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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轨16年妻子不闹,直到私生子政审,她递来证明:你猜儿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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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建国,今年五十二岁。

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滨江小城里,我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因为官大,也不是因为钱多,而是因为我手里那点修老古董的手艺。

从钟表、收音机,到老式的胶片放映机,只要是带点年头的机械玩意儿,到了我手里,总能起死回生。

我开着一家小店,叫“时光修理铺”,听着文艺,其实就是个修理铺子。铺子不大,临着老街,门口有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浓荫蔽日,街坊邻居都爱在树下乘凉下棋。

我的妻子,叫苏琴。她是个中学老师,教语文的。人如其名,温婉得像一架需要人精心呵护的古琴。

我们结婚二十八年,有个女儿,叫林晚,今年二十六,在省城读研究生,聪明伶俐,是我的骄傲。

外人眼里,我们是模范夫妻。我手艺好,顾家;她知书达理,贤惠。可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我和苏琴,已经分房睡了十六年。

这十六年里,我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那个女人叫柳莺,比我小十岁。她不漂亮,但身上有股子鲜活的劲儿,像春天里刚抽芽的柳条,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叫林晖。今年十八岁,刚参加完高考,成绩很好,报考了军校。

这件事,我以为苏琴是不知道的。

十六年了,她从没问过我晚归的原因,从没翻过我的手机,也从没在我身上闻到过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水味。

她只是在我偶尔喝醉了,夜半回家时,默默地给我端上一碗温热的蜂蜜水。然后转身回她的房间,关上门,像关上了另一个世界。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我守着“时光修理铺”这个壳,给她和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她在外面,也给了我一份喘息的空间。

我甚至有些病态地享受着这种平衡。

直到那天,林晖的军校政审材料需要我这个“父亲”单位的盖章和家庭成员的证明。

我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纸,手心第一次冒出了冷汗。

这层窗户纸,终于要被捅破了。

我揣着那份足以引爆整个家庭的政审材料,在老槐树下坐了一下午。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跪倒在地的忏悔者。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苏琴正在厨房里忙碌,抽油烟机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葱花炝锅的香气。

女儿林晚放暑假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削苹果,清脆的“咔嚓”声,像踩在薄冰上。

“爸,你回来啦。”林晚抬头冲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嗯”了一声,换鞋的手有些抖。

“建国,回来了?正好,马上开饭。”苏琴从厨房探出头,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十六年了,我竟然看不透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前半生的女人。

晚饭是三菜一汤,西红柿炒蛋,清炒豆苗,红烧排骨,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都是我爱吃的家常菜。

饭桌上,林晚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我和苏琴偶尔应和几句。气氛温馨得像一幅画,可我知道,这画马上就要被我亲手撕碎。

我食不知味,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像是在数着自己的罪过。

“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林晚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我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今天店里忙,有点累。”

苏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她给我夹了一块排骨,说:“累了就多吃点。你那铺子,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一句话,说得我眼眶发热。

吃完饭,林晚抢着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政审材料,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我的手汗浸得有些发软。

苏琴收拾完厨房,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我面前,一杯自己捧着。

她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的嘈杂声。

“有事就说吧。”她先开了口,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高空抛下。

我深吸一口气,从皱巴巴的公文包里,掏出了那几张决定命运的纸,放在了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苏琴,我对不起你。”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生了锈的齿轮。

苏琴的目光,终于从电视上移开,落在了那份材料上。

她没有立刻去看,而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悲哀。

“十六年了,林建国。”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终于肯跟我说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第1章 尘封的信

“你知道?”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苏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让我看不真切。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搬到次卧去睡?”她问得云淡风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是啊,为什么?

