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白宫新闻发布厅,特朗普语气温硬,暗含的意思就是“美国说了算”。他强调行动要果断,美西半球的统治力毋庸置疑;被问到是否宣战,他举手控制语速:这是禁毒执法,不是战争。一句“禁毒”既迎合了自家选民的心理,又避开了战争泥潭以及国内程序高门槛的力量看得见、成本压得下、标签贴得好、话术顺得出。
委内瑞拉的油是一根粗管,通往美元、华尔街,并支撑着很多国家的炼化和电力。查韦斯推行国有化,曾经把美国资本挡在了门外,这根刺在华盛顿心里扎了许多年。被拉出来之后,并不是要颠覆整个能源体系,而是把体系拉回到老路上去,让老玩家重新进场,重新划分利润分配图。这才是重点:控制油路、重塑分利、重新掌握定价权及供应链话语权。
还有一个被忽略的地方就是特朗普不但谈到了安全问题,还提到了生产与交付的问题。他说要修复油田设施、稳定出口、保证交付;此话更多的是说给外界买家听的,特别是对中俄等大客户以及金融服务链而言,释放出一个信号:采购继续、合同不要乱、海上运输线重新启动、技术人员已经排好日程表。
回顾几个月来的情况,美军在委内瑞拉外海不断加码:扣船、炸船、封锁线越拉越密。软招使完之后,硬拳就上场了。斩首的时候,军事上的困难不大,难的是套路。以“禁毒”为外壳,给国内提供一个可以接受的入口,把国际法的灰色地带推到前面;宣战的事如果遇到国会阻挠,就换上“执法”的外衣,程序简单一些,成本也低一些。
拉美气氛突变,美洲国家组织给三十四个国家发了会议通知,谁先发言、谁跟着说、谁在一边听、谁不说话,这两件事情在这两天里最吸引人。有些国家依赖美国市场,有些国家依靠能源交易,有些国家则担心国内局势受到干扰,是否能排成一条线还很难说。
金融界反应比较直接,在交易桌面红绿交替,委内瑞拉相关的远期合约不断被询价。原油会不会疯呢?看美国能不能快速把出口线接上。炼厂采购人员加班盯运费、盯保险、盯装港窗口。对他们来说,政治背景可以不要,货能不能送到才是最重要的。现在,特朗普所说的“不会影响采购”已经成为了市场的心理安慰。
最严重的就是接班的问题,马杜罗被抓走之后,由谁来接替呢?华盛顿希望有一个表面合法、听从摆布的政府;实际上,委内瑞拉内部的各种派系、军队、街头组织、基层议会错综复杂。美国资本回流,技术与资金都不缺,但是社会冲突、治安以及民生方面的缺口,不是记者会能够弥补的。并购看起来很顺利,但是治理怎么站得住、产能怎么恢复、基层怎么安抚,这些都是硬茬。
更大的刺激来自“先例”,马杜罗被抓的画面一出,拉美人的安全感就肉眼可见地下滑了:今天是加拉加斯,明天轮到你了吗?心理使各国作出选择:或者是倒向美国,或者是和一些国家组成小圈子来保护自己,在会议桌上也可以试着构建起一道防线。
特朗普强调这不是战争,也想把行动标准化:禁毒执法、临时程序、快速押人、迅速立案,用一条正当的路子绕过宣战重手续。一旦模型做好了,复制就很容易。让人感觉后背发凉的是,规则可以改变,程序也可以跳过,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意志。短期效果好,长期风险大,国际法和区域秩序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
现状摆在明处:人被抓、案要审、油价稳、会议开,拉美迟疑、市场观望。重头戏是后面的政治包装、利益分配、区域博弈。美国想要的并不仅仅是审判书,还有可持续的控制权。如果委内瑞拉出现新政府,怎样合法地运作,怎样处理国内不满,怎样恢复生产,都是难题。
拉美国家如何使自己的立场保持一致,并在贸易与安全之间找到平衡,这也是一个难题。中俄得知“采购不受影响”的通知后,也会自行考虑:合同怎么变、结算怎么弄、风险怎么防,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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