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砰”的一声,崭新的24寸行李箱被重重地甩在门边,震得我心口一跳。表姐王雪双臂抱在胸前,高跟鞋踩在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嫌恶地扫视着我这45平米的一居室。
“林晚,你就住这种地方?”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这还没我们老家厕所大呢!我来投奔你,你让我住这儿?这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在北京混得多惨呢!”
她说完,掏出手机,看都没看我一眼:“算了,我还是自己去住酒店吧,这鸽子笼,我可待不了一晚上。”
我刚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给她开门,换来的却是这番羞辱。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我捏紧了拳头,胸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在我用血汗钱撑起的小小天地里,如何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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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章 我是“提款机”
王雪最终还是拖着箱子走了,临走前那一眼,充满了鄙夷和“算你识相”的得意。我瘫坐在沙发上,环视着这个被她称作“鸽子笼”的家。
45平米,在北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是我拼尽全力才拥有的一个壳。首付掏空了我和爸妈所有的积蓄,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像座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可即便如此,我每个月还要雷打不动地给王雪转去7500块钱。
因为一年前,她拥有了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3系。
那辆车,成了她在我们那个十八线小县城里炫耀的资本,也成了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锁。
我至今还记得一年前那个夜晚,大姨,也就是王雪的妈妈,给我打来的那个深夜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压抑不住的哭腔。
“小晚啊,你可得帮帮你姐啊!她快被逼死了!”
我心里一咯噔,连忙问:“大姨,怎么了?表姐出什么事了?”
“她……她分期买了辆车,现在还不上了!银行天天打电话催,说再不还就要上征信,还要把车拖走!这要是被街坊邻居知道了,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啊!你姐她……她都想去跳河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王雪在县城一家事业单位做个清闲的文员,一个月工资撑死四千块,她哪来的胆子去买宝马?
“她买的什么车?月供多少?”
“就……就是一个宝马……一个月……一个月要还7500……”大姨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心虚。
7500!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当时刚来北京第三年,工资税后也就两万出头,刨去房租和基本开销,一个月也就能攒下一万多点。7500,是我半个月的血汗。
我下意识地拒绝:“大姨,我……我也没那么多钱啊,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您是知道的。”
“小晚!”大姨的哭声瞬间拔高了八度,仿佛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在北京挣大钱的人!你一个月挣的比你姐一年挣的都多!她是你亲表姐啊!从小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不都想着你吗?你小时候来我们家,我不是天天给你做好吃的?现在你姐遇到难处了,你就忍心见死不救吗?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狠啊!”
那些所谓的“好吃的、好玩的”,不过是逢年过节最寻常的亲戚走动。可在此刻,却被她渲染成了天大的恩情,成了我必须偿还的债务。
紧接着,王雪的电话也打了进来,这次她没哭,而是用一种又委屈又理直气壮的口吻说:“小晚,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我当时买车,也是一时冲动,销售说得天花乱坠,我想着开个好车,以后找对象也有面子不是?谁知道月供这么高。妈都快被我急出心脏病了,你就当帮帮我,帮我渡过这个难关。等我以后嫁个有钱人,这点钱我肯定加倍还你!”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显然是大姨已经向她告过状了。
“晚晚,你大姨都跟我说了。唉,你姐也真是的,太不懂事了。但是……她毕竟是你姐,血浓于水啊。现在闹得要死要活的,你大姨都跪下求我了。你看……你要是手头还宽裕,就先帮她垫上吧。都是一家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不然以后回老家,亲戚们戳我们家脊梁骨啊。”
电话一个接一个,像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亲情绑架、道德施压、舆论威胁……她们把所有能用的招数都用上了。
我看着窗外北京璀璨的夜景,只觉得一阵阵发冷。那些高楼大厦里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的。我像一个孤军奋战的士兵,背后却是我最亲的人递来的刀子。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给王雪的账户转了第一个7500。
【中国建设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X月X日23:15完成一笔转账交易,金额7500.00元,收款人:王雪。
转完账,我收到王雪的微信。
王雪:「妹妹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爱你哟![飞吻.jpg]」
大姨:「小晚,还是你懂事,大姨没白疼你。以后你姐肯定记得你的好。」