十六年前,林晚十岁,刚上小学三年级。有一天,苏琴毫无征兆地就把自己的枕头被子抱到了隔壁的次卧。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晚晚大了,晚上起夜怕黑,我过去陪着她,你睡觉沉,听不见。”

我信了。

后来晚晚长大了,不再怕黑了,她也没有搬回来。

我再问,她说:“习惯了,一个人睡清静。”

我又信了。

我甚至还暗自庆幸,这给了我多少自由和方便。我真是个混蛋。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喉咙发紧。

“十六年前,你第一次彻夜未归的那个晚上。”苏琴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第二天早上,你衬衫的领口上,有一根不属于我的长头发。”

我如遭雷击。

一根头发。仅仅是一根头发。

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如此拙劣的破绽。

“你……为什么不问我?”我艰涩地开口。

“问了,又如何?”苏琴反问,“问了,你会承认吗?承认了,你会跟她断了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断不了,那我们这个家,是不是就要散了?晚晚那时候才十岁,我不想让她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长大。”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我自鸣得意的所谓平衡,不过是她用十六年的隐忍和委屈,为女儿撑起的一把保护伞。

而我,就是那个在伞下心安理得躲雨的自私鬼。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电视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我看着茶几上的那份政审材料,上面的“林晖”两个字,此刻像烙铁一样烫眼。

“她……叫柳莺。”我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儿子叫林晖,今年十八,考上了军校,需要……政审。”

我说完,低下了头,不敢看苏琴的眼睛。我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离婚、争吵、咒骂……我预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足以将我凌迟。

然而,苏琴的反应,再次出乎我的意料。

她只是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看得异常仔细。从林晖的个人信息,到家庭关系,再到需要我盖章签字的地方。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常年握粉笔,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此刻,那双手指划过白纸黑字,没有一丝颤抖。

“字写得不错,像你。”她忽然说了一句。

我愕然抬头。

“我说,那孩子的字,写得不错,有筋骨,像你的笔锋。”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看完,把材料整整齐齐地叠好,重新放在茶几上。

“章,我去给你盖。”她说。

我愣住了:“你……同意?”

“我有什么理由不同意?”苏琴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那是你的儿子,他要上军校,是好事。政审是国家大事,不能因为我们家的这点破事,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密密地扎在我的心上。

“苏琴,我……”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她打断我,“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是晚晚,也是那个孩子。”

她站起身,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明天上午,你把铺子里的公章带着,我们去一趟民政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去……民政局?”

“对。”苏琴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十六年,我忍够了。晚晚也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和判断力。这个家,这出戏,也该落幕了。”

“明天,我们把离婚证领了。然后,我再以你‘前妻’的身份,帮你去单位开这份证明。”

她说完,转身准备回房。

“等一下!”我急忙叫住她,“苏琴,别……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冲过去,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林建国,太晚了。”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十六年,足够让一个人的心,从滚烫变得冰冷,再到彻底死去。”

她走到次卧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她说,“有样东西,我想你也该看看了。”

她走进房间,片刻后,拿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出来,递给我。

信封没有封口,很厚,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我颤声问。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说完,不再看我,径直走进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那扇门,像一道闸门,将我和她的世界,彻底隔绝。

我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个信封,感觉它有千斤重。

我的手指哆嗦着,好几次都无法将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把信封倒了过来。

一沓厚厚的信纸,和一张已经褪色的老照片,滑落在我腿上。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苏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大学的图书馆前,笑靥如花。

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他身姿挺拔,眉目英朗,正一脸宠溺地看着苏琴。

他的脸,我有些眼熟。

我颤抖着拿起那些信纸。信纸的抬头,写着“吾妻苏琴亲启”。

落款,是同一个名字——陈卫东。

信的日期,从二十八年前,一直持续到十六年前。

我的大脑一片轰鸣,那个叫陈卫东的男人,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我想起来了。

他是苏琴的初恋,也是她曾经的未婚夫。

当年,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却在一次边境的紧急任务中,牺牲了。

第2章 迟到的真相

陈卫东。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我记忆深处一个尘封的角落。

我认识他。

确切地说,在我认识苏琴之前,我就知道他。

我们是同乡,不同村。那时候,他是我们那一带有名的才子,不仅学习好,人也正直,后来考上了军校,成了全乡的骄傲。

而我,只是一个早早辍学,跟着师傅学修钟表的学徒。

后来,我经人介绍认识了苏琴。第一次见她,是在镇上的新华书店。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安静地站在书架前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当时就看呆了。

