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们聊到温瑞安《四大名捕会京师》系列的《毒手》,今天我们来聊聊另外一部以追命为主角的 《血手》 。
结合温瑞安的后记, 《四大名捕会京师》系列五个故事都是1974年温瑞安初到台湾,至1976年创办诗社期间写成的。
此时的金庸已封笔,梁羽生已进入创作晚期,古龙则进入了创造的巅峰时期,各种大量输出,就像古龙早期会借鉴金庸、司马翎等名家作品一样,比古龙小了十多岁的温瑞安肯定也是熟读前辈们的武侠作品,进行一些借鉴与模仿,今天要说的《血手》,在我看来有很多金庸古龙的影子在里面。
《血手》是一部独立的故事,讲述了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与南寨少寨主殷乘风、“彩云飞”伍彩云等人进入幽冥山庄,联手破案的故事,初读之后,进入我脑海的竟然是古龙早期作品《彩环曲》,如果温瑞安有所借鉴,想来该作借鉴当时如日中天的古龙最多。
怎么说呢?且听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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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看看《血手》这个故事核心情节。最先出现的是陕西三恶,不用说肯定是龙套了,老大“开山斧”鲍龙,老二“贼公计”鲍蛇,老三“穿云箭”鲍虎,他们要去“幽明山庄”盗宝,因为听说幽明山庄闹鬼,山庄里面的人都死光了,于是这伙强盗去盗宝了。其中鲍虎有点不敢去,但是两个哥哥都去了,他怎么能不去呢?结果三个人全部遭了道。
我们来看看古龙《彩环曲》的开头,一伙人叫关外五龙,去的是一间铁屋,据说里面住着江湖第一美人“石观音”石琪,只要有人能将她从这铁屋里请出来,她不但不再闭关,而且还嫁给这人,这伙人也有个胆小的“入云龙”金四,他倒是比鲍虎运气好一点,没有直接进去,稍微多活了几章。
财宝、美人、武功秘籍,都是江湖人物向往的东西,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因此幽明山庄和石琪的铁屋子搞出来的悬念就相当相似了,越是能激发人类好奇心的东西,越会有人想着去,然后各种阴谋诡计就来了。
陕西三恶丧命之后,少林达摩院的龙虎彪豹四僧、“十绝追魂手”过之梗、“笑语追魂”宇文秀、“铁拐”翁四、武当三子等龙套上场,其中过之梗是陕西三恶的师父,他们去了之后怎么样呢?除了 宇文秀发疯之外,其余没有一个存活的,而宇文秀还透露出一个消息,幽明山庄里面有武功秘笈,这样一来,胆子大的江湖人物们自然纷纷赶来了。
三年之后,正戏开始,来的人有几十个,首先出场的是 殷乘风和伍彩云,殷乘风武功虽高,但对于江湖掌故知之甚少,而表妹伍彩云,也是殷乘风的恋人,如楚留香身边的李红袖一样,对江湖人物及相关的故事如数家珍,因此读者也从伍彩云的身上听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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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断臂两兄弟“勾魂”辛仇、“夺魂”辛杀。
然后是复仇七雄,他们也是 过之梗的徒弟, 一人挂的是一双流星锤,第二个人挂的是链子枪,第三个人拿的是丈二金枪,第四个人缠的是软索,第五个人执的是雷公轰,第六个人拿的是判官笔,第七个人抓的是一柄长铁锥,当然这些人都没有名字,到死都是以所拿武器代称,这些人当然也都是龙套,死得都很惨。
接着是四名少林僧人“龙虎彪豹”四僧的师父,两名武当道士“武当双宿”青松子、青灵子,黑袍人巴天石,锦衣人蔡玉丹,四个头陀“三节棍”施铜、“方便铲”公冶肆、“夺魂铃”毕扁、“行千里”彭古建,四个金衣帮的分舵主,六个武林豪客“湘北六豪”。接着又来了白帝城富豪之子常无天,带着五个大汉“江左五蛟”来欺行霸市,当然是找错了对象,这样的人肯定也活不过几章。
等下,巴天石不是段正淳的手下么?原来是同名。
正在巴天石和 江左五蛟打斗的时候,来了一个红袍老人,一面板斧竟然达到了五六十公斤,还是腰间悬着的,真的为他的腰和腰带担心啊,一百多斤的兵器还是这样弄?