我看着那些轻飘飘的感谢,心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种被掏空的疲惫。我没回复,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从那天起,每个月的15号,我的银行账户都会准时准点地少掉7500块。我设置了自动转账,因为我怕忘了,怕忘了之后又要面对那样一轮电话轰炸。
我不敢买新衣服,不敢和同事聚餐,甚至连生病都只敢去社区医院开点最便宜的药。我拼命加班,接私活,用所有的时间去填补那7500块的窟窿。
而王雪的朋友圈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今天是在新开的网红餐厅打卡,配文:“心情和美食不可辜负。”
明天是去做了个上千块的美甲,九宫格照片里,方向盘上宝马的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后天是她和一群“姐妹”在KTV的合影,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
她过着我为她买单的精致生活,心安理得,毫无愧疚。
而我,就是她远在北京,一个沉默的、稳定的“人形提款机”。
02章 “鸽子笼”配不上她
王雪拖着行李箱走出我小区的背影,像一个得胜的女王。我能想象到,她现在肯定正坐在出租车后座,一边用手机预定市中心的高档酒店,一边在心里嘲笑我的寒酸。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是大姨的电话。
“林晚!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大姨的声音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你姐大老远从老家跑去北京投奔你,你就让她住酒店?你安的什么心啊!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在北京买了房,就了不起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尽量平静地解释:“大姨,是表姐自己嫌我这里小,非要走,我留不住她。”
“她嫌小你就不会好好劝劝?你就不会说两句好话哄哄她?她是你姐!你让着她点怎么了?你那破地方本来就小得跟个鸟笼子似的,还不许人说了?我告诉你林晚,你姐要是在北京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的地方小,是因为北京房价贵,我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积压了一年的委屈,让我终于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嘿!你还敢顶嘴了?”大姨的声音更尖了,“你挣钱辛苦?你姐就不辛苦了?她一个女孩子,背井离乡去北京找工作,指望你这个亲妹妹能照应一下,结果你倒好,第一天就给人气走了!你让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住酒店多不安全啊!花了钱不说,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林晚我告诉你,你姐在酒店的房费,必须你来出!”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根本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明明是王雪自己骄奢惯了,受不了一点委集,到了大姨嘴里,就成了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伺候”她。
我点开微信,果然看到了王雪发来的朋友圈。
定位:北京XX国际酒店。
配图是酒店豪华大床房的一角,她的一双穿着名牌高跟鞋的腿翘在床上,旁边放着一个LV的包包。
配文:“唉,本来想在妹妹家凑合一晚,没想到北京的居住环境这么艰苦。没办法,只能委屈自己在酒店将就一下了。希望明天面试顺利,早点在这个城市拥有自己的小天地。[加油][加油]”
这条朋友圈下面,一堆老家的共同好友在评论。
“哇,雪姐来北京发展啦?加油!”
“天哪,这酒店好高级!雪姐威武!”
“你妹妹家是有多小啊,还要让你住酒店?”
王雪在下面回复那个评论:“别提了,一言难尽,还没咱们县城条件好呢。”
我看着那句“还没咱们县城条件好呢”,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
我的家,我每天下班回来唯一的避风港,我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换来的安身之所,在她的嘴里,成了“艰苦”、“一言难尽”、“不如县城”的代名词。
而她住酒店的钱,毫无疑问,最后还是要我来买单。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王雪发来的微信。
王雪:「妹妹,我到酒店啦,环境还不错,就是有点贵,一晚1288。你先转我一个星期的房费吧,8000块就够了,等我找到工作就搬出去。[可爱]」
王雪:「【微信转账】请你收款」
我看着那个转账请求,金额是8000元。
她甚至连问一句我方不方便都没有,直接就是命令式的通知。仿佛这8000块钱,是我天经地义该给她的。
我的手指悬在“接收”按钮上,迟迟没有点下去。
一年前,我妥协,是因为我觉得血浓于水,能帮就帮。
一年来,我忍耐,是因为我妈总说,家和万事兴,不要和亲戚计较。
可现在,我看着王雪这条微信,看着她那条炫耀的朋友圈,我第一次开始怀疑,我的忍让和付出,到底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得寸进尺。
换来的不是体谅,而是变本加厉的索取。
在她们眼里,我不是亲人,我只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
我没有点接收,也没有点拒绝,只是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被压抑已久的心,正在发出愤怒的嘶吼。
03章 “面试”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王雪的连环call给吵醒了。
“林晚!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收钱?我这边等着付房费呢!你想让我在酒店前台丢人吗?”她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被吵醒的烦躁。
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没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你没钱?你骗鬼呢!你一个月挣两万多,会没钱?林晚,你是不是故意的?就因为我昨天说了你家小,你就给我甩脸子?你心眼也太小了吧!”