介绍人说,苏琴是师范毕业的,人漂亮,有文化,就是……命不太好,之前订了婚的未婚夫,在部队里牺牲了。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看着苏琴那清丽的脸庞,还是鬼迷心窍地点了头。

我们结婚了。

新婚之夜,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我知道她在哭。

我没有碰她,只是在她身后躺了一夜。

我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只要我对她好,掏心掏肺地对她好,总有一天,她心里的那块冰会融化。

婚后,我包揽了所有重活累活,舍不得让她沾一滴冷水。我努力学手艺,开铺子,想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对我,也渐渐从客气疏离,变得温和依赖。

一年后,女儿晚晚出生,我以为我们的生活终于步入了正轨。

我以为,陈卫东这个名字,已经彻底成了过去。

可我错了。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发脆。

“琴:见字如面。这是我从哨所给你写的第一封信。这里很冷,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但每当我想起你,心里就暖洋洋的……”

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风骨。

我一封一封地往下看。

信里,他叫她“琴”,叫她“傻丫头”。他跟她讲边疆的风雪,讲哨所的战友,讲训练的艰苦,也讲对未来的憧憬。

他说,等他休假回去,就娶她。他要在院子里种满她喜欢的栀子花。

他说,等退役了,他想去当个体育老师,和她在一所学校里,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他说,他给她买了一支钢笔,等下次见面亲手送给她。

信的结尾,永远是那句——“盼回信,吻你。卫东。”

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岁月里,他们之间有过这么多美好的约定和甜蜜的过往。

我一直以为,苏琴嫁给我,只是因为需要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我一直以为,我对她的好,足以弥补她失去的爱情。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我的爱,在这些滚烫的文字面前,显得那么廉价,那么微不足道。

我看到了最后一封信。

这封信的信封,和其他的不一样,是部队的制式信封,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戳,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信纸只有一页,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琴:紧急任务,勿念。答应我,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找一个爱你的人,替我照顾你。忘了我,好好生活。卫东。绝笔。”

“绝笔”两个字,力透纸背。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了信纸上,洇开了一片模糊的水渍。

这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了苏琴。

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叫陈卫东的男人。一个用生命爱着她的男人。

而我,林建国,算什么?

我只是一个趁虚而入的替代品?一个她为了“好好活下去”而选择的将就?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甘,瞬间淹没了我。

我为什么要出轨?

十六年前,我的修理铺生意越来越好,成了小城里小有名气的“林师傅”。

我开始有了应酬,接触到了更多的人。

柳莺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她在一个饭局上做服务员,不小心把酒洒在了我身上。她不停地道歉,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可爱。

后来,一来二去,就熟了。

她跟我说她的身世,父母早亡,一个人拉扯弟弟长大,吃了上顿没下顿。

她的经历让我同情,她的坚强让我欣赏。

更重要的是,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依恋。

那种眼神,是我在苏琴那里,从未得到过的。

在苏琴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像个粗人。她喜欢看书,听古典音乐,我们之间的话题,除了女儿和柴米油盐,再无其他。

我修好一台复杂的德国老座钟,兴奋地跟她讲解里面的齿轮结构有多精妙,她只是微笑着说:“辛苦了,快洗手吃饭吧。”

那种感觉,就像我献上了一块精心雕琢的璞玉,而她只当它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而在柳莺那里,一切都不同了。

我随口讲一个修理时的小窍门,她都会瞪大眼睛,满脸崇拜地说:“建国哥,你太厉害了!”

