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真管过东北外东北？384个卫所是摆设还是实控？

你要是翻看地图，尼古拉耶夫斯克啊，这个地方现在早就归俄罗斯管了。 可五百多年前，这里居然挂着一块明朝的“省军区”牌子，叫奴儿干都司。听起来挺唬人，三百八十四卫所，听着像百万大军压境，可实际上呢？一个卫可能就几十号人，说是军事单位，不如说是个部落封号。但这不代表明朝撒手不管，恰恰相反，它还真派人去了——而且不止一次。

亦失哈这名字，现在知道的人不多，可在永乐到宣德年间，他可是东北边疆的活名片。从1409年开始，这家伙前前后后跑了十来回，每次带兵上千，船队浩浩荡荡沿黑龙江往下开。到了地头，宣诏、赏布匹、封官、建庙，一整套流程走下来，跟现代外交巡视差不多。最出格的一回是宣德七年，1432年，他带着两千多官兵、五十艘大船，直接上了库页岛。那时莫斯科还只是草原上的一个小公国，沙俄影子都没有，而明朝的船已经开到了北纬50度以外。

奴儿干不是汉人起的名字，也不是随便起的。“奴儿干”这词，最早能追到元朝，叫“弩儿哥”，见于《国朝文类》里的战报。当时元军打女真部落，路过这地，听说想打库页岛得等海面结冰才能过去。那个“弩儿哥”，基本就是后来的奴儿干。也有说法是鄂温克语“nurgu”，意思“尽头之地”。想想也对，黑龙江一路冲进鞑靼海峡，荒野茫茫，雪一下就是半年，说是世界的尽头也不为过。元朝那会儿就已经把这儿当流放地了，陶宗仪在《南村辍耕录》里写得清楚：罪犯发配，走的就是这条苦寒之路。

明朝接手后没动刀兵，搞的是怀柔政策。洪武年间开始，一个个部落去谈，归附了就设卫所，头人封个指挥使、千户，给个印信敕书，名义上纳入体系。到永乐九年，1411年，干脆成立都司，搞个上级管理机构。端亮、康旺、王肇舟这三个名字被正式任命，全是外派的军官，不是本地人提拔上来的。这说明什么？朝廷不放心完全交给土著，核心职位还得自己人顶上。

后来亦失哈在治所边上修了永宁寺，还立了碑。第一次是永乐十一年，碑文刻着“设官分职，敷宣教化”，白纸黑字写着治理意图。寺庙烧了之后，宣德八年又重修一次，碑还在，现在躺在海参崴的博物馆里。你说这是“地图开疆”？可人家有人员往来、有建筑遗存、有任命记录、有巡视实迹，哪一点是画出来就算数的？

不过这局面没撑太久。宣德后期，朝廷算了一笔账：每年往这冰天雪地送粮送人，成本太高，回不了本。于是撤了都司建制，但卫所关系没断，继续以羁縻形式存在。名义上还是明朝的，封号照发，只是不再常驻官员。再到万历年间，努尔哈赤一家子崛起，这些原本依附明廷的小部落，一个个倒向建州女真，关系彻底断了。

有趣的是，《明史》里关于奴儿干的记载特别少。你以为是资料丢了？其实更可能是清朝有意抹去。毕竟清皇室的老家就在这片区域，祖上还受过明朝册封，提起来不光彩。一来二去，这段历史就被模糊处理了。不然你能想象，一个连库页岛都派兵巡视过的地方，最后愣被说成“没实际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