“我每个月要还一万二的房贷,要还你7500的车贷,还要吃饭、交通、水电煤气,你觉得我还能剩下多少钱?”我一字一句,把我的账单报给她听。
“那是你的事!”王雪毫不讲理地吼道,“房贷是你自己要买房,关我什么事?车贷……车贷不是说好了你先帮我垫着吗?你怎么现在拿这个说事?林晚,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自私鬼!只顾自己,不管我们这些亲戚的死活!”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她和大姨的手机号都设置了免打扰。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打开门,却看到王雪就站在我门口,化着精致的全妆,穿着一身名牌套装,看起来人模人样。
看到我,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小晚,我知道错了,昨天是我说话太冲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刚来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只能依靠你了。你就先帮我把酒店钱付了,算我借你的,等我发了工资马上还你。”
她这副能屈能伸的样子,让我有些恍惚。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嚣张跋扈的嘴脸,我几乎要被她此刻的“真诚”所打动。
但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她的目的,只有钱。
“你今天不是要去面试吗?”我没有接她的话,指了指她手里的名牌包,“面试加油。”
说完,我侧身从她身边走过,直接按了电梯。
王雪愣在原地,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冷漠。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到她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扎在我身上。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我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下午,我正在写一份紧急的报告,微信突然弹出一个添加好友的请求。
“小晚,我是你大姨,你把我拉黑了,我只能用你表弟的号加你。”
我点了通过。
大姨的语音条立刻一条接一条地发了过来,点开就是她标志性的哭腔。
[语音]:“小晚啊,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你姐啊?她现在一个人在北京,没钱住酒店,被人家赶出来了!行李还在酒店扣着呢!她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是不是真的想逼死她啊!”
[语音]:“她今天去面试,一整天没吃饭,饿得头晕眼花,刚刚给我打电话都哭了!她说她真的知道错了,不该嫌你家小,求你原谅她这一次。你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啊!”
我看着这些语音,心里毫无波澜。
真的去面试了吗?饿得头晕眼花?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王雪的朋友圈。她大概是忘了屏蔽我,或者觉得我已经被她拉黑了,看不到。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定位:北京SKP。
配图是九宫格。第一张是她在一家高档餐厅的自拍,面前摆着精致的下午茶套餐,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得意。后面几张,是各种奢侈品店的logo,还有一张,她手里提着一个Gucci的购物袋,对着镜子自拍,特意露出了手腕上新买的卡地亚手链。
配文:“面试还算顺利,奖励自己一下。努力工作的女孩,值得最好的!奋斗 北京”
我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她,妆容精致,神采飞扬,哪里有半点“饿得头晕眼花”的样子?
她手里那个Gucci的购物袋,刺痛了我的眼睛。那个包,至少要一万多。她手腕上的手链,更是要好几万。
她跟我说没钱付房费,转头就去逛SKP,买奢侈品?
她大姨跟我说她被酒店赶出来,饿着肚子去面试,结果她是在高档餐厅享受下午茶?
我终于明白了。
她们不是在求我,她们是在演戏。她们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个可以随意糊弄、予取予求的冤大头。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胸中翻滚,几乎要喷薄而出。
我没有回复大姨,而是默默地将王雪那条朋友圈,以及她之前发的那些炫耀宝马、吃喝玩乐的朋友圈,一张一张,全部截图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点开了我和王雪的聊天框,找到了她刚刚发来的那条消息。
王雪:「妹妹,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酒店的人说再不付钱就要报警了。你先转我2000,我先把行李拿出来,然后我就去你家挤一挤,我保证不嫌弃了。求求你了![大哭][大哭]」
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好啊,戏既然要演,那就演得再逼真一点。
04章 狮子大开口
我没有立刻戳穿王雪的谎言。我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她们只会用一百个谎言来圆第一个谎。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她们哑口无言、彻底暴露真面目的机会。
我下班回到家,王雪果然已经等在我家门口了。
这次她没了昨天的盛气凌人,也没有了早上的精致妆容。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眶红红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抱着双臂蹲在角落里,活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小晚……”
“进来吧。”我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
她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屋。看着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备用拖鞋递给她,她的眼圈又红了。
“小晚,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吸了吸鼻子,开始她的表演,“我不该那么说你,不该嫌弃你家。我今天……真的被酒店赶出来了,行李都还在人家那里。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差点以为我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我一边换鞋,一边淡淡地问:“你不是去面试了吗?怎么样?”
提到面试,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立刻恢复了那副可怜兮per样:“别提了,跑了一天,腿都快断了。有家公司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唉……”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我的小沙发上,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她捧着水杯,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抬头看着我,说:“但是人家说,要进入他们那个圈子,得先打点一下关系。你也知道,北京这种地方,没人脉寸步难行。带我的那个总监暗示我,说部门里正好有个聚会,让我准备一份‘像样’的见面礼,再请大家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这事儿基本就稳了。”
我心里冷笑,戏肉终于来了。
“要多少钱?”我问。
王雪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两个手指头:“大概……两万块。”
两万!
