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日,马杜罗在纽约首次出庭。几乎在同一时间,联合国安理会被紧急召集,多国代表轮番发言,矛头直指美国。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外交交锋,而是一次罕见的、公开的“围攻”。俄罗斯、巴西、墨西哥、哥伦比亚、尼加拉瓜、南非和委内瑞拉本国代表,连续点名美国违反国际法、践踏主权、实施武装侵略。会场气氛异常尖锐,美国代表几乎没有回旋空间。这一幕,标志着马杜罗被带走之后,国际层面的反击终于开始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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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盛顿的算盘里,这本该是一个顺理成章的过渡阶段。马杜罗被控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是“合法化”整个行动。特朗普需要给国会一个说法,也需要给国内舆论一个能接受的叙事:为什么可以在未经国会授权的情况下动用美军,为什么可以直接对一个主权国家实施军事打击,为什么可以讨论“接管委内瑞拉”。赫格赛思和鲁比奥即将向国会通报的,不只是军事行动本身,而是一个更宏大的计划框架——如何在政治、法律和经济层面,逐步实现对委内瑞拉资源的控制。
特朗普已经把话说得非常直白。他宣称“委内瑞拉夺走了属于美国的石油,现在是时候还给美国了”。这句话在逻辑上几乎站不住脚,却真实反映了他的世界观:资源归强者所有,只要力量足够,叙事就可以事后再补。这种说法在美国国内都引发了强烈反弹,多地爆发反战抗议,并不是因为民众突然变得理想主义,而是因为这种逻辑一旦被接受,任何战争都可以被包装成“讨回公道”。
就在美国试图把既成事实变成“既定秩序”的时候,委内瑞拉内部和外部同时出现了变化。马杜罗之子公开发声,号召支持者走上街头,直言“他们想让我们看起来不堪一击,但我们不会示弱”。这番话的潜台词很清楚:这次行动并非单纯的军事失败,而是一次彻底的内部渗透失守。美军能够精准锁定位置、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突入和撤离,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情报来自委内瑞拉权力核心内部。
委内瑞拉随即启动全国范围的清查和搜捕行动,目标直指协助或纵容美军行动的内鬼。但这件事的残酷之处在于,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间谍网络,往往不是临时搭建的,而是长期潜伏、层层嵌套。CIA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外界无法得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在马杜罗已经被带走的情况下,想要彻底清除这些暗线,难度极高。这也再次印证了一个在当代战争中反复出现的规律:真正致命的突破,往往不是来自正面,而是来自内部。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安理会上的“七国痛骂”才显得尤为关键。它并不能立刻改变现实,却在政治层面为委内瑞拉提供了一层防护。巴西反复强调外部武装干预从未带来真正的自由,墨西哥强调拉美应当是和平区,南非直接指出美国行为违反《联合国宪章》,俄罗斯更是毫不含糊地定性为“武装侵略”,要求立即释放马杜罗夫妇。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传递出的并不是情绪,而是一个清晰信号:如果这种先例被默认,任何国家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当然,特朗普不会因为几次谴责就退让。从过往经验看,除非成本高到难以承受,美国几乎不会主动纠正已经采取的强硬行动。问题在于,这一次的成本,远比他预想的复杂。特朗普真正想要的,是委内瑞拉的石油,但这并不是一句命令就能解决的事情。委内瑞拉现政府明确拒绝“殖民式接管”,军方态度强硬,就连亲美反对派也对美国直接控制资源持保留意见。更现实的一点在于,美国石油巨头本身,并不急于为特朗普的政治冒险买单。在一个局势高度不稳定、未来走向不明的国家投入数十亿美元,对任何企业来说都不是理性选择。
这就把特朗普推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不派地面部队,很难真正掌控局势;派地面部队,又可能陷入一场代价极高的消耗战。委内瑞拉并不是一个毫无准备的国家,数十万正规军、数量庞大的民兵体系、大量地下设施,都意味着一旦爆发正面冲突,美军未必能像在其他地区那样迅速收场。对特朗普而言,这种“赢不了、输不起”的局面,是最不愿面对的。
与此同时,另一条战线正在欧洲方向悄然拉紧。特朗普公开威胁要用武力吞并格陵兰岛,这一次,欧洲几乎没有任何模糊空间。丹麦、法国、德国、英国和欧盟迅速表态,明确拒绝任何通过武力改变边界的企图。格陵兰岛地方政府也直接回应“完全不可接受”。这意味着,特朗普的扩张叙事,已经不再只针对“弱小国家”,而是开始触碰盟友的核心利益。
当一个国家同时宣称要接管他国资源、吞并他国领土、重塑地区秩序时,外界对其性质的判断就会发生根本变化。美国还是否是“世界警察”,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它正在被越来越多国家视为一个不受约束的力量源头。正如美国国内参议员所说,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美国就从“秩序维护者”滑向了“制造恐惧者”。
马杜罗是否能被释放,短期内并不乐观。但安理会上的那一幕,至少证明了一件事:这一次,美国并不是在一个真空环境中行动。国际公义或许无法立刻逆转现实,却正在积累压力。当霸权的扩张开始同时在多个方向遭遇抵抗,真正需要三思的,未必只是被针对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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