这种被需要、被仰视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我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所以,我泥足深陷。

我以为,我只是在苏琴那里得不到的温暖,去别处寻找补给。

我以为,我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直到今晚,看到这些信,我才明白,我错得有多离谱。

我不是在寻找温暖,我是在逃避。

逃避苏琴心里那座我永远也走不进去的城,逃避那个叫陈卫东的,我永远也无法超越的影子。

我的出轨,不是因为柳莺有多好,而是源于我内心深处,那份卑微又可笑的自卑。

第3章 破碎的清晨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陈卫东的那些信,像攥着一团烧红的炭火,灼烧着我的掌心,也灼烧着我的灵魂。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窗外的老槐树上,开始有鸟儿清脆的鸣叫。

我听见次卧的门开了,是苏琴起床了。

接着是卫生间传来的水声,厨房传来的动静。一切都和往常的每一个清晨一样,规律而平静。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女儿林晚也起了床,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

“爸?你一晚上没睡?”她惊讶地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和满脸的胡茬。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爸心里有事。”苏琴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替我解了围。

她的脸色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仿佛压在她心头十六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早餐是小米粥、煮鸡蛋和几样爽口的小菜。

林晚看看我,又看看苏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爸,妈,你们……吵架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苏琴夹了一个鸡蛋到她碗里,“大人的事,你别管。快吃,吃完饭,你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

“去你外婆家住几天。”苏琴说。

林晚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为什么?妈,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琴放下碗,看着女儿,眼神温柔而坚定。

“晚晚,你长大了,有些事,妈妈也该跟你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了一个长达十六年的秘密。

她没有说我的不堪,没有提柳莺和林晖,只是说,她和我之间,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决定分开了。

“……所以,我和你爸爸,准备今天去办离婚手续。这个家,以后还是你的家。爸爸还是你爸爸,妈妈也还是你妈妈。只是我们不再是夫妻了。”

林晚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你们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她哽咽着,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不解。

我无地自容,头埋得几乎要到碗里去。

是我,是我亲手打碎了女儿心中那个完美的家。

“晚晚,不怪你爸。”苏琴抽出纸巾,替女儿擦去眼泪,“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缘分尽了,分开对谁都好。”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缘分”这两个虚无缥缈的字上,维护了我这个父亲,在女儿心中最后的体面。

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了地上。

“苏琴,晚晚,我对不起你们!”我泣不成声,像个迷路的孩子。

林晚被我的举动吓坏了,哭着过来扶我:“爸,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啊!”

我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任由女儿怎么拉扯,就是不肯起来。

我这一跪,是为我十六年的背叛和欺骗。

我这一跪,是为苏琴十六年的隐忍和委屈。

我这一跪,是为这个被我亲手毁掉的家。

苏琴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波澜。

她对林晚说:“晚晚,扶你爸起来。让他跪着,也解决不了问题。”

她又对我说:“林建国,你起来。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这些了。你跪在这里,只会让晚晚更难受。”

“你今天要是还想给那个孩子办成事,就赶紧起来,收拾一下,跟我去民政局。”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火焰。

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我被林晚搀扶着,浑浑噩噩地站起来。

苏琴已经收拾好了碗筷,拿起了她的包。

“晚晚,你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我办完事回来,就送你去外婆家。”她交代道。

然后,她看着我,说:“走吧。”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千斤的判决。

我换了鞋,拿上我的公文包,里面装着户口本、身份证,还有那个该死的店铺公章。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女儿林晚伏在餐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将屋子里的每一粒尘埃都照得清清楚楚。

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家,在这一刻,显得如此陌生。

第4章 民政局的红本与白纸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和苏琴一言不发。

我们坐在一辆出租车里,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那是我们用了十几年的牌子。

我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求她原谅?我已经跪过了。

解释我为什么会犯错?在那些信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承诺我会和柳莺断绝关系?在决定离婚的苏琴面前,这种承诺已经毫无意义。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都像是在跟我做最后的告别。

民政局里人不多。

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周围有几对喜气洋洋准备领证的年轻情侣,他们的甜蜜和我们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看着苏琴的侧脸。她的表情很平静,就像是来办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业务。

“苏琴,”我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声音沙哑,“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林建国,从你决定在外面安另一个家开始,我们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是我拖了十六年,才来走这个过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在我的心上。

“我只是……我只是……”我语无伦次,想为自己辩解,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语。

“你只是什么?”苏琴看着我,“只是贪心?既想要一个安稳的家,又想要外面的新鲜和刺激?”