我差点气笑了。一个谎话连篇的人,一个刚刚还在SKP挥霍无度的人,现在居然有脸张口跟我要两万块,理由还是如此拙劣的“打点关系”。
“小晚,我知道这个数目有点大。”她看我脸色不对,连忙补充道,“但这是投资啊!你想想,只要我进了这家公司,转正后一个月工资能有三万多呢!到时候别说你的两万块了,我之前欠你的,还有车贷,我全都一次性还给你!这对我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妹妹,你就再帮我最后一次,行不行?”
她的语气恳切,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仿佛那月薪三万的工作已经唾手可得。
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她的朋友圈,我可能真的会有一瞬间的心软。
但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大姨打来的视频电话。我猜到是王雪让她打的,这是准备对我进行“亲情合围”了。
我按了接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里,大姨的脸一出现,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小晚啊!你可算接电话了!你姐都跟你说了吧?工作的事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可千万得帮她!”
我看着视频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姨,又看了看旁边坐着、同样眼含“热泪”的王雪,只觉得这是一场年度大戏。
“大姨,两万块不是小数目,我一下子也拿不出来。”我平静地说道。
“怎么会拿不出来!”大姨立刻反驳,“你不是刚发了工资吗?你别骗我,你妈都跟我说了!林晚,这可是关系到你姐一辈子前途的大事!你忍心看着她因为两万块钱就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吗?你要是不帮她,你就是毁了她一辈子!你这个当妹妹的,心也太毒了!”
王雪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小晚,就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等我稳定下来,以后就换我来照顾你!”
她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我不想再跟她们演下去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里的一个家庭群。这个群里有我爸妈,大姨一家,还有几个平时关系比较近的亲戚。
我把手机屏幕对准了王雪,问道:“表姐,你说的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让你打点关系的那个总监,叫什么?我去帮你查查,别是骗子。”
王雪的脸色瞬间一白,支支吾吾地说:“哎呀,就是……就是一家互联网公司,叫什么……我忘了,反正是个大公司!”
“哦?是吗?”我笑了笑,然后当着她和视频里大姨的面,打开了手机相册。
我点开了下午截的那张图。
“SKP的下午茶,看起来很不错啊,表姐。你一边被酒店赶出来,一边饿着肚子面试,还能有闲情逸致去那里‘奖励’自己,真是辛苦你了。”
我把手机屏幕又转向王雪,她的脸已经血色尽失。
“还有这个Gucci的包,这个卡地亚的手链,应该就是你准备送给总监的‘见面礼’吧?眼光真不错,确实挺‘像样’的。”
视频那头的大姨也愣住了,她看着我手机里的照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万块?”我收回手机,看着面如死灰的王雪,一字一顿地说道,“可以。你现在就把那个包和手链退了,钱不就有了吗?”
05章 最后的稻草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居然会留着这一手。
视频里的大姨也傻眼了,她愣愣地看着屏幕,似乎还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你……你跟踪我?”王雪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恼羞成怒。
“我需要跟踪你吗?”我冷笑一声,举起我的手机,晃了晃,“你的朋友圈,对所有人可见。你一边在我大姨面前哭诉自己多惨,一边在朋友圈炫耀自己多潇洒。王雪,你把我当傻子耍,很有意思是吗?”
“我……”王雪语塞,眼神开始疯狂躲闪,“我那是……那是我朋友的!对,是我一个朋友买的,我就是借来拍个照而已!你懂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嘴硬。
“哦?是吗?”我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划到另一张截图,那是我和她的微信聊天记录。
“那你再解释一下,你跟我说被酒店赶出来,让我给你转2000块拿行李的时候,你人为什么在SKP?你所谓的‘面试’,就是逛奢侈品店吗?”
“林晚!”视频里的大姨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气急败坏地冲我吼道,“你什么意思!你存心让你姐难堪是不是?她不就是爱面子,发个朋友圈装点一下门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一点情面都不留吗?她是你亲姐姐!”
“情面?”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我每个月替她还7500车贷的时候,你们跟我讲过情面吗?她嫌弃我45平米的家是‘鸽子笼’的时候,给我留过情面吗?你们母女俩合起伙来骗我两万块钱的时候,又想过我们的姐妹情分吗?”
我越说越激动,积压了一年多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每天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上班,为了省钱,午饭只敢吃公司楼下十五块的盒饭!我一年到头不敢买一件新衣服,你表姐王雪呢?她开着我拿血汗钱供着的宝马,在老家呼朋引伴,威风八面!她来北京,住着上千块一晚的酒店,逛着SKP,买着上万的包,然后回头跟我说她饿得头晕眼花,让我给她两万块去‘打点关系’!”
