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9月17日,黄海海面被炮火与浓烟染成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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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水师的“致远”舰弹药将尽,邓世昌对身旁大副惨然一笑,随后决然下令,开足马力撞向日本主力舰“吉野”。
敌舰密集的炮火,最终阻拦了这悲壮的一撞,“致远”舰缓缓沉入冰冷的海水。邓世昌拒绝救援,他的爱犬“太阳”死死咬住他的衣袖,一人一犬,共殉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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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北京紫禁城,光绪皇帝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一片死寂与呜咽声中,不知是哪位老臣,恍惚间想起10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大殿上,另一个苍老却如洪钟的声音曾撕裂沉默:“今日不东征日本,他日必被所噬!”
说这话的人,是左宗棠。
如今,他一语成谶,字字滴血。而当年那些将左宗棠的《东征策》批为“狂悖”、极力反对东征的大臣们,此刻个个如遭雷击,缩着脖子,成了不敢抬头的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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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耻辱,还在后面。
战败的李鸿章,以古稀之年、戴罪之身,远渡重洋,坐在了日本马关的谈判桌前。
为乞求减少赔款,他放下最后一丝体面,近乎哀求地对日本首相伊藤博文说:“台湾,能不割吗?赔款,能再减五千万两吗?就当……给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留条活路吧。”
伊藤博文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嘲弄,轻轻一句,却比枪弹更致命:“中堂大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李鸿章如遭雷击,掩面无语,老泪纵横。那一瞬间,无数画面或许掠过他心头:颐和园粼粼的波光、北洋舰队崭新的铁甲、还有10年前左宗棠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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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听了那个“左疯子”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今日的耻辱……
时间倒回10年前。
1885年7月的福州,闷热潮湿,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左宗棠的卧榻,
这位73岁的老人,已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喉咙里呼噜着血沫,形如槁木,唯独一双眼睛,仍死死盯着东方,仿佛要穿透墙壁,越过海洋,灼烧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岛国。
病榻旁,是那份被朝廷驳回、却被他攥得发皱的《奏请专设海防大臣》折子。就在几天前,他得到消息,日本军舰又在琉球附近游弋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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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的老帅,竟回光返照般挣扎起来,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嘶哑地喊出3个字:“打……打回去!”这声嘶吼,成了他对这个王朝最后的警告与绝望。而后,油尽灯枯。
没有人知道,在生命的最后走马灯里,左宗棠是否会想起9年前,那口为自己备下的红漆棺材。
那是1876年,甘肃肃州,飞沙走石。64岁的左宗棠,以钦差大臣身份督办新疆军务。
面对朝廷“海防塞防之争”的巨大压力,面对李鸿章“新疆不复,于肢体之元气无伤”的放弃论调,他力排众议,在出征前为自己准备好后事:一口厚重的棺材,静立军前,上书——“不复新疆,毋须收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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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作秀,这是一个老将把性命与国运捆绑在一起的豪赌。
他抬棺西行,在万里沙碛中凿井开道,在冰天雪地里筹粮运饷。2年血战,硬是从阿古柏和沙俄的觊觎中,将占中国版图六分之一的新疆,重新拼回了华夏版图。那一刻,他是民族英雄,功耀千秋。
然而,凯旋的赞歌还未平息,左宗棠的目光已从西北的荒漠,投向了东方的海疆。
在收复新疆的庆功宴上,他早早离席,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那个狭长的岛国,对亲信幕僚说:“西洋人尚在万里之外,此倭寇近在肘腋,心地险恶,实为中国永久之大患。”
左宗棠看得比谁都清楚:这个经过明治维新、脱胎换骨的“蕞尔小邦”,野心绝非琉球、台湾那么一点。它的獠牙,终将对准中华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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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年,中法战争爆发,左宗棠临危受命,以钦差大臣身份督办福建军务。尽管陆路取得镇南关大捷,但法国舰队偷袭福州,将他一手创办的福州船政局(马尾船政局)几乎摧毁。
站在废墟之上,左宗棠的东征之心,愈发炽烈而急迫。他不再停留于口头警告,而是倾尽毕生军事经验,呕心沥血撰写了一份详细的《东征策》。
其核心方略如雷霆万钧:
陆路,抽调百战精锐,从山东半岛直扑日本长崎;
水路,集中南洋、北洋水师主力,封锁日本咽喉要道东京湾;
外交,联络朝鲜、琉球遗民,南北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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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精细核算了军费——只需暂停颐和园工程1年,即可支撑此战。
当他将这份奏折郑重递上时,换来的却是满朝嗤笑。
主和派讥讽他“老悖狂妄,好大喜功”;
慈禧太后在颐和园的戏台笙歌中,轻飘飘地批了3个字:“不准打。”
理由仍是那句套话:“国库空虚,不宜轻启边衅。” 真是国库空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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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为庆祝慈禧太后50大寿,重修清漪园(即颐和园)的工程正热火朝天,耗费白银数千万两。
戏台之上,锣鼓喧天;
书房之内,左宗棠抚摸着那份被驳回的《东征策》,一夜白头。
他或许想起了平定新疆时,大漠孤烟,将士同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而如今,面对真正的、未来的心腹大患,他却连一战的机会都求不得。
极度的愤懑与无力感,彻底击垮了这位铁汉。中法战争“不败而败”的结局,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左宗棠死后不到10年,他预言的“豺狼”亮出了全部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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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战场上的对比,残酷得令人心碎。
一边是日本举国狂热,天皇一日一餐,挤出经费扩充海军;
一边是清朝皇室穷奢极欲,海军经费变成了颐和园里的石舫与玉澜堂。
一边是日本军舰,装备着最新的速射炮和苦味酸炸药;
一边是北洋水师的炮弹里,掺杂着沙土甚至水泥。
左宗棠当年苦心经营的船政学堂毕业生,刘步蟾、林泰曾、邓世昌……他们驾驶着落后时代的战舰,践行了军人最后的忠诚,却无法扭转国运的大厦将倾。
更残酷的历史细节是,在左宗棠去世后,他生前大力倡导、保卫的福建船政(马尾船政)逐渐被边缘化,经费短缺,人才流失。而日本,则利用从中国获得的巨额赔款,进一步疯狂扩张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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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笔相当于日本4年财政收入的2.3亿两白银赔款,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日本军国主义彻底狂奔。被割让的台湾,陷入了半个世纪的殖民苦难……
写到这里,不禁感慨,左宗棠的悲剧,在于他看得太远。
在满朝文武皆沉醉于“同光中兴”的虚幻泡影时,只有他,清醒地听到了海平面那头磨刀霍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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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疯”,是对一个麻木王朝的锥心刺痛。他的那口曾经抬去新疆的棺材,最终没能抬向日本。于是,10年后,整个国家被迫吞下了比棺材更苦的苦果,用亿万国民的鲜血与尊严,来偿还当年短视与享乐欠下的巨额债务。
福州左公祠里,一副对联静默无言:
“绝口不谈和议事,千秋唯有左文襄。”
历史没有如果,但我们不禁要问:如果一个国家,总是让最清醒、最敢言的人抱憾而终,让最苟且、最贪婪的人窃居高位,那么,它要经历多少“甲午”,流过多少血泪,才能真正从梦中惊醒?
所有绕开的战火,终会以更惨烈的方式,烧回自家屋檐;
所有在需要攥紧拳头时、选择放纵的享乐,命运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连本带利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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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盯着的东方,我们今天,看明白了吗?
如果1885年,左宗棠真的率军东征,中日历史会改写吗?
对此,你怎么看?欢迎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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