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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掉名下豪宅,同事找上门:谁让你卖我弟房?我亮出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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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个“普通”的同事

我们公司茶水间,像一个浓缩的社会舞台。

每天上演着不同的戏码。

主角,常常是简染。

她嗓门大,脚下那双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像是战鼓,咚咚咚,人没到,声先到。

“哎,你们听说了吗?”

她一开口,茶水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简染很享受这种感觉,像个女王在巡视她的领地。

她靠在吧台上,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杯壁上印着一个奢侈品牌的logo,据说是她上个月去欧洲旅游买的。

“我弟,承川,他那个女朋友,就我们公司那个阮攸宁,分手了。”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当时正低着头,默默地给自己的绿萝浇水。

水珠顺着叶片滚落,像我此刻的心情,一点点往下沉。

我叫阮攸宁,就是简染口中那个“女朋友”。

或者说,前女友。

我没抬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浇水。

假装没听见,是我在公司里生存的法则之一。

尤其是在面对简染的时候。

简染见我没反应,显然不太满意。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更大了些。

“分得好啊,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一天到晚闷葫芦一个,话都说不出一句,配得上我们家承川吗?”

“我们家承川,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追他的女孩子能从我们公司排到街口去。”

周围几个同事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简姐你弟弟那么优秀。”

“小阮确实看着太普通了点。”

普通。

这是我在公司的标签。

穿着优衣库的基础款,背着一个帆布包,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工作不出错,也不出彩。

像一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螺丝钉。

没人知道,我那个帆布包里,装着一套千万豪宅的钥匙。

也没人知道,我那些基础款的衣服下,藏着一个早就被家庭的财富浸润得波澜不惊的灵魂。

我父母走得早,留给我一笔足够我挥霍几辈子的信托基金和几处房产。

我选择当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只是想体验一下按部就班的生活。

简染还在那里高谈阔论。

“当初要不是她死缠烂打,我们家承川能看上她?”

“现在好了,总算是摆脱了。”

“我跟我妈说,得赶紧给我弟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省得再被这种想攀高枝的缠上。”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片冰冷。

死缠烂打?

我和简承川,是大学同学。

是他追的我。

那时候他阳光开朗,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带一份热腾腾的早饭。

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默默给我递上一杯红糖水。

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我们在一起五年,从校园到社会。

我以为我们会结婚,会有一个家。

所以,我用自己的钱,全款买下了一套江景豪宅。

写在我一个人的名下。

我当时想的是,这是我们的婚房,是我们未来的家。

我把他接进去住,让他提前感受家的温暖。

可我没想到,这份温暖,会把他烫得面目全非。

他开始变得好逸恶劳。

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多久就辞了职,心安理得地住在我买的房子里,花着我的钱。

他告诉他家里人,说房子是他自己贷款买的,事业也很有成。

简染一家,都把他当成了骄傲。

也把我当成了那个占了天大便宜的灰姑娘。

每次家庭聚会,简染的妈妈都会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攸宁啊,我们家承川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可要好好珍惜。”

简染则会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然后不屑地撇撇嘴。

“我弟怎么就看上她了,穿得这么土。”

我为了简承川的面子,全都忍了。

我以为,爱可以包容一切。

直到上周,我无意中看到他的手机。

他和一个女孩子的聊天记录。

“宝贝,我早就想跟她分了,要不是看她还有点用,我一天都忍不了。”

“她那个人,无趣得很,跟个木头一样。”

“你放心,这房子就是我们的,她蹦跶不了几天。”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五年的感情,原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不过是他和他家人眼中,一个“还有点用”的提款机。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出了那套我亲手打造的“家”。

然后,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我们分手吧。房子我准备卖了,你尽快搬走。”

现在想来,简染今天在公司的这场表演,大概就是简承川授意的。

他们想用舆论压力,逼我就范。

逼我把房子“还”给他们。

真是可笑。

水浇完了。

我放下水壶,转过身,平静地看着简染。

简染被我的目光看得一愣。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我,会敢直视她。

我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怜悯。

然后,我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留下简染和一群同事,面面相觑。

回到座位上,我打开手机,给我的闺蜜乔疏雨发了条微信。

“疏雨,帮我推荐一个靠谱的中介,我要卖房。”

“越快越好。”

02 卖房子的决定

乔疏雨的电话几乎是秒回。

她的声音像一串小钢炮,噼里啪啦地就砸了过来。

“卖房?阮攸宁你脑子没进水吧?那可是你全款买的江景豪宅!你说卖就卖?”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才慢悠悠地说:“嗯,决定了。”

“为什么啊?是不是简承川那个王八蛋又欺负你了?”

