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腊月二十三,也就是小年那天,大伙儿都忙着扫尘置办年货,我也在凑热闹,结果被一副马年春联给硬控住了。真的,有些汉字是活的,能喘气。那“骏马飞驰”四个字挂在墙上,哪是字啊,分明是四匹要冲出来的野兽。尤其是那个“飞”字,笔锋一挑,牵丝带缕,跟马扬起来的鬃毛似的,看着看着你甚至觉得脸上被风刮了一下;再看那个“驰”字,马字旁稳如老狗,右边那个“也”字拉得老长,像是极速漂移留下的残影。这哪是在写字,这分明是在用笔尖耍大刀,每一笔提按都带着劲儿,把那种辞旧岁时的决绝和一往无前,给具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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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年味儿为啥越来越淡?说白了,全是给流水线害的。你去超市瞅瞅,那些印刷体春联,千篇一律,工整得让人发慌,活像一个个没有感情的工业制品。大家图个方便,撕个胶条一贴,完事。这叫什么过年?这叫“打卡式”祭祀。我们用金钱消费仪式感,却把真正的“人味儿”给弄丢了。那些机器吐出来的红纸,只有装饰属性,没有情感链接,哪怕它全是金粉堆出来的,看着也像冷冰冰的塑料。真正的文化传承,不是靠复制粘贴,是靠手心的温度,是对天地万物的一种敬畏。咱们现在缺的不是红纸,缺的是那份沉下心来写字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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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你再回头看这副春联的下联:“瑞雪飘洒迎新春”。妙就妙在它接得住上联那股子冲劲儿。那个“飘”字写得极轻,风字框跟没重量似的,里面的笔画点点染染,真就是雪花在风里打转,美得有点不真实;那个“洒”字,三点水跳得欢快,右边舒展得像在张开双臂接财气。上联是烈火烹油的“动”,这联是润物无声的“静”。一边是马蹄踏碎旧烦恼,一边是瑞雪兆丰年。这一张一弛,把你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给拨弄了一下,这才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审美——阴阳得平衡,动静要相宜。
再说说这配色,红纸配金墨,讲究。金色和白色墨汁交织着,在红纸上透着股子贵气,不艳俗,反而很有风骨。这不光是一副字,这简直就是一场浓缩在纸上的跨年大典,把那种辞旧迎新的仪式感拉满了。看着这幅字,你不会觉得它是个死物,它像是有生命的,能把那种节日的喜庆直接怼到你脸上,但又显得特别高级,不是那种土味的热闹,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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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字,我满脑子都是小时候那个味儿。那时候邻里街坊,总会找个写字好的大爷,摆张桌子在院子里铺开红纸。那股子墨香混着冬天的冷空气,才是最顶级的“年味儿”。咱们中国人独有的浪漫,其实都藏在这些笨拙又真诚的手笔里。你说现在这日子好了,心却空了,是不是因为咱们太懒了,懒得去动笔,懒得去用心?大家伙儿说说,让你觉得最有年味儿的那个瞬间,到底是啥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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