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年的冬天,荆州麦城,那风刮得真叫一个冷,一代武圣关羽的传奇,就这么悲壮地走向了终点,兵败如山倒,外面没人来救,里面没粮吃,这位威震华夏的大将军,最后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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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成都,整个蜀汉都懵了,后面无数人替他可惜,一个大大的问号盘旋了一千多年,那时候,蜀汉的常胜将军赵云在哪儿呢,他为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义兄走向绝路,却按兵不动。
这个问题,就像根刺,扎在好多三国迷的心里,不少人把矛头直接对着赵云,觉得他手里有兵,却见死不救,太对不起桃园结义的兄弟情分了,可把关羽死的责任全推给赵云,这可能是历史上一个天大的误会,真相,比你想的要残酷和没办法得多。
想弄明白赵云为啥“按兵不动”,得先搞清楚他当时是干啥的,刘备拿下汉中,自己当了汉中王,给手下兄弟们大封官,关羽、张飞、马超、黄忠,分别是前、右、左、后将军,守着四方,赵云呢,他的官职是“翊军将军”,这名字听着好像没那“四方将军”响亮,可分量,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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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这个字,就是辅佐、护卫的意思,“翊军将军”最核心的活儿,就是管着中军,保护首都成都和老板刘备的安全,要是用现在的话说,赵云的角色,差不多就是“首都卫戍部队总司令”外加“最高领导的贴身保镖头子”,他的第一任务,不是出去打天下,是无论如何,都要保证蜀汉的大脑和心脏,成都,绝对安全,他手底下这支部队,是蜀汉政权的最后一道防线。
咱们再看看地图,成都到荆州,隔着上千里地,中间还是那种“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在那个全靠人走马跑的年代,传个消息、调个兵,慢得要死,从关羽被打败围困,到他最后被杀,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军情从荆州跑到成都,骑最快的马也得跑半个多月,等刘备收到信儿,再开会商量,决定派兵,然后集结人马、准备粮草,最后大军出发,这一套下来,啥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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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大军要穿过那崎岖的蜀道,本身就是一场大冒险,几万人的队伍,在窄窄的山路上拉成一条长线,太容易被埋伏了,就算顺顺利利,等赵云带着大军翻山越岭赶到荆州,估计也只能给关羽收尸了,所以从地理和时间上看,“来不及救”,是个冰冷但没法反驳的事实,赵云不是不想救,是客观条件真不让他救。
那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刘备和诸葛亮压根就没想让赵云去救,这想法听着挺不近人情,但恰恰说到了当时蜀汉高层最核心的战略考虑,就在关羽打襄樊的时候,蜀汉的北边,可不太平,刘备虽然刚拿下汉中,但曹操的主力大军没走远,一直在关中、汉中那块盯着,随时都可能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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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得说清楚一个被小说传得很广的概念,“五虎上将”,在陈寿的《三国志》这些正史里,根本没有“五虎上将”的正式说法,这是后来的《三国演义》为了让故事更好看编出来的,真实情况是,刘备当汉中王时,封了关、张、马、黄当四方将军,他们的任务更多是自己带兵在外面打仗,而赵云的翊军将军,更像是中央禁军的头儿,性质完全不一样,把赵云和他们放一块儿比,用一样的标准要求他,本身就是没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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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赵云的“不动”是职责和大局下的无奈,那在离关羽更近的地方,确实有见死不救的“友军”,就是守在上庸三郡的刘封和孟达,上庸在荆州的西北边,离麦城很近,关羽在突围没希望的时候,明确派人向他们求救,可刘封和孟达却说“山城刚拿下,人心不稳,不敢随便动兵”,给拒了。
这个理由,也不全是瞎掰,上庸那块儿确实是刘备集团刚打下来的地盘,当地势力很复杂,人心不稳,刘封和孟达手里的兵也不多,随便出兵,确实有后院起火的风险,但更深的原因,恐怕还是他们自己的小算盘,刘封是刘备的干儿子,跟关羽关系一直不咋地,孟达呢,早就三心二意,想跳槽了,他们的冷漠和自保,关上了关羽最后活命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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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把所有的锅都甩给刘封和孟达,还是没说到根子上,关羽的死,与其说是一场仗打输了,不如说是蜀汉集团一次系统性的战略崩盘,而这场崩盘的种子,早在十几年前诸葛亮提出那个著名的《隆中对》时,就已经埋下了。
《隆中对》的核心战略是“跨有荆、益”,等天下有机会,就派一个大将带着荆州的兵打向宛、洛,刘备自己带着益州的兵从秦川出去,这个想法很宏大也很精妙,但有个致命的弱点,荆州和益州,被大山隔开,离得太远,没法有效互相支援,一旦一边出事,另一边很难及时帮忙,这是个天生的战略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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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备集团还比较弱的时候,这个缺点不明显,可当刘备拿下汉中,事业到顶峰了,孙刘联盟的基础就开始晃了,孙权不可能容忍刘备在长江上游有这么个强大的据点,背地里夺取荆州,几乎是必然的,而这时候的刘备集团,好像还沉浸在汉中大捷的喜悦里,对东吴背后捅刀子的风险想得太少了,关羽一个人孤军北伐,更是把这根绷紧的弦,拉到了极限。
最后,弦断了,东吴吕蒙白衣渡江,曹操徐晃大军压过来,再加上上庸友军袖手旁观,关羽掉进了十面埋伏的绝境,他的失败,是蜀汉集团战略规划先天不足、外交判断失误、内部派系矛盾还有前线将领战术失误等等一连串因素搞出来的结果,这是一场躲不开的悲剧,不是一个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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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回到最开始的问题,赵云为啥不救关羽,因为他不能救,也来不及救,他的使命是守护成都,守护刘备,守护蜀汉政权的根,在那个瞬息万变的棋盘上,他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了唯一正确的选择,把关羽之死的悲剧怪到赵云的“冷漠”上,不光是对这位忠勇一生的将军极大的不公平,更是把那段复杂的历史看得太简单了,英雄的无奈,往往比他们的辉煌,更值得我们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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