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秋天,刘广民要去省计委当副主任,他没叫太多人,只喊了司机王晨和林晚一起吃饭,三个人在剪子巷的平房里喝掉一瓶茅台,快吃完的时候,刘广民把一个信封塞到林晚手里,没说什么话,就说了四个字,好好生活,信封没有拆开,也没有写是谁给的,更没说里面有多少钱,这东西既没法记账,也查不出来,却比什么都重。
王晨是个司机,每天跟着刘广民东奔西走,他既不是干部,也不是亲戚,就只是个开车的。那天晚上,他亲眼看见信封递了出去,也看着林晚拿着它一声不吭,心里明白这事不能往外说,说了准惹麻烦。后来他想,这信封里装的不是钱,而是一笔“人情债”,是领导临走前留下的一个心事,组织上管不着,纪委也查不到,就这么压在一个人手里,沉甸甸的。
剪子巷那地方和刘广民办公室完全不一样,那边有红木桌、白手套和堆成山的文件,这边摆着蜂窝煤炉子、挂着晾衣绳,墙上还贴着《追捕》海报,王晨每天开车进出,从巷口老槐树那里拐弯,关上车门,他就从权力世界转到平民世界,他是唯一能在这两个世界之间来回走动的人,但没人问王晨看到什么,他也不敢主动说出来。
王晨这个人其实挺细心,他记得刘广民以前会抽烟,后来改用茉莉香皂,也记得刘广民每次下车以后,眉心松开的时间大概有三秒,这些细节比举报信还要准确,但他从来不写日记,也不跟别人聊起这些,后来他被调去开大解放卡车,没人告诉他原因,他自己也装作不知道,他不提林晚,不问信封的事,连巷口那棵树也没有再回去看,不是害怕,是明白,有些事记住了就是累赘。
那会儿严打刚结束,官员要是沾上感情问题,轻的丢掉官职,重的就得去坐牢,刘广民给林晚那个信封,不是想帮她,是把麻烦推出去,他知道王晨不敢去告发这事,也知道王晨不敢伸手帮林晚,林晚因为背景不好,在单位里总被人排挤,连哭都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王晨要是站出来说话,自己父亲干了三十年的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要是假装没看见,林晚的日子就更难熬,他最后选择沉默,不是因为他胆小,是他心里算清楚了要付出的代价。
林晚屋里贴着《追捕》的真由美海报,王晨偶尔看一眼,觉得她有点像电影里那个女人,被人冤枉,被人追着跑,可腰杆挺得直,刘广民像火车头那样的人,既是追捕她的人,也是能拉她一把的人,他把信封递过来的时候,不是要忏悔什么,只是完成一次内部的补偿,不走流程,也不留痕迹,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那时候的吉普车就是那种墨绿色的212,它很耐用,车里总有股汽油味道,王晨每天都把车擦得很干净,手套叠得整整齐齐,路线也记得清清楚楚,他这个人不是机器,可做事就像机器一样可靠、安静、从不出错,后来他换了一辆大解放卡车,车子变大了,路也宽了,但王晨自己好像变小了,那辆212最后载着刘广民离开,留下的只有那个谁也不敢提起的夜晚,还有一封始终没有拆开的信。
王晨现在退休了,偶尔路过剪子巷,瞧见那棵槐树还在那里,他没有停下车,也没有抬头看那扇窗,心里明白有些事不是记不住,只是不想去记住,信封没有拆开,车轮转了过去,煤炉已经熄灭,手停在半空中,这些都不是结局,只是时间把它们收起来了,没人再问起,也没人再提起。#爆料##上头条 聊热点##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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