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聊得热络,男方话不多但句句实在,问女儿喜欢看什么书,周末爱去哪散心,还主动说起自己值夜班的日常,眼里带着温和。女儿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给我夹菜,我瞅着俩人般配的样子,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临分开时,男方还主动加了女儿微信,说改天约着去看画展。
到家没半小时,女儿的脸就垮了,举着手机给我看:“妈,他把我拉黑了。”我以为是玩笑,拿过手机一看,果然红色的感叹号刺得人眼疼。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我和女儿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宿,愣是没琢磨出哪里得罪了他。
第二天一早,我忍不住给介绍人打了电话,介绍人也是一头雾水,说男方母亲跟她是老邻居,这孩子稳重懂事,从没干过这种离谱事。挂了电话没十分钟,介绍人又打了回来,声音透着无奈:“妹子,别提了,是人家男方他妈不愿意。昨天相亲完,男方把照片发给他妈看,他妈一眼认出你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两年的事。小区里有个老太太突发心梗,刚好撞见我在楼下买菜,我帮忙打了120,跟着去了医院。急诊医生正是这相亲男的妈,当时老太太家属没到,我垫付了两千块钱,还守在抢救室外帮忙联系家人。后来老太太转危为安,家属来的时候,医生却非说我是老太太的亲戚,让我再补交押金,我说我只是路人,她还拉着我不让走,说我别想赖账。
为这事,我跟她吵了一架,最后还是警察来了才说清楚。没想到这事过去两年,她居然还记得。介绍人叹着气说:“人家他妈说了,说你这人太较真,不好相处,怕儿子娶了你闺女,以后家里鸡犬不宁。”
我气得浑身发抖,女儿却红着眼睛说:“妈,没事,不就是相亲嘛,大不了再找。”我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像针扎一样疼。那天相亲,女儿特意穿了新买的裙子,临出门前还对着镜子练了半天微笑,她是真的动了心。
更让人心寒的是,过了几天,我在小区碰见那个医生妈,她看见我扭头就走,嘴里还嘟囔着“多管闲事”。旁边的邻居凑过来问咋回事,我把前因后果一说,邻居们都替我抱不平:“明明是好事,咋就落了这么个名声?”
后来女儿没再提那个医生,只是偶尔会对着手机发呆。我知道她心里的疙瘩,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日子一天天过,我渐渐想明白,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误会,是偏见。就因为一次争执,对方就给我贴上“不好相处”的标签,连带着否定了我女儿的整个人。
上个月,女儿认识了一个老师,俩人聊得投机,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了。看着女儿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我心里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那天晚上,我和女儿坐在阳台上吹风,女儿忽然说:“妈,其实挺好的,早点看清总比以后委屈强。”我点点头,看着远处的灯火,忽然觉得,那些不被看好的缘分,或许本就不是属于你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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