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讯来自;原创 老胡的岁月鎏金录 四川
1971年,我初中毕业,揣着毛主席“农村是个广阔天地,在那里大有作为”的嘱托,回到了老家务农,正式成了生产队的一名社员。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苦是真的苦,但踏实得很,也藏着最纯粹的成长与欢喜。
那时候仁寿农村,应该是全国的农村,还是集体化模式。
公社、大队、生产队三级管着生产,一层扣一层,各司其职,把村里的农活安排得明明白白。
咱们仁寿当时正在修黑龙滩水库,公社作为“政社合一”的单位,管的都是大事情。
比如规划农田、组织大家修水渠,就是为了让更多田地能浇上水,不再靠天吃饭。
我记得我们公社就曾抽掉全社的劳力去修支渠,热火朝天的场面现在都忘不了。
公社下面是生产大队,一般几个自然村合起来就是一个大队,相当于中间搭桥的角色。
公社的生产指令要靠大队传下来,生产队之间缺劳力、少农资了,也得大队来协调。
每天大队的广播筒子都要响几遍,要么通报哪个生产队进度快,要么表扬干活积极的先进分子,村里的大小事靠这个传得飞快。
最接地气的还是生产队,我们每天的吃喝劳作都围着它转。
队里有仓库、有晒谷场,每天谁去挖地、谁去栽秧子、谁去看晒谷,全由队长统一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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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回去的时候才十五岁,虽说也算个男子汉,但干农活完全是个生手。
拿起锄头挖地,没几天手掌就磨起了血泡,挑粪桶、担谷穗的时候,肩膀压得又红又肿,钻心地痛。
弯腰栽秧子更是熬人,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晚上躺床上疼得翻不了身。
但那时候心里憋着一股劲:既然回了农村,就不能拖集体的后腿。
疼了就咬咬牙忍过去,跟着队里的老社员慢慢学。
他们教我怎么握锄头才省力,怎么栽秧子才能栽得又直又匀。
大队的农技员也常来田间地头,教我们怎么给玉米、红苕施肥,怎么防病虫害。
慢慢的,我也就适应了。
没过多久,不管是挖地、栽秧,还是抢收水稻、晾晒谷子,我都能做得又快又好。
社员们都竖起大拇指夸我:“这塘婆婆,还硬是要得哈!干活路,还是很巴适得”。
短短一年时间,我不光把当地一年四季的农作物种植、管理技巧摸得透透的,也真正懂了三级集体组织的门道。
公社定大方向,大队协调保障,生产队把活儿落到实处,缺一不可。
其实当个农村汉子,讲究的就是“知、懂、会、用”四个字。
哪个季节种哪个庄稼,哪个时候施肥、哪个时候除草,都得掐着点来,一点都不能含糊。
就像我们仁寿,种水稻要赶在清明前后育秧,种红苕要等开春地温上来,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也得靠自己慢慢摸索。
而这些本事能施展开,全靠集体的支撑:公社规划好种啥品种,大队把种子、化肥协调到位,我们只管在生产队的安排下好好干。
最让人开心的还是丰收的时候。
每到秋天,稻田里金黄的稻浪翻滚,玉米地的包谷结得又大又饱满,红苕也在地里长得胖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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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的广播里会响起熟悉的歌谣:“公社是一颗向日葵,社员都是向阳花,葵儿磨盘大,花儿盛开,盘里颗粒满,咱们齐心协力干好社会主义的事业。”
这歌声顺着风飘到每个生产队,晒谷场上全是社员们的笑声,大家边翻晒粮食边摆龙门阵,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现在年纪大了,再想起1971年在农村当社员的日子,依然觉得很珍贵。
那段日子让我明白,不管身在啥地方,只要肯下苦功、脚踏实地,就能有收获。
农村的天地确实广阔,在那里流过的汗、学到的本事,一辈子都够用。
那些在集体里并肩劳作的时光,那些丰收的喜悦,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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