“他是不是逼你卖房分钱?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那房子写的你一个人的名字,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乔疏雨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所有情况的人。

从我买房,到简承川的种种行径,她都一清二楚。

她早就劝我分手,说简承川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是我自己,一直执迷不悟。

“我们分手了。”我轻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乔疏雨长长的一声叹息。

“分得好!”

“早就该分了!”

“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不对,过年都嫌晦气!”

“那你卖房子干嘛?把他赶出去不就行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了。”

“那套房子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我想,把过去的一切,都清零。”

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都曾是我对他爱的证明。

如今,都变成了讽刺。

我不想每天看着那些东西,提醒自己曾经有多傻。

乔疏雨懂我。

“行,我明白了。”

“断舍离,是吧?我支持你!”

“不就是一个破房子吗?卖了就卖了!咱不稀罕!”

“中介我马上给你找,保证全城最牛的!价格给你卖到最高!”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些。

乔疏雨的行动力一向惊人。

不到半小时,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一个声音沉稳的男声。

“您好,是阮攸宁阮小姐吗?我是乔疏雨小姐介绍的金牌中介,我姓王。”

“王经理,你好。”

“阮小姐,您的房子是在‘江上明月’小区是吗?我了解过,那是我们市最好的楼盘之一。”

“对。”

“您期望的挂牌价是多少?”

我报了一个数字。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倒吸了一口凉气。

“阮小姐,您这个价格……比市场价要低了差不多两百万。”

“我知道。”我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快。”

“钱不是问题,我只想尽快出手。”

王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的,阮小姐,我明白了。”

“您放心,这样的优质房源,又是这个价格,我保证一周之内给您找到买家。”

“不过,我需要先上门拍一下房子的照片和视频,方便我们做宣传。”

“可以,但需要提前跟我约时间。另外,房子里现在还有人住,你带人看房的时候,尽量不要跟他发生冲突。”

“明白。”

处理完这件事,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我开始认真地审视自己过去五年的生活。

为了简承川,我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文员工作。

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我把自己的生活水平,拉低到和他同一个层次。

我收起了所有名牌包包和衣服,每天穿着几十块的T恤和帆布鞋。

我甚至不敢在朋友圈发任何关于自己家庭的信息。

我活得小心翼翼,像一个影子。

现在,我不想再这样了。

下午,简染又在办公室里作妖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张高级餐厅的预定券,在办公室里炫耀了一圈。

“哎呀,这家餐厅可难定了,我托了好几个朋友才弄到。”

“准备带我弟去尝尝,庆祝他恢复单身,开启新生活。”

她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低头处理着手里的文件。

她见我不接招,自觉无趣,便拿着那张券,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我的微信响了。

是简承川。

“攸宁,我姐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那个人就那样,口无遮拦。”

我看着这条信息,觉得无比讽刺。

口无遮拦?

如果没有他的默许甚至怂恿,简染敢在公司里这么说我吗?

我没有回复。

很快,第二条信息又来了。

“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五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

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

一条比一条恳切,一条比一条卑微。

我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追我的少年。

可惜,心已经死了,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我将他的微信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过去几年我为他,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账单。

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张购物小票。

我都用一个专门的文件夹保存着。

当初只是想记录下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

没想到,现在成了保护我自己的武器。

我把所有的电子凭证,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加密,然后上传到云盘。

纸质的凭证,我也一一拍照存档。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将来会不会用上。

但乔疏雨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面对简承川这样的人。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城市,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

霓虹闪烁,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我忽然觉得,没有简承川的生活,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甚至,还有点让人期待。

我拿起帆布包,关上电脑,走出了办公楼。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胸中的浊气。

阮攸宁,新生活,开始了。

03 山雨欲来

王经理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摄影团队,来到了“江上明月”。

我提前跟简承川打了招呼,说中介要来拍照,让他回避一下。

他没回我信息。

我到的时候,他正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啤酒罐。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食物腐败的酸臭味。

这已经不是我记忆中那个干净明亮的家了。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打开了所有的窗户通风。

王经理带着人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副景象,也是一脸的尴尬。

简承川抬起头,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不屑。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打游戏啊?”

