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版《宁河县志》载: “环芦皆水也,北襟蓟运南带海滨,以是帆樯云集,人物丰饶,甲诸他里。庚申岁,英夷犯顺,僧邸按临所属,邑侯奉王命,率邑人筑墙浚濠,为捍御计。南至沟外渠外里许,施锹锸焉,形若半月,盖首尾皆迤,其当孔道处,上作巨桥通之。”意思是说,当时芦台被水所围绕,北倚蓟运河,南连渤海滨,因此这里水运发达,船舶往来频繁,物产丰富,比其他地方都富饶。
咸丰九年( 1859年),英法联军第二次进犯大沽惨败后,贼心不死,蓄谋要对中国实行“大规模的报复”。咸丰十年(岁在庚申,1860年)春,英、法联军司令分别率本国舰队驶达上海,随后即开始第三次北犯。4月联军占领舟山,5月和6月,进踞青泥洼(大连)和烟台,完成了对渤海湾的封锁。此后,联军即以大连湾和烟台两地作为进攻大沽的基地。
![]()
在此背景下,督办津沽防务的钦差大臣僧格林沁亲王巡视所辖属地,命各地要加强防守。当时宁河县令是毛庆麟,据光绪版《宁河县志》和民国《遂安县志》载: “毛庆麟,字仲云,号芷卿,浙江遂安县人,道光己丑年十二月十三日(1830年1月7日)出生。”道光己酉(1849年)岁贡,朝考一等。咸丰己未(1859年)来宁河任县令。他为人“刚断有识,凡事之不便民者,皆力除之”。当时宁河有“盐枭数百人,肆掠宁车沽等庄,公率勇擒其首恶十五人,斩于西郊,余悉散去,至今犹歌其功德焉。”接到钦差大臣责成他督修芦台围墙的命令后,立即组织全县人民一齐上阵,从皇姑庄以西的蓟运河边开始,向南至苏庄、杨花庄外东折,到东园又北折,从万庄东侧再延伸到蓟运河边,将芦台围成一个形若半月的工地上,挖土的、抬筐的、打夯的,人山人海。外侧挖成深沟,里边筑起土墙。深沟两端皆与蓟运河相通。土墙高2.6米,顶宽2米,底宽8.3米,宛若一道城墙,将芦台围在其中。墙上每隔一段距离设一垛口。土墙的东、南、西侧,各留一孔道,在濠沟上建起大桥与外界相通。同治二年(1864年),对土墙进了整修。
![]()
修筑濠墙,本来是为了御敌,挖了壕沟之后,又便利了农田灌溉。当时芦台周边有许多农田,由于无水浇灌,很多农田无法耕种。自从开挖了壕沟,耕种面积扩展了好几倍,依靠这道深濠受益的农户有百来家。对此濠墙当时人们感慨道: “有事而险可凭,无事而田可溉,河之功烈矣!”
闲暇时,人们可以登上土墙远眺, “见夫夭桃垂柳,远树平芜,水色天光,斜阳残雪,西则魁楼高拱,东则文阁遥临,其间比屋鳞次,帆樯上下,俯仰左右,顾而乐之。”
时人曾感慨叹: “谁曾想到庚申(1860年)初,修筑此墙时,敌情紧张,烽火连天,人们想的是如何守卫此地,每天宣传的都是这件事,人心惶惶。现在转危为安,环墙成了乐土,可作为游览的一大景观了。”县中举人苗梦兰闻听此言,深有所惑:“盖芦台二百余年,休养生息,耳不闻钲鼓之声,目不睹旌旗之色,四民乐业,含哺鼓腹,忘帝力于何有。自咸丰以来,三逢兵警,而此地晏如。因思农服先畴,士食旧德,谁为为之,非我朝德洋恩普,乌足以致此哉?吾人生逢盛世,而得优游于光天化日之下者,不可谓非幸也。”于是他写下了《濠墙记》,收录于光绪版《宁河县志》中。
现今
芦台濠墙早已绝迹
但历史的经验要汲取
居安思危、永不懈怠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