“大姨,你告诉我,到底是谁不讲情面?到底是谁的心是铁打的!”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王雪被我吼得缩在沙发上,不敢看我。
大姨在视频那头也彻底没了声音,只是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够了!”王雪突然尖叫起来,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花你点钱怎么了?你挣那么多钱,一个人在北京也花不完,帮衬一下家里人不是应该的吗?那7500块钱,就当你孝敬你大姨的!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抓到我点把柄就了不起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她这番破罐子破摔的无耻言论,彻底扑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突然就笑了。
我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我竟然妄想用道理和事实去唤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却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好,你说得对。”
我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了银行APP。
我找到了那个我设置了一年的“每月自动转账”的指令。收款人是王雪,金额是7500.00元,备注是“车贷”。
我手指轻轻一点,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
【您确定要取消该预约转账吗?】
我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确定”。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取消成功】的字样。
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王雪,说:“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宝马,你自己供。”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自己身上某种枷锁“咔嚓”一声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王雪的手机,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她下意识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的脸色由红转为煞白,瞳孔骤然紧缩。我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一条来自银行的催款短信:【XX银行】尊敬的王雪女士,您尾号XXXX的贷款本月已逾期,请尽快还款,以免影响您的征信记录。逾期将产生罚息并可能导致车辆被依法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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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章 恐慌的开始
那条短信,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王雪的头上,让她从刚才的嚣张跋扈中瞬间清醒。
“你……你……”她举着手机,手指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林晚!你把我的车贷停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尖叫,而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那辆宝马是她的命,是她在小县城里立足的脸面,是她钓凯子的资本。没有了这辆车,她什么都不是。
我靠在墙上,双臂环胸,冷漠地看着她:“不然呢?你不是说那7500块钱,就当我孝敬我大姨的吗?我可孝敬不起。那是你的车,贷款合同上签的是你的名字,从法律上讲,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我帮你还了一年,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做!”王雪彻底慌了,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你快!快给我把钱转过去!今天就是最后的还款日!晚了就要上征信了!”
我侧身躲开她,将手机举高:“上谁的征信?王雪,你搞清楚,那是你的征信,不是我的。你自己的信用,自己负责。”
视频里的大姨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对着手机屏幕疯狂地咆哮:“林晚!你这个白眼狼!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姐!征信花了,她以后工作、贷款,一辈子都毁了!你怎么这么恶毒啊!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把钱给你姐转过去!”
“命令我?”我嗤笑一声,将视频镜头对准了王雪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大姨,你看清楚,这是你养的好女儿。她宁愿买几万块的包和手链,也不愿意还自己的车贷。现在出了事,你们不想着自己解决,反而来命令我?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外甥女!就凭你姐从小对你好!”大姨还在用那套陈词滥调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从小对我好?”我再也忍不住了,将积压在心底的话全部吼了出来,“她从小抢我的玩具,撕我的书,在我妈面前告我的黑状!我考上大学,你们全家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嫁人!我来北京工作,你们说我翅膀硬了,忘了本!现在我凭自己的努力在北京买了房,你们就眼红,就觉得我该无条件地接济你们!你们凭什么?就凭你们脸皮厚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她们母女心上。
王雪的脸彻底白了,她大概没想到,这些她早已忘记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是啊,你们对我做的所有恶心事,都可以用一句‘开玩笑’来轻松带过。而我只要有一次不满足你们,我就是‘白眼狼’、‘铁石心肠’、‘恶毒’!”我冷冷地看着她,“王雪,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你的车贷,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你的酒店费,你自己想办法。你所谓‘打点关系’的两万块,更是痴心妄ટું。我的钱,是我熬夜加班、牺牲健康换来的,不是给你们母女俩挥霍享受的!”
说完,我不再看她,直接对视频里的大姨说:“大姨,你也听清楚了。从今天起,别再拿亲情来绑架我。你们不配。”
然后,我当着她们的面,按下了挂断键,并且,随手将大姨这个新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净。
“林晚!林晚你别这样!”王雪见我来真的,彻底崩溃了。她扔掉手机,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开始嚎啕大哭,“妹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别停我的车贷,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那辆车啊!征信毁了,我这辈子就完了!你先帮我还上这个月,就这个月!我马上去把那个包和手链退了,钱都给你!求求你了!”
她哭得涕泗横流,妆都花了,脸上糊成一团,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光鲜亮丽。她紧紧地抱着我的小腿,仿佛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低头看着她,看着这个刚才还指着我鼻子骂我“给脸不要脸”的女人,现在像条狗一样趴在我的脚边。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和恶心。
我用力地想把腿抽出来,可她抱得死死的。
“王雪,你放手!”我厉声喝道,“你现在这副样子,真难看。”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把钱给我转过去!”她耍起了无赖,哭声更大了,“你要是不转,我就不走了!我就住在你这里,吃你的喝你的!我还要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妹妹!”
