赖以生存的多边主义外交和盟友体系,是一次毁灭性打击。而美国的可操作空间越来越小,它不得不面对一个“后美国时代”,一个更不信任它、且更加孤立的时代。四常围攻美国,也许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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