王经理连忙陪着笑脸:“简先生您好,我们是房产中介,来拍几张照片。”

“拍?拍什么拍?谁同意你们进来的?”简承川把游戏手柄一扔,站了起来。

他比我高一个头,身材挺拔,长相确实不错。

这也是简染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

“阮攸宁,你什么意思?真要把事情做这么绝?”他转向我,质问道。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昨天通知过你了。”

“我没同意!”

“这是我的房子,我不需要你同意。”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简承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的房子?阮攸宁,你别忘了,当初是谁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是,我是说过。”我点点头,“但家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的,不是吗?”

我指了指满屋的狼藉。

“你看看这里,还像个家吗?”

简承川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王经理见状,赶紧打圆场。

“阮小姐,简先生,要不你们先聊,我们晚点再来?”

“不用。”我拦住了他,“王经理,你们正常工作就行,不用管他。”

然后我转向简承川,一字一句地说:“简承川,我最后通知你一次。我已经委托中介卖房,很快就会有买家来看房。请你在这之前,把你的东西都搬走。”

“如果你不搬,我会请专业的人来帮你搬。”

说完,我不再看他,直接对王经理说:“开始吧。”

王经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简承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的。”

摄影团队开始忙碌起来。

简承川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摔门进了卧室。

拍照的过程很顺利。

王经理的团队非常专业,他们自带了清洁工具,简单地把客厅收拾了一下,然后用专业的广角镜头,把整个房子的优点都拍了出来。

落地窗外的江景,开放式的厨房,宽敞的衣帽间。

每一处,都曾是我精心设计的。

现在,它们都将成为别人的风景。

送走王经理,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站了很久。

卧室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我没有去敲门。

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离开“江上明月”,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刚到工位,就感觉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

窃窃私语声,在我背后响起。

“听说了吗?她真的要卖房子。”

“简染都快气炸了,在茶水间里骂了半天。”

“说她忘恩负义,刚分手就要把人赶出去。”

我猜到了会是这样。

简承川肯定第一时间就向简染告状了。

果然,没过多久,简染就踩着她的高跟鞋,“咚咚咚”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阮攸宁,你行啊你。”

“我弟对你那么好,把房子给你住,你现在倒好,一分手就要把人扫地出门?”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竖着耳朵听八卦。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简染,这是我跟简承川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那是我亲弟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凭什么卖我弟的房子!”

“我再说一遍,”我站起身,直视着她的眼睛,“那,是,我,的,房,子。”

我们两个人,一个盛气凌人,一个寸步不让。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周围的同事们,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部门经理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

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平时最重脸面。

简染看到经理,气焰收敛了一些,但还是不服气地指着我。

“经理,你评评理!她……”

“行了,都别说了!”经理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简染,你回你座位上去!阮攸宁,你跟我进来一下!”

我跟着经理进了她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经理脸上的怒气就消失了,换上了一副八卦的神情。

“小阮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跟简染她弟弟,真的分了?”

“那房子,真是你买的?”

我点点头。

经理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简承川那小子,看着就不太靠谱。”

“不过小阮啊,这事你处理得也太急了点。现在公司里风言风语的,对你影响不好。”

“要不,你先缓缓?别急着卖房,跟他们好好谈谈?”

我摇了摇头。

“经理,我已经决定了。”

“而且,我很快就要辞职了。”

经理愣住了。

“辞职?为什么?”

“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经理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惋惜。

“行吧,既然你都想好了,我也不多劝你。”

“辞职报告我先给你批了,你交接好工作就行。”

“至于简染那边,我会敲打她的,让她别在公司里乱来。”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我终于可以,彻底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了。

回到座位,我打开手机,收到了王经理发来的信息。

“阮小姐,房子的信息刚挂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有十几位客户表示了强烈的兴趣。”

“其中有一位客户,看了视频后非常满意,愿意全款,并且不要求看房,直接签合同。”

“您看,是否可以安排明天签约?”

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我回了一个字。

“好。”

04 第一次对峙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中介公司签合同。

买家是个爽快的中年男人,做生意的,买这套房是给刚上大学的女儿当礼物。

他对我提出的“房客一周内搬离”的条款,也表示了理解。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签完字,拿到定金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枷锁。

那套房子,那个所谓的“家”,终于和我再无关系。

剩下的,就是让简承川搬走了。

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房子已卖,合同已签。买家要求一周内清空房屋。这是我最后的通知,逾期不候。”

这一次,他回得很快。

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简承川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阮攸宁,你来真的?”