这个红袍老人来自关东,名叫“一斧镇关东”屈奔雷,武功高强,竟然敢傲视全场,扬言要和一同来取龙吟秘笈的人决一胜负,一出手干掉了江左五蛟,当然也就干掉了常无天身边的那些喽啰以及吓走了四个金衣帮的人以及湘北六豪,剩下的人都是硬手,而至死都没有名字的 复仇七雄因为是来复仇的,不是来争夺龙吟秘笈的,也被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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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屈奔雷的形象塑造得还是非常具体的,有点像金庸笔下自大成狂的白自在,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一般,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而这群人中又殷乘风、 伍彩云这些高手,让 屈奔雷渐渐意识到自己原来并不是那么厉害,哪怕“勾魂夺魄”两兄弟也不是他轻易惹得起的。
最后出场的是我们的主角追命, 屈奔雷的斧头功成了摆设,衬托出追命的厉害,接着一行人便要去幽明山庄了。
先是常无天成了吊死鬼,带来了血书“一入幽冥庄、永远不还乡”,这种吓人的东西怎么吓得退这样一群武林豪客呢?不过这一段倒挺有意思,直让人想起古龙《边城浪子》里面的一段:
“天皇皇,地皇皇。眼流血,月无光。 一入万马堂,刀断刃,人断肠!” “天皇皇,地皇皇。泪如血,人断肠。 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
反正吓不退,更引发了众人的好奇心,于是各人比试轻功往幽明山庄而去,结果因为分散,巴天石被冰条所杀,又像极了古龙《武林外史》中沈浪与金无望比斗时的冰箭,说白了其实很简单。
接着众人相继遇到大鹏、辛十三娘、“血霜妃”艳无忧、石幽明,这个大鹏喜食肉、辛十三娘每天要杀人、 艳无忧则要吸人血、石幽明则吸人内力,一个接一个大小boss打过来。
大鹏爱吃人肉;辛十三娘每天都要杀人,若是十三天没有杀人则她的“护体色”会失效,这让人发指的行径可比金庸笔下洗不白的恶人叶二娘恶得多了;艳无忧 每日需要吸血才能青春永驻,这是学金庸笔下的青翼蝠王韦一笑么?更夸张的是吸人内力的石幽明,是学的北冥神功还是吸星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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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石幽明倒没有像任我行一样膨胀而死,而是被追命等人一对多打死的,和铁手围殴楚相玉一个套路,最后除了追命以及殷乘风、 伍彩云之外其他人全部牺牲。
这样一看,这反派四人组倒真是各取所需,反正只要吸引人过来就好,由石幽明先吸内力,再由 艳无忧吸血,然后再让辛十三娘杀,最后由大鹏吃掉,而这个石幽明是幽明山庄的庄主,这事倒挺像古龙《失魂引》里面的四明山庄的,最后凶手也是四明山庄的主人。
其中还有众人被 艳无忧的“慑魂魔音”所迷,但是因为殷乘风对伍彩云用情至深救了伍彩云,有点陆小凤因为思念薛冰没有吃到熊姥姥有毒的糖炒栗子的感情,深情能救命。
还有少林和尚让艳无忧放下屠刀,带到少林方丈面前悔过化解恩仇的情节,古龙笔下的李寻欢不也是有过这样的遭遇么?
至于除了主要人物之外,其他不管好人坏人全部同归于尽,这倒是温瑞安的手法,与《毒手》何其相似?
剧情是温瑞安独创的剧情,但总感觉很多配角人物借鉴了金庸、很多故事情节借鉴了古龙。
当然后人虽然有巨人的肩膀可以站,但也难免吃亏,万一只是碰巧雷同呢?大家都可以这么写?为什么后写的一定借鉴了前面的?说影响么总归是有的,毕竟武侠的套路也就这么多。
只是可惜了屈奔雷、巴天石、 复仇七雄、 少林四僧武当二宿这些人物,江湖实在太险恶,不是主角风险实在太大,这可能也是温瑞安作品的特色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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