威胁。又是威胁。
这是她们最擅长的伎俩。
我看着她撒泼打滚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
然后,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王雪,你刚才说的话,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再说一遍。你要住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还要去我公司闹,是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的冰冷,却让王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我手机上那个跳动的录音界面,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07章 全线溃败
王雪被我那冰冷的眼神和手机录音的界面吓住了。她抱着我腿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她很清楚,撒泼耍赖这种事,只能在“自己人”面前用。一旦被录下来,拿到大庭广众之下,那就是她理亏的铁证。她还指望着在北京“钓个金龟婿”,不能留下这种案底。
“你……你录音干什么?你太阴险了!”她色厉内荏地指责我。
“对付你这种人,不用点手段怎么行?”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从我家滚出去。否则,我不介意报警,告你私闯民宅和敲诈勒索。”
“你!”王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怎么样。她知道,今天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狼狈的泪痕。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林晚,你行!你够狠!你给我等着,我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她抓起自己的LV包,摔门而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靠在门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持续了一年多的噩梦,好像终于要结束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她们的“战斗力”。
第二天我正在上班,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语气充满了焦虑和责备。
“晚晚!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把你姐的车贷给停了?你大姨都快急疯了,打电话到我这里来,哭得跟什么似的!说你把你姐赶出家门,还要毁了她的征信!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捏了捏眉心,耐着性子解释:“爸,事情不是大姨说的那样。是王雪她……”
“你别解释了!”我爸粗暴地打断我,“不管你姐做了什么,你也不能做得这么绝啊!那毕竟是你亲姐姐!现在你大姨和你大姨夫,买了今天晚上的火车票,要来北京找你算账!你赶紧的,先把钱给你姐转过去,把事情平息了再说!不然他们闹到你单位去,你的脸往哪儿搁!”
大姨他们要来北京?
我心里一沉。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我袭来。
“爸,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就是太犟了!”我爸在电话那头直叹气,“听爸一句劝,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是一家人,别闹得这么僵。快把钱转了,然后给你大姨和你姐打个电话,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
“爸,如果退一步换来的是得寸进尺,那我一步都不会再退。”我冷静地说道,“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会道歉,钱,我也不会再出一分。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我知道我爸会生气,但我已经不想再妥协了。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我做了一些准备。
我把我这一年来给王雪转账7500元的银行流水,全部打印了出来,一共十二张,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我把王雪那些炫耀宝马、出入高档场所、购买奢侈品的朋友圈截图,也都彩印了出来。
我把我跟大姨、王雪的微信聊天记录,那些她们如何逼迫我、辱骂我、欺骗我的内容,也全部整理好,打印成册。
最后,我还把我昨天录下的那段王雪撒泼威胁的录音,存进了手机,随时可以公之于众。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不是要主动攻击谁,我只是需要足够的武器,来保护我自己。
果然,第三天上午,我接到了大姨夫的电话。他的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
“小晚啊,我们到北京了。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过来找你,有些事,咱们得当面说清楚。”
“我在上班。”我报了公司的地址,“不过我建议,我们还是回我家去说吧,免得影响不好。”
“行!那你下班我们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我给我的直属领导发了条信息,说家里有点急事,需要请半天假。领导很爽快地批了。
我回到家,把打印好的所有“证据”都放在茶几上,然后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三个人。大姨、大姨夫,还有一脸不情愿的王雪。
大姨一看到我,眼睛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姨夫则是一脸严肃,沉着脸打量着我的“鸽子笼”。
“进来吧。”我侧身让他们进屋。
他们一进来,大姨就绷不住了,指着我的鼻子开始哭骂:“林晚!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家小雪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她!把她赶出家门,停了她的车贷,你是不是看我们家不好过,你心里就舒坦了!”
大姨夫也帮腔道:“小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小雪她再不懂事,也是你姐姐。你这么做,太绝情了!”
王雪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不说话,但那委屈的模样,仿佛我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没有急着反驳,等他们说完了,才指了指沙发:“坐下说吧。”
然后,我把我准备好的那一沓A4纸,推到了他们面前。
“大姨,大姨夫,在你们指责我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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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章 最后的对峙
大姨夫狐疑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那是银行的转账流水。
“7500……7500……7500……”他一笔一笔地看下去,脸色慢慢变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王雪,又看了一眼大姨,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大姨的哭骂声也停了,她凑过去看着那些流水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这是……”
“这是我过去一年,每个月15号,准时打给王雪的7500块钱。”我平静地说道,“一共12笔,总计9万块。这笔钱,是用来替她还宝马车贷的。”
我拿起第二沓打印出来的东西,那是王雪的朋友圈截图。
“而这是王雪这一年来的生活。开着我出钱供的宝马,在老家四处炫耀;用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出入各种高档餐厅;来北京‘找工作’,转头就去SKP买上万的包和几万的手链。”
我把那些色彩鲜艳的A4纸,一张一张,铺在他们面前。每一张照片,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们一家人的脸上。
王雪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姨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姨夫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拿起一张王雪在SKP下午茶的自拍照,又拿起一张我跟大姨的聊天记录截图,上面赫然是前几天大姨发给我的语音,说王雪“饿得头晕眼花”。
两相对比,讽刺到了极点。
“王雪!”大姨夫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茶几,冲着王雪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妈说你被酒店赶出来,饿着肚子去面试,结果你是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你还骗你妹妹说要两万块打点关系?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当猴耍吗!”