“是。”

“你把我们五年的感情当什么了?说卖就卖,你问过我吗?”

我气笑了。

“简承川,你搞清楚,第一,我们已经分手了。第二,房子是我的,我卖我自己的东西,需要问你吗?”

“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你说你会给我一个家!”他开始打感情牌。

“是啊,我是说过。”

“可是你呢?你又是怎么做的?”

“你拿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说我是个无趣的木头。”

“简承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五年来,你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无话可说,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阮攸宁,你别得意。”

“我告诉你,这房子,你卖不了。”

“只要我不搬,我看谁敢来收房!”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女,除了有点臭钱,你还有什么?”

“我姐说得对,你就是个想攀高枝的拜金女!”

“现在看我没利用价值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没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像一条淬了毒的蛇,顺着电话线爬进我的耳朵。

我握着手机的手,气得发抖。

我从没想过,那个曾经满眼是我的少年,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原来,恨一个人,真的可以让他的面目变得如此狰狞。

“简承川,”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我们法庭上见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我不想再跟这个人,多说一个字。

回到公司,迎接我的,是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风暴。

我刚在工位上坐下,简染就带着一股风冲了过来。

“阮攸夕!你这个贱人!”

她上来就开骂,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我的耳膜。

“你凭什么卖我弟的房子!你有什么资格!”

她一把将我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

纸张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那是我辛辛苦苦整理了三天的交接资料。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

我猛地站起身。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简染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一向任她拿捏的软柿子,竟然敢动手打她。

“你……你敢打我?”

“我打你都是轻的!”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简染,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是我的工位,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把我东西捡起来!”

简染反应过来后,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子,尖叫着朝我扑了过来。

“我跟你拼了!”

同事们赶紧上来拉架。

几个男同事死死地抱住简染,几个女同事则把我护在身后。

整个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

“都给我住手!”

经理闻声赶来,看到这副景象,脸都气绿了。

“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她指着还在挣扎的简染,怒喝道:“简染!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简染被经理吼得一愣,挣扎的力道小了些,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骂着。

“经理,是她先动手的!她打我!你看我脸都肿了!”

经理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红印,又看了看我。

我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言不发。

“阮攸宁,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

“是,我打的。”

经理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简染,阮攸宁,你们俩,跟我去会议室!”

会议室里。

经理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和简染,像两个做错事的学生,分别坐在长桌的两端。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经理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简染恶人先告状。

“经理,都是她的错!她跟我弟分手,就要把我弟从房子里赶出去!现在还把房子给卖了!”

“那是我弟辛辛苦苦赚钱买的婚房!她说卖就卖,这不是明抢吗!”

“我找她理论,她还动手打人!你看我的脸!”

她把脸凑到经理面前,让她看那五个清晰的指印。

经理皱了皱眉,转向我。

“小阮,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着简染那副颠倒黑白的嘴脸,忽然觉得很平静。

跟这种人,已经没什么道理可讲了。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地推到了经理面前。

“经理,这是我的辞职报告,我已经签好字了。”

“工作交接,我也已经做完了,就在我桌上那些文件里。”

“至于我和简染的事,属于私人恩怨,我很抱歉在公司里引起了不好的影响。”

“这一巴掌,我认了。如果公司要处罚,我接受。”

“但是,我绝对不会道歉。”

我说完,站起身,对着经理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然后,我不再看简染一眼,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我能感觉到,背后简染那道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将我的背影烧穿。

但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和简承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我,也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05 最后的通牒

离开公司后,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乔疏雨那里。

她一开门,看到我,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都听说了,干得漂亮!”

“对付那种人,就不能手软!”

她拉着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不过,你真就这么辞职了?也太便宜那对狗男女了。”

我摇摇头:“不值得。”

“为了他们,把自己耗在那种地方,不值得。”

“我只想尽快摆脱这一切。”

乔疏雨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

“我懂。”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简承川肯定不会乖乖搬走的。”

“我咨询了律师。”我说,“律师说,因为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而且是婚前全款购买,属于我的个人财产。我有权要求他搬离。”

“如果他拒不执行,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不过,那需要时间。”

乔疏雨皱起了眉。

“那可不行,买家那边不是等着收房吗?”