“不是的!”我急忙否认,“我跟她……一开始真的只是……我没想过要破坏这个家……”

“你有没有想过,不重要了。”苏琴打断我,“重要的是,你做了。一做,就是十六年。十六年,一个孩子都能长到十八岁了。”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我的要害。

是啊,林晖都十八岁了。

这十六年,我分给另一个家庭的时间、精力和金钱,难道不是从这个家里偷走的吗?

我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想过破坏这个家?

叫到我们的号了。

我们走到窗口前,工作人员公式化地询问我们是否是自愿离婚,财产如何分割,子女抚养问题等等。

苏琴拿出一份她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房子,归她和女儿林晚。这是我们的婚后共同财产,但她知道我这些年没攒下什么钱,铺子也只是勉强维持,所以她只要了房子。

存款,我们本就没什么存款。我的钱,一部分给了柳莺母子,一部分用在了铺子的经营上。苏琴的工资,除了日常开销,都花在了女儿身上。协议上写着,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

“时光修理铺”,归我。那是我的手艺,我的根,她没有动。

女儿林晚已经成年,不存在抚养权问题。

协议的最后,苏琴放弃了对我提出任何经济补偿的要求。

她几乎是净身出户,只要了这一个能为她和女儿遮风挡雨的壳。

我看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厉害。

“苏琴,这不公平。房子……房子应该分我一半,我……”

“你要那一半干什么?”她平静地看着我,“拿去给你和柳莺住吗?林建国,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愧疚。我只要和你这个人,撇清关系。”

“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除了是晚晚的父母,再无其他。”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又看了一眼协议,例行公事地问:“男方同意吗?”

我还能说什么?

我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三个字,我写了半辈子,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如此沉重。

拍照,盖章,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红色的离婚证。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二十八年的婚姻,就此画上了句号。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我捏着那本崭新的离婚证,感觉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走吧,去你铺子。”苏琴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麻木地跟着她,回到了“时光修理铺”。

铺子里,老座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从抽屉里拿出公章。

苏琴接过那份政审材料,走到我的工作台前。那里有一张干净的白纸。

她把白纸垫在下面,打开印泥盒,拿起公章,用力地盖了下去。

红色的印章,清晰地烙在了纸上。

然后,她又拿起笔,在“家庭成员情况”一栏里,以“前妻”的身份,签下了她的名字——苏琴。

做完这一切,她把所有东西都推到我面前。

“好了,你的事,办完了。”

我看着那份盖了章、签了字的证明,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为了给私生子一个前程,我逼着隐忍了十六年的妻子,和我离了婚,然后让她以“前妻”的身份,来为我的丑事做证明。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讽刺,更无耻的事情吗?

我抬起头,看着苏琴,这个刚刚成为我前妻的女人。

我有很多话想说,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苏琴却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从自己的包里,也拿出了一份文件,一份用透明文件袋装着的,看起来很正式的文件。

她把那份文件,放在了政审材料的旁边。

“林建国,”她看着我,目光复杂,“现在,该办我的事了。”

第5章 惊雷与真相

我愣愣地看着她推过来的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的抬头,是省城一家权威司法鉴定中心的名字。

我的心猛地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什么?”我声音发颤。

“你自己看。”苏琴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锐利的东西。

我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几次都捏不住那份光滑的报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抽出了里面的几页纸。

报告的第一页,是被鉴定人的信息。

母亲:苏琴。

儿子:林晖。

父亲样本提供人:林建国。

看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苏琴?林晖?她什么时候去做的鉴定?

