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的能力有多强？其内政和治理能力，堪称明清交替之际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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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卡卡

编辑|卡卡

《——【·前言·】——》

1657年，一个男人带着四百残兵，将西南的全部机密献给了敌人。三年后，他死于北京，死因成谜。

就是这个"汉奸"，曾以一省之地养兵二十万，把最穷的云南治理成"天下饶乐土"。他叫孙可望，明清交替之际，内政治理能力第一人。

从"一堵墙"到云南之主

明末云南有多穷？当时朝廷对云南的评价是——"滇赋贫狭，不当江南一大县"。什么意思？整个云南省一年的税收，还不如江南一个县。

但就是这么个穷地方，孙可望接手之后，三年时间，养出了二十万大军，而且"钱粮如山"，粮草充足到让清朝统治区的老百姓都羡慕得不行。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当时占据江南富庶之地的弘光政权，一年就被清军打得稀巴烂。而孙可望靠着云南这个"老少边穷"地区，硬是撑了十几年，还差点翻盘。

他是怎么做到的？

咱们得从头说起。

孙可望这个人，出身陕西延长，家里穷得叮当响。1630年，他跟着张献忠造反，那年他大概十七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张献忠这人识人有一套。他一眼就看中了孙可望，收他做了义子，还给他起了个外号——"一堵墙"。

为什么叫这名？因为孙可望打仗特别稳，每次遇到敌人，他带着部下沉着应战，就像一堵墙一样，推不动、打不垮。

除了能打，孙可望还有个优势——他识字。

这在农民军里可太稀罕了。张献忠手下那帮人，十个有九个是文盲，能认几个字的都算知识分子。孙可望不但识字，脑子还特别活，很快就成了张献忠的智囊。

1644年，张献忠在成都称帝，建立大西政权。孙可望被封为平东将军，另加监军，"节制大西诸文武"，位列四义子之首。

四义子是谁？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这四个人后来都成了搅动天下的风云人物，但此时此刻，孙可望是老大。

好日子没过两年，1646年，张献忠在西充被清军射杀。

主心骨没了，大西军一下子群龙无首。更要命的是，清军在后面追，明军在旁边堵，六万人的队伍，陷入了绝境。

怎么办？

1647年二月，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等人在贵阳附近的定番开了个会。这个会议，后来被称为"定番会议"，堪称大西军的生死抉择。

孙可望的意见是：咱们往广西跑，跟明军周旋，实在不行就下南海，出海逃命。

李定国当场就急了。

"闯王血溅九宫山，老万岁中箭身亡，我们跟清军有不共戴天之仇！大敌当前，如果再跟明军厮杀，只会让清军渔翁得利。当务之急是联明抗清，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李定国拔出宝剑，就要自刎。

众将一看，赶紧把剑夺下来，一起跪地高呼支持李定国的建议。

孙可望一看，人心都向着李定国，只好同意入滇。

但这件事，也在孙可望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既然要入云南，得有个名头。孙可望脑子转得快，他打出了一面旗——"为沐氏复仇"。

沐氏是谁？明朝开国功臣沐英的后代，世代镇守云南，在西南威望极高。当时云南正乱，土司沙定洲叛乱，把沐天波赶出了昆明。

孙可望一看，机会来了！

1647年三月，大西军从贵阳出发，四月就打进了昆明，把沙定洲打得落花流水。到1648年十月，整个云南基本平定。

但孙可望的政治智慧，这才刚刚开始展现。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废除大西国号。

不但废国号，连年号都不用了，改用干支纪年，"建国不建统，纪年不纪号"。同时许诺"共扶明后，恢复江山"，争取云南官绅和土司的支持。

这一招太绝了。

你想啊，大西军以前是"反贼"，杀过不少明朝官员。现在要在云南立足，如果还打大西的旗号，谁跟你混？

孙可望这一手，叫"换马甲"。脱掉反贼的外衣，披上抗清的战袍，立刻就从人人喊打的流寇，变成了民族英雄。

沐天波、杨畏知这些明朝旧臣，也纷纷表示愿意合作。

至此，孙可望在云南站稳了脚跟。

但接下来的问题更棘手——云南太穷了，穷得吃不上饭。

这可怎么办？

以"不足江南一大县"养兵二十万

孙可望接手云南时，这地方简直是人间地狱。

史料记载："民掘草木以食"、"饥馑病疫，死者八九"、"棺木殆尽，死者尽以席裹"。昆明城郊更惨："不特猪鸡无种，即耕牛亦杀之殆尽"——连耕牛都杀光吃了。

这就是孙可望接手的烂摊子。换一般人早跑了，但他硬是把这个烂摊子给盘活了。

第一招：土地改革。

云南为什么穷？四成土地在沐氏勋庄手里，三成在土司手里，老百姓只能种剩下那三成最差的地。

孙可望大手一挥——搞营庄制！把权贵的地收过来重新分配。

具体怎么分？地主得收成10%，政府得45%，农民得45%。政府负责提供牛、种子、农具，还负责兴修水利。农民负担一下子减轻了一大半。

这比李自成的"三年免征"高明太多。免税三年听着好听，但政府没钱拿什么养兵？孙可望的营庄制，既减轻农民负担，又保证政府收入，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