“对,所以我不能走法律程序,太慢了。”

“那怎么办?”

我看着乔疏雨,缓缓地说出了我的计划。

“疏雨,你不是认识几个开安保公司的朋友吗?”

乔疏雨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点点头。

“既然他不肯体面,那我就帮他体面。”

第二天,我带着乔疏雨找的“搬家公司”,再次来到了“江上明月”。

所谓的“搬家公司”,其实是四个穿着黑色西装,人高马大的壮汉。

他们往门口一站,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简承川果然还在。

他正翘着二郎腿,在客厅里打电话。

看到我们这么多人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阮攸宁!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干嘛?抢劫吗!”

我没理他,直接对身后的壮汉们说:“开始吧。”

“把不属于这间房子的东西,全都给我扔出去。”

“是,阮小姐。”

为首的壮汉一挥手,另外三个人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走进卧室,开始往外搬简承川的衣物和杂物。

简承川反应过来,冲上去想要阻拦。

“你们干什么!住手!这是我的东西!”

为首的壮汉,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他的面前。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我们是奉阮小姐的命令,清理她的私人财产。”

“如果您再阻挠,我们就只能报警了。”

简承川哪里是这些专业人士的对手。

他被拦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一件一件地扔到门外。

他的游戏机,他的名牌球鞋,他那些狐朋狗友送的乱七八糟的摆件。

全都被堆在了走廊上。

像一堆无人认领的垃圾。

简承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

“阮攸宁!你够狠!”

“你会后悔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很快,屋子里的东西就被清空了。

整个家,又恢复了我刚买下它时的样子。

空旷,明亮,也冷清。

“阮小姐,都清理干净了。”为首的壮汉向我报告。

“好,辛苦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说好的尾款。”

“谢谢阮小姐。”

他们走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简承川两个人。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走廊里,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我走到门口,从里面换上了新的锁芯。

然后,当着他的面,缓缓地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

门锁上了。

也锁住了我和他之间,最后的一点情分。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简家人的无耻程度。

06 房本上的名字

我刚搬进租好的小公寓不到两天,就接到了前公司同事的电话。

电话那头,同事的声音焦急万分。

“攸宁!你快来公司一趟吧!简染带着她爸妈来闹了!”

“她现在就在我们办公室里撒泼,指名道姓地要你出来!”

“说你要是不来,她就把你‘霸占’她弟弟房子的事,捅到网上去,让你身败名裂!”

我握着电话,心里一阵冷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没有一丝慌乱。

我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房产证,购房合同,以及我这几年来所有的银行转账记录。

我换上一件干练的连衣裙,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从容不迫。

阮攸宁,这是你的战争。

你不能输。

我打车到了公司楼下。

还没进大门,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哭天抢地的叫骂声。

“天理何在啊!现在的女孩子心怎么这么狠啊!”

“骗了我儿子的感情,还要霸占我儿子的房子啊!”

“大家快来看啊!快来评评理啊!”

是简染妈妈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办公楼。

我曾经工作过的楼层,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其他部门的同事,甚至还有大楼的保安,都聚在外面看热闹。

人群中央,简染一家三口,正在上演一出年度大戏。

简染的妈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涕泗横流。

简染的爸爸,则指着我们办公室的门,义愤填膺地控诉着。

简染,站在他们旁边,一脸的得意和挑衅。

看到我出现,她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我尖叫起来。

“她来了!就是她!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

我仿佛一个被脱光了衣服的囚犯,被示众在光天化日之下。

简染的妈妈看到我,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

“你这个没良心的啊!我们家承川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啊!”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

“阿姨,请您自重。”

简承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扶住他妈,然后怒视着我。

“阮攸宁!你还敢出现!”

“你把我家的东西都扔出去,还换了锁!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出了事,还要躲在父母和姐姐的身后。

“简承川,我安的什么心,你最清楚。”

简染见我毫无惧色,更加气急败坏。

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少在这里装蒜了!我告诉你,阮攸宁,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的事说清楚,不给我弟一个交代,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对!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把房子还给我们!”

一家人,同仇敌忾,仿佛我真的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天哪,真是她买的房子吗?看着不像啊。”

“肯定是男方买的,写了她的名字吧。”

“这女的心也太狠了,分手就翻脸不认人。”

我听着这些声音,心里一片平静。

我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简染那张嚣张的脸上。

“好啊。”

我轻轻地开口。

“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楚。”

我拉开包,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本本。

我高高地举起它,将它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你们不是都想知道,房子是谁的吗?”