我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去看结论。

鉴定结论那一行,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根据DNA分析结果,排除林建国为林晖的生物学父亲。”

排除……

生物学父亲……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整个人都懵了,反反复复地看着那行字,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可能?

林晖不是我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

柳莺跟我在一起的第二年,就生下了林晖。他从小就跟我亲,眉眼之间,也和我年轻时有几分相像。街坊邻居都说,这孩子,一看就是我老林的种。

十六年来,我从未怀疑过这件事。

“这……这是假的!这不可能!”我失声喊道,激动地把报告拍在桌子上,“苏琴,你为了报复我,竟然伪造这种东西!”

“伪造?”苏琴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悲哀,“林建国,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样,活在谎言里?”

她从包里又拿出了一样东西,甩在我面前。

那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凭证。

收款人,是柳莺的弟弟,柳刚。

转账金额,是五万块。

转账时间,是半个月前。

“你看看这个。”苏琴指着那张凭证,“半个月前,柳莺的弟弟柳刚赌博,欠了高利贷,被人堵在家里要砍手。柳莺走投无路,给我打了电话。”

我的大脑又是一片空白。

柳莺……给苏琴打了电话?

“她跪着求我,求我借钱救她弟弟。她说,只要我肯借钱,她就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我。”

苏琴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说,林晖,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

“不可能!”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骗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苏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建国,你还真是天真得可怜。一个有手艺、有铺子、顾家老实的男人,在咱们这个小城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张长期的饭票!”

“她说,她当年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怀了孕。孩子的父亲,是她老家一个有妇之夫,人家根本不认这个孩子。她一个孤女,走投无路,看到你这个老实人,就动了心思。”

“她说,你最好骗了。只要在你面前装装可怜,说几句好听的,你就什么都信了。十六年,你每个月给她生活费,给她儿子交学费,帮她养弟弟……林建国,你就是她和她一家人的提款机!”

苏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工具架上,一排排的镊子、螺丝刀哗啦啦掉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不是林晖的父亲。

我被骗了十六年。

我为了一个不属于我的儿子,背叛了我的妻子,毁了我的家庭。

我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林建国!”苏琴扶住了我。

我抓住她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苏琴,这都是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鉴定报告在这里,转账凭证也在这里。信不信,由你。”苏琴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抽回自己的手,指着桌上那份盖了章的政审材料。

“现在,你还要给‘你儿子’办这个政审吗?”

我看着那份我用离婚换来的证明,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别人的儿子,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一切。

我缓缓地蹲下身,双手抱住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悔恨、羞耻、愤怒、绝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恨柳莺的欺骗,更恨自己的愚蠢。

我以为自己是情场高手,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两个家庭之间。

到头来,我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

第6章 她递来的证明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道蹲了多久。

“滴答,滴答……”老座钟的声音,像是在为我这场荒唐的人生悲剧,一下一下地数着拍子。

苏琴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离开。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看着我这个支离破碎的男人,在我自己亲手搭建的废墟里,独自崩溃。

许久,我才慢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声音嘶哑地问,像一个溺水者,向岸上的人发出最后的求救。

我问的,是那份政审材料。

那份我用尊严和婚姻换来的,盖着鲜红印章的白纸黑字。

它现在就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摆在我的面前。

苏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也有决绝。

她缓缓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政审材料,然后,又拿起了我刚刚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那份DNA鉴定报告,以及另一份文件。

她将这几份东西,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递到了我的面前。

“你猜,儿子是谁的?”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我死寂的心湖,激起千层巨浪。

我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她。

她说什么?

儿子?

哪个儿子?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苏琴,你……你说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把手里的文件,又往前递了递。

“林建国,你先看看这个。”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沓文件中的最后一份上。那是我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夹在离婚协议和DNA报告中间的一份文件。

那似乎是……一份户籍证明的复印件。

我的手颤抖着接过那沓文件,目光聚焦在那份户籍证明上。

姓名:林晚。

性别:女。

出生日期:……

父亲:林建国。

母亲:苏琴。

这……这是我女儿晚晚的户籍证明,这有什么问题?