这声怒吼,把王雪吓得一哆嗦。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爸,哭着说:“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爱面子……我怕被人看不起……”
“爱面子?爱面子就可以撒谎骗人吗?爱面子就可以让你妹妹拿出半个月的工资去给你还车贷,你自己却在这里大手大脚地花钱吗?”大姨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的手都在抖,“我们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诚实,要本分!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变成什么样子,还不是被你们逼的!”王雪突然爆发了,她指着大姨哭喊道,“当初是谁说,让我买个好车,以后好找有钱的对象?是谁说,让林晚帮我还车贷是应该的,因为她在北京挣大钱?现在出了事,你们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你们凭什么!”
眼看他们就要上演一场家庭内讧的大戏,我冷冷地开口了。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的争吵瞬间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着大姨夫,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姨夫,今天请你们来,不是为了看你们怎么教育女儿。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三件事。”
“第一,那辆宝马,是王雪自己要买的,贷款合同是她自己签的。我帮她还了一年,是情分,不是本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为她的虚荣买一分钱的单。”
“第二,我林晚,在北京有房有工作,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我不欠你们王家任何东西。请你们收起那副我占了天大便宜的嘴脸,别再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第三,”我顿了顿,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从今天起,我们两家的情分,到此为止。以后各过各的,互不相干。王雪的征信是好是坏,车子会不会被拖走,都与我无关。你们如果再来骚扰我,或者去我公司闹事……”
我拿起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你要是不转,我就不走了!我就住在你这里,吃你的喝你的!我还要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妹妹!”
王雪那撒泼耍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小小的客厅里。
王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大姨和大姨夫的脸上,则写满了震惊和羞耻。他们大概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还能说出如此无赖的话。
“……这段录音,还有这些所有的证据,我会立刻交给我的律师,并且报警。”我关掉录音,平静地看着他们,“到时候,就不是家庭纠纷那么简单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够你们喝一壶的。”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姨夫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最后又化为一片灰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知道,他今天带人来兴师问罪,结果却撞在了一块铁板上。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过了许久,他才颓然地站起身,对还愣在那里的老婆和女儿吼道:“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走!”
他率先拉开门走了出去。
大姨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
只剩下王雪,她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求我,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失魂落魄地跟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
这一次,我知道,是真的结束了。
09章 恶有恶报
大姨一家人灰溜溜地离开后,我的世界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我没有再接到任何骚扰电话和信息。我把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包括那些可能会替他们传话的远房亲戚。
我像一个拔掉了身上所有吸血管的病人,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整个身体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省下来的7500块钱,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
我不再需要为了填补这个窟窿而疯狂加班,接那些报酬微薄的私活。我开始有时间在下班后,去家附近的公园跑跑步,或者在周末约上三五好友,去看一场新上映的电影。
我甚至奢侈地给自己报了一个一直想学的在线设计课程,学费正好是7500块。当我支付成功的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这笔钱,终于花在了我自己身上,投资在了我自己的未来上。
大约一个月后,我从我妈那里,断断续续地听到了王雪的后续。
那天,我妈小心翼翼地给我打来电话,试探着问:“晚晚,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妈。”我笑着说,“工作顺利,吃得好睡得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妈才叹了口气,说:“你大姨家……最近不太好。”
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你姐那辆车……还是被银行给拖走了。她没钱还贷款,利滚利,欠了银行十几万。征信也彻底黑了,现在是黑户,以后坐高铁、坐飞机都受影响。”
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怨不得别人。
“车没了,她爸气得跟她大吵一架,差点动手。她工作也丢了,之前在单位就是混日子,得罪了不少人,这次她家里的丑事传得沸沸扬扬,单位找了个理由就把她辞退了。”
“她不是说要找月薪三万的工作吗?”我淡淡地问了一句。
“唉,别提了。”我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她那个所谓的‘北京梦’也碎了。之前跟她一起逛街的那个男的,一听说她欠了一屁股债,车也没了,立刻就把她拉黑了。她在北京待不下去,前几天就回老家了。”
