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夜，准婆婆把我叫到厨房，说的话让我瞬间清醒

结婚前夜，准婆婆把我叫到厨房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住在了周家。

这是周磊的主意。他说反正第二天一早要化妆,住酒店来回折腾,不如直接住家里。我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毕竟婚房就在他家楼上,上下楼的事。

晚饭吃得挺热闹。周磊的姑姑姨妈们都来了,七嘴八舌地说着喜庆话。我笑着应和,心里其实紧张得要命。不是怕婚礼出岔子,是那种说不清的紧张,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九点多,客人陆续散了。周磊被他爸拉去书房,说是要交代些什么。我收拾着茶几上的瓜子壳,周妈妈突然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林悦,你跟我来厨房,我有话跟你说。"

那一刻我心跳得厉害。

厨房的灯是那种老式的日光灯,白得晃眼。周妈妈关上门,背靠着灶台,看着我。她今天穿了件新的真丝衬衫,头发也做过了,但此刻的表情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客气,疏离,带着点审视。

"明天就要结婚了。"她开口,"有些话,我想还是要跟你说清楚。"

我点头,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你知道周磊为什么要娶你吗?"她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因为你好说话,好控制。"

我愣住了。

"他之前那个女朋友,研究生,在外企工作,能干得很。我们全家都喜欢。"周妈妈继续说,"可那姑娘太有主意了,什么事都要跟周磊掰扯清楚。买房要写她名字,彩礼要单独给她,连以后孩子跟谁姓都要提前谈好。周磊受不了,觉得太累。"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就不一样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你什么都依他,什么都答应。房子只写他名字,你说没关系。彩礼直接给我们,你也不吭声。连婚礼怎么办,你都说听我们安排。周磊跟我说,跟你在一起,他觉得特别轻松。"

冰箱的嗡嗡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我今天叫你进来,就是想告诉你。"周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沉,"你要想清楚,这样的婚姻,你能过一辈子吗?你现在什么都让着,以后呢?他习惯了你的退让,你稍微有点自己的想法,他就会觉得你变了,不像从前那么好说话了。到那时候,你们的日子还怎么过?"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这个当妈的要说这种话。"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疲惫,"因为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当年嫁给他爸,也是什么都依,什么都让。结果呢?三十年了,他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因为他根本不觉得我会有自己的想法。"

窗外传来鞭炮声,不知道谁家在办喜事。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明天不结婚。"周妈妈的语气缓和下来,"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婚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以为的迁就和体谅,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理所应当。你今天不争,明天就更没有立场争。等你想明白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我终于找回了声音:"那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你会听吗?"她反问我,"恋爱中的女人,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都相信爱情能解决一切问题。只有站在这个时间点,结婚前夜,你才可能真正听进去。"

我低着头,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不要哭。"她递给我一张纸巾,"我不是要你放弃这段婚姻,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今天我说的话。以后的日子里,你要学会为自己说话,要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不要像我一样,等到五十岁了,才发现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躺在周家给我准备的客房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想周妈妈说的每一句话。我想起这两年和周磊的相处,那些我以为的体贴和善解人意,突然都变了味道。

他从来不问我想去哪里吃饭,因为我总说随便。他从来不问我喜欢什么,因为我总说都可以。我们看电影,永远是他想看的那部。我们旅行,永远是他感兴趣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这是爱,是为了他好。现在才明白,这不过是我在取悦他,用自己的隐形来换取他的舒适。

凌晨三点,我给大学室友发了消息。她秒回,问我是不是紧张得睡不着。我说有点。她发了个拥抱的表情,说新娘都这样,正常。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第二天早上六点,化妆师准时到了。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变成新娘的样子。粉底,眼影,口红,头纱。每一个步骤都精确,专业,就像在完成一件工艺品。

周磊进来过一次,说我很漂亮。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今天是他最幸福的日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们,突然想,这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吗?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司仪说着那些千篇一律的祝福词,宾客们举着手机拍照,周磊紧紧握着我的手,眼里有泪光。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激动,是害怕。

怕周妈妈说的都是对的。怕我真的会像她一样,用三十年的时间,把自己活成一个影子。怕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但戒指还是戴上了。

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

我还住在周家楼上,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下楼跟公婆打招呼。周妈妈总是很客气,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媳妇。我们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那个晚上的谈话。

周磊还是那个周磊。体贴,稳重,是所有人眼里的好丈夫。但我变了。

上个月,他要用我的工资卡还房贷,我拒绝了。我说我有自己的规划。他愣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上周末,他想回老家看他奶奶,我说我不去,我要见我的朋友。他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我知道他在慢慢适应一个不那么"好说话"的我。这个过程很难,有时候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太自私了。但每次这么想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周妈妈那个晚上说的话。

昨天晚上,我下楼的时候,周妈妈在阳台浇花。她看见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但我知道她看得出来,我在尝试。

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吧。不是让我离开周磊,而是让我在这段婚姻里,记得自己是谁,想要什么。

我现在还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至少,我不想等到五十岁,才发现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