我的目光继续往下,落在了“曾用名”那一栏。

那一栏里,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字——

陈晚。

陈……晚?

为什么是“陈”?

我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一僵。

陈……陈卫东?

一个荒唐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苏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琴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红了。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建国,你以为,我让你看的,是林晖的鉴定报告吗?”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份DNA报告上。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这才发现,我刚才因为太过震惊,只看了结论,却忽略了被鉴定人的详细信息。

在“儿子”那一栏,写的并不是“林晖”。

而是另一个名字。

一个我无比熟悉,却又在此刻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

——林晚。

不,不对!

鉴定关系写的是“儿子”,可被鉴定人的名字是“林晚”?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再仔细看下去,在“被鉴定人”一栏的后面,有一个括号,里面标注着一行小字:

(注:为保护当事人隐私,委托方要求将‘女儿’表述为‘儿子’。)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份报告,鉴定的不是林晖和我的关系。

而是……林晚……和我的关系!

我疯了一样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再次看向那行加粗的结论。

“……根据DNA分析结果,排除林建国为林晚的生物学父亲。”

排除……

林建国……

为林晚的……

生物学父亲。

“轰——”

世界在我耳边瞬间崩塌。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我感觉不到地板的冰冷,听不到座钟的滴答,眼前只剩下那一行黑色的,宣判我死刑的文字。

晚晚……

我最疼爱的女儿,我的骄傲,我的心头肉……

不是我的女儿?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像疯了一样,撕扯着那份报告,“苏琴!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二十八年。

我抱着她,喂她吃饭,教她走路,送她上学……

她第一次叫“爸爸”时,我高兴得三天没睡着觉。

她第一次拿奖状回家时,我裱起来挂在墙上,逢人就炫耀。

她考上研究生那天,我在铺子里喝得酩酊大醉,拉着街坊说我林建国有出息了,我女儿是全家的希望!

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养了二十八年的女儿,竟然……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为什么?”苏琴看着我,泪水终于决堤而下,“林建国,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你问我,为什么不跟你闹,为什么能忍十六年?”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欠了你的!我嫁给你的时候,就已经怀了卫东的孩子!”

她的声音凄厉,充满了压抑了二十八年的痛苦和愧疚。

“卫东牺牲的消息传来,我感觉天都塌了。我本想随他去了,可我发现,我有了他的骨肉。那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是你,林建国,是你像个傻子一样,对我好,不计回报地对我好。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会把我的孩子当成亲生的。我动摇了,我太自私了,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所以,我骗了你。我用一个谎言,换来了女儿二十八年的安稳生活,也换来了你二十八年的真心付出。”

“晚晚出生后,我给她取名叫‘陈晚’,是纪念卫东。后来报户口的时候,我怕你起疑,才改成了‘林晚’。”

我瘫坐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苏琴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斧,将我的人生劈得粉碎。

我出轨十六年,以为自己亏欠了她。

到头来,却是她,骗了我二十八年。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个陈卫东的影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我视若珍宝的女儿。

何其荒唐!何其讽刺!

苏琴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林建国,我今天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不是为了求你原谅,也不是为了报复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你用十六年的背叛,偿还了我二十八年的欺骗。从今天起,我们谁也不欠谁。”

她将那沓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在我面前。

那份我用离婚换来的,给柳莺儿子的政审证明。

那份证明我被戴了绿帽子的,林晖的DNA报告。

那份证明我喜当爹二十八年的,林晚的DNA报告。

还有那份证明我女儿本不姓林的,户籍复印件。

以及,那本红得刺眼的,崭新的离婚证。

所有的一切,都摆在了我的面前。

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在我人生的舞台上,上演了最荒诞的一幕。

苏琴看着我,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现在,你猜,那个你急着要去证明清白的儿子,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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