“看清楚了。”

“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那本鲜红的房产证,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上面,“权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三个字。

阮攸宁。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的叫骂声,议论声,哭喊声,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那个本子。

简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简承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几个耳光。

简染的妈妈,也停止了哭嚎,呆呆地看着我,忘了下一步的动作。

“不可能……这不可能……”简染喃喃自语,“我弟说了,房子是他买的……”

“他买的?”我冷笑一声。

我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了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单。

“这是我购房时的全款支付凭证,一次性付清。”

“这里,是我这两年来,每个月给你弟弟转账的生活费记录。”

“这里,是他用我的信用卡,购买游戏装备和奢侈品的账单。”

我将那些凭证,一张一张地,像天女散花一样,撒在了他们的面前。

“简染,你不是一直说你弟弟有本事吗?”

“你不是一直说,是我高攀了你们家吗?”

“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吃软饭?”

“到底是谁,在攀高枝?”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也敲碎了简家人最后的尊严。

简染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浑身都在发抖。

她引以为傲的弟弟,她全家的希望,原来只是一个靠女人养活的寄生虫。

这个事实,比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堪。

她旁边的简承川,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同事们,看他们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嘲笑。

“原来是这样啊……”

“搞了半天,是男的在吃软饭啊。”

“啧啧啧,这一家子,脸皮可真厚。”

那些窃窃私语,像一根根针,扎在简家人的心上。

简染的妈妈,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和羞辱,“嗷”的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又是一片混乱。

简承川和简染,手忙脚乱地去扶他们的母亲。

“妈!妈!你怎么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地鸡毛。

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我收起我的房产证,转身,拨开人群,向外走去。

没有人再拦我。

那些曾经带着审视和鄙夷的目光,如今都变成了敬畏和躲闪。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乱糟糟的办公室。

简染正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看着镜面里那个妆容精致,眼神平静的自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07 没有他的春天

我搬进了一个离市中心不远的小公寓。

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但阳光很好。

落地窗外,有一棵高大的玉兰树。

我卖掉豪宅的钱,一部分存进了银行,一部分,我用来开了一间小小的设计工作室。

就在我住的公寓楼下。

我又做回了自己喜欢的工作。

每天画图,设计,见客户。

忙碌,但充实。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又好像,开启了一个全新的篇章。

那场闹剧之后,简染和简承川,都从公司辞职了。

听说,他们一家,成了整个办公楼的笑柄。

简染再也没脸待下去。

简承川,也没有再来找过我。

只是有一次,深夜里,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攸宁,对不起。”

我看了看,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

我们之间,早就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解决的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春暖花开的时候,乔疏雨来看我。

她提着一篮子新鲜的草莓,一进门就咋咋呼呼。

“阮大老板,我来视察工作啦!”

她参观了一下我的工作室,又参观了我的小公寓,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比那个冷冰冰的豪宅,有人气多了。”

我们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边吃草莓,一边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对了,”乔疏雨忽然想起什么,“我前两天,碰到简染了。”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哦?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乔疏雨撇撇嘴,“在一个小公司当文员,憔悴得跟老了十岁一样。”

“看见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低着头就想溜。”

“我偏不让她走,把她堵在墙角,好好‘问候’了她一番。”

我笑了笑:“你啊,还是这么得理不饶人。”

“那必须的!”乔疏雨得意地扬起下巴,“对付那种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不过,”她话锋一转,“听说简承川,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天天在家里待着。”

“他爸妈都快愁死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乔疏雨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恨他们吗?”

我摇摇头。

“不恨了。”

“只是觉得,不值得。”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了五年的青春。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家庭,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现在想来,真的不值得。

乔疏"雨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

“过去了,都过去了。”

“以后,都是好日子。”

是啊,都过去了。

送走乔疏雨,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玉兰花。

白色的花瓣,在春风里,轻轻摇曳。

像一只只欲飞的蝴蝶。

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我们工作室的logo。

备注是:阮小姐,我是今天下午来谈设计的李先生,想跟您再确认一下细节。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想把家里装修成原木风的年轻律师。

人很温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点了“同意”。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

“您好,李先生。”

阳光,穿过玉兰花的缝隙,洒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暖暖的。

我知道。

没有他的春天,也一样会繁花盛开。

而我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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