效果怎么样？一年！只用了一年！

"当年生产就迅速恢复，获得丰收。"不但丰收，还有余粮赈灾："开仓赈济寒生，每人谷一斗。"更夸张的是："一年土产财赋，足供养兵之需。"

到顺治六年，孙可望解除战时管制，元宵节大放花灯，"景象甚至超越明代全盛之时"。

第二招：大兴水利。

顺治六年，治理滇池，"凡有利于民者无不备举"，滇池地区连年丰收。

顺治七年，修建西宕泉水利工程，"灌溉澄郡田畴千万亩计"。还有剑海治理工程，规模浩大。

要知道当时在打仗！"戎马倥惚"，前线将士天天跟清军拼命，后方还搞这么多大工程。怎么做到的？

孙可望让军队参与建设，"不妨农务，借力新兵"。农忙不耽误农民，让士兵来搞基建。

第三招：货币改革。

云南有个奇葩问题——老百姓不用钱，用贝壳交易。都明朝末年了，还在用贝币，严重阻碍经济发展。

孙可望下令铸造"兴朝通宝"，强制废贝改钱。后来又推行"折银钱"制度：白银为主币，铜钱为辅币。

这套制度有多先进？清朝入主云南后全盘照抄，吴三桂也继续沿用，后来还推广到了全国。

第四招：整顿吏治。

孙可望定了一条铁律——"自今非接斗，不得杀人"。以前大西军烧杀抢掠是常事，现在不行了，军队得守纪律。

同时整顿市容："凡街衢桥道，务令修葺端整，令民家家植树于门。"这哪是军阀作风？分明是搞城市管理！

结果呢？云南耕地面积暴增近两倍，贵州暴增一倍。

同一时期，全国大部分省份耕地都在减少。后来清军占领云南，一直到雍正年间，耕地面积才恢复到孙可望时期水平。中间隔了七八十年！

一个最穷的省，被孙可望治理成了"天下饶乐土"。

功过千秋

云南治理好了，接下来干什么？北伐！

1652年，孙可望下令三路出击。东路李定国横扫湖南、南下广西，桂林击杀定南王孔有德，衡州阵斩敬谨亲王尼堪，"两蹶名王"，天下震动。西路刘文秀收复川南川东。

一时间，永历政权控制区域恢复到云贵桂三省全部，湘川两省大部。这是南明抗清的最高潮。

这次北伐，清军阵亡将校100人，占顺治朝总数的20%以上。击毙两位亲王、一名都统、两名副都统、两名总兵……

这一切的基础是什么？是孙可望在云南打下的经济底子。三年修养生息，大西军从两万扩充到十二万以上，同时支撑东西两线军粮供应。

李定国"两蹶名王"后，声望超过了孙可望。孙可望心里那根刺，终于爆发了。

他开始打压李定国，削他兵权，甚至想设计诱捕他。李定国被逼无奈退入广西，从此二人分道扬镳。

1654年，孙可望制造"十八人之狱"，杀了内阁首辅吴贞毓等大臣。1657年，他率十万大军攻打李定国，结果部将临阵倒戈，孙可望大败，只带着四百人逃走。

走投无路之下，孙可望做出了让后人唾骂千年的决定——降清。

他不但投降，还把"滇黔地图"献给清军，把西南全部机密和盘托出。清军势如破竹，南明再无翻盘之力。

1659年，昆明陷落，"清屠六日乃已"。永历帝逃入缅甸，两年后被吴三桂勒死。李定国闻讯悲愤病逝，临死前说："宁死荒徼，无降也。"

而孙可望被封"义王"，但日子并不好过。1660年他死于北京，死因成谜——有人说病死，有人说被"流矢"射中，还有人说被毒死。

到乾隆年间，清廷直接下旨："孙可望子孙，所有世职，嗣后不必承袭。"彻底被踢出历史舞台。

回顾孙可望一生，他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人物。

论能力，他是明清之际内政治理能力第一人。以一省穷地养兵二十万，创造"物阜民丰"的奇迹，放眼中国历史都不多见。

论功绩，他是南明抗清的实际组织者。没有他打下的经济基础，李定国拿什么"两蹶名王"？

但论人品，他晚节不保，遗臭万年。为了一己私怨，投降敌人，出卖战友，亲手毁掉自己一手创造的基业。

他亲手打造了一个足以抗衡清廷的根据地，又亲手把它送给了敌人。

这大概就是历史最大的讽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