我能想象到王雪回到老家的场景。曾经,她是开着宝马衣锦还乡的“天之骄女”,是亲戚朋友们羡慕的对象。如今,她却成了欠债、失信、被辞退的落魄者,成了整个县城的笑柄。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对她那种极度爱慕虚荣的人来说,恐怕比死还难受。
“你大姨……也病倒了,高血压犯了,住了半个月的院。她现在天天在家里哭,骂小雪不争气,也骂你……心狠。”
“她想骂就骂吧。”我平静地说,“只要别再来烦我就行。”
我妈又叹了口气:“晚晚,妈知道你受了委屈。是妈以前不对,总劝你忍让。以后……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做主吧。”
听到我妈这句话,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我知道,她终于理解我了。这就够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北京的黄昏,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我打开微信,看到我的同事兼好友周铭半小时前给我发了条信息。
周铭:「林设计师,晚上有空吗?楼下新开了一家日料,据说味道不错,赏光一起去尝尝?」
我笑了笑,回复他:「好啊,几点?」
周铭:「现在,我到你小区门口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我快速地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镜子里的女孩,眼神清澈,面带微笑,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我走下楼,看到周铭的汽车就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看到我,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
“走吧,去吃好吃的。”他说。
我点点头,坐进了他的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城市的霓虹灯在窗外流光溢彩。我忽然觉得,我那45平米的“鸽子笼”,其实一点也不小。
它装着我的梦想,我的尊严,和我崭新的人生。
10章 新生
和周铭的那顿日料,吃得非常愉快。
我们聊工作,聊设计,聊最近看的电影和书。他是个很温和的人,总是认真地倾听,然后给出他独到的见解。跟他在一起,我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和自在。
吃完饭,他送我到楼下。
“上去吧,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他笑着对我挥挥手。
“好,谢谢你的晚餐。”我也笑着回应。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我转身走进了楼道。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虽然不大,但被我收拾得干净整洁,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我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才是生活。
属于我自己的,不被任何人吸血和绑架的生活。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和周铭走得越来越近。我们一起加班,一起吃饭,一起在周末去北京的胡同里闲逛。他知道我过去的一些事情,但他从不多问,只是在我偶尔流露出疲惫时,默默地递上一杯热咖啡。
我的设计课程也进展顺利,导师非常看好我的才华,甚至推荐我参加一个全国性的青年设计师大赛。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备赛中。那些曾经被用来填补窟窿的时间和精力,如今都化作了创作的灵感和动力。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最终完成了一套以“破茧”为主题的室内设计方案。
方案的核心理念,就是关于一个现代都市女性,如何打破外界的束缚和自身的枷锁,创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充满安全感和生命力的空间。
这个设计里,有我自己的影子。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我的作品获得了大赛的金奖。
颁奖典礼那天,我站在璀璨的舞台上,手捧着沉甸甸的奖杯,看着台下为我鼓掌的周铭,眼眶有些湿润。
这个奖项,不仅为我带来了丰厚的奖金和业内的声誉,更重要的是,它像一个仪式,宣告着我过去的彻底终结,和我人生的全然新生。
比赛结束后,我用奖金的一部分,提前还了一部分房贷,大大减轻了我的月供压力。剩下的钱,我给自己和爸妈都买了一份高额的商业保险。
当我把保单交给我妈时,她拉着我的手,眼睛红了:“晚晚,是妈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抱了抱她:“妈,都过去了。我们都往前看。”
后来,我又从老家的亲戚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王雪的零星消息。
据说,她回到县城后,性情大变,变得尖酸刻薄,怨天尤人。她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在一家小超市当收银员,每天面对着柴米油盐和邻里街坊们探究的目光。她相过几次亲,但对方一打听到她的“黑历史”,都对她避之不及。
大姨因为她的事,苍老了十几岁,再也没有了往日在亲戚间的威风。她们母女俩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里整日鸡飞狗跳。
那个曾经被她们寄予厚望的“宝马梦”,最终变成了一场贻笑大方的闹剧,和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我听着这些,内心毫无波澜,就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又一个周末,天气晴好。周铭约我去郊外爬山。
我们爬到山顶,俯瞰着山下广阔的风景,远处的城市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林晚,”周铭突然牵起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让它们都留在这里吧。从今以后,让我陪你一起,看更美的风景。”
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知道,属于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情感语录:
善良要有锋芒,爱人先要爱己。不懂感恩的人,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你付出再多,也填不满他的贪欲,反而会让他觉得理所当然。及时止损,不是冷漠,而是对自我人生的尊重。当你勇敢地斩断那些消耗你的关系时,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为你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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