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公司要裁我，我正收拾东西，人事经理过来盯着我电脑问：“东南亚那批货的报关单和船运号呢？” 我关了显示器说：“删了，海关那边只认我手上的电子密钥，我离职密钥自动失效。” 人事经理手里的文件夹 “哐当” 掉在地上，她张着嘴没出声。整个办公室突然静了，几个低头摸鱼的同事全都转过椅子往这边看。我把键盘推进抽屉，转身拿起包。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又灭，我踩着地砖缝往前走。电梯口贴的裁员通知还没撕，白纸黑字写着优化名单，我的名字在最上面。上个月公司说效益不好，要降本增效，裁的全是干实事的老员工，留的都是关系户。
保安室大爷瞅我一眼，没说话，抬手开了大门。风灌进衣领，我摸出手机，群里已经炸了锅。有人说人事刚才在办公室急得直跺脚，有人说那批货涉及退税，没报关单根本办不了，还有人说老板正从外面往回赶。
我走到公交站，掏出密钥看了看。这东西是海关备案过的，绑定我的身份证和岗位权限，离职手续办完自动注销，系统里查不到备份。当初办密钥的时候，我跑了三趟海关办事大厅，交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材料审核了半个月，这些流程同事没人清楚。
手机响了，是公司座机号。我没接，直接挂了。公交来了，我抬脚上车。刷卡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喊我的名字。回头看，是部门的年轻同事，他跑得气喘吁吁，说老板让我回去谈谈，补偿能再加。
我摇摇头，没说话。车门关上，隔着玻璃，我看见他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张照。
车开出去老远，我才把密钥揣回兜里。上个月核算工资，我的绩效被扣了一半，理由是工作失误，实际上是替领导背了锅。这批货的报关手续，全是我一个人盯下来的，加班加了半个月，没人提过一句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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