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六三年冬天,邓艾的大军刚露个头,成都那个朝廷就炸锅了。
满朝文武都在那装死,谁也不敢先开口,最后还是那个身材不起眼的小老头谯周站了出来。
他这一站,直接把刘备父子四十二年的基业画了个句号。
那时候的人,个个都骂他是软骨头,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这个被骂成“腐儒”的老头身后,竟然藏着一支战斗力爆表的精英战队?
咱们都被《三国演义》给忽悠瘸了。
总觉得蜀汉后期那是真的惨,廖化作先锋,除了姜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但你要是把那些发黄的旧档翻出来,盯着谯周这个名字细看,就会发现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真相:蜀汉哪是没大将啊,简直是人才过剩。
只不过这帮聪明人早就看透了刘禅集团是个什么成色,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他们集体选择了一种特别残酷的生存方式——躺平。
这哪是什么“蜀中无大将”,分明是一场益州本土精英对刘氏集团持续了数十年的集体罢工。
谯周这老头,看着像个只会掉书袋的主降派,其实人家是当时益州本土豪强集团的头号话事人。
用现在的话说,他就是蜀汉的“学界教父”兼“组织部编外部长”。
他在蜀汉当过劝学从事,这职位可不是虚的,整个益州的年轻读书人,不管以后想干啥,都得拜在他门下,喊他一声“老师”。
当这位老师写下那篇著名的《仇国论》,公开怼姜维北伐、反对穷兵黩武的时候,那可不仅仅是一篇学术论文,那就是一道无声的动员令。
这就是在告诉所有的四川本地精英:这个朝廷就是个无底洞,不值得咱们再往里填命了。
所以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蜀汉灭亡前夕,朝堂上看着跟个空壳子似的,结果蜀汉前脚刚倒,后脚这帮人立马在西晋的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成了司马家族最倚重的封疆大吏。
最打脸的例子就是罗宪。
这哥们在蜀汉混得那是相当憋屈,被刘禅那一帮人排挤,只能在巴东太守手底下当个副手,说是“冷板凳坐穿”都不为过。
可刘禅这边刚投降,还在去洛阳当安乐公的路上呢,罗宪就在永安城上演了一出惊天逆转。
当时东吴一看蜀汉倒了,想着趁火打劫,派名将陆抗带着三万大军猛攻永安,想瓜分遗产。
这时候蜀汉都没了,哪来的援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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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般人早跑了。
可罗宪就凭着手底下两千残兵,硬是顶住了陆抗整整六个月的狂轰滥炸。
两千对三万,这比例悬殊吧?
结果罗宪不仅守住了,甚至还能抽冷子反杀一波。
这一战,不仅打得东吴怀疑人生,更把所有说蜀汉没人的人脸都打肿了。
司马昭听说了这事儿,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心想蜀汉还有这种狠人?
直接大手一挥,封他为陵江将军。
后来罗宪更是给司马炎献上了伐吴的全套攻略,成了西晋灭吴的关键推手。
你说要是刘禅早点能重用罗宪,邓艾那几千偷渡阴平的疲兵,能那么容易就把成都给端了吗?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罗宪的爆发,恰恰证明了大将一直都有,只是都在罢工。
这种“罢工”还不光是在打仗上,在治国理政的高端人才储备上更是如此。
翻开谯周的学生花名册,那简直就是给西晋初年准备的一份“豪华内阁候选人名单”。
看看杜轸,他是谯周的高徒,在蜀汉也就是个小县令,稍微大点的官都轮不上他。
到了西晋,这哥们就像开了挂一样,一路升,最后做到了“州大中正”。
大家可能对魏晋的“大中正”没概念,这就相当于掌握了全省官员选拔的生杀大权,不是德高望重的大佬根本坐不上去。
杜轸能坐在这个位置,说明他的行政能力和政治声望那是顶级的。
还有那个写《陈情表》把晋武帝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李密,大家以为他就是个不想当官的孝子?
太天真了。
在蜀汉他确实就是个闲散的尚书郎,没事喝喝茶。
可到了晋朝,他外放能做河内温县令,后来官至汉中郡太守,这是妥妥的一方诸侯,治理能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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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那个写《三国志》的陈寿了。
在蜀汉被整得死去活来,甚至还得给太监黄皓低头哈腰。
但他满腹经纶是藏不住的,到了晋朝历任著作郎、长广太守,最后成了千古良史。
还有文立,做到了梁、益二州的大中正,负责整个大西南的人才选拔。
这些人在蜀汉都是“隐形人”,到了西晋个个都是栋梁。
这就是历史最残酷的真相。
当姜维在剑阁为了那个摇摇欲坠的朝廷流尽最后一滴血时,成都平原上的世家大族们其实早就心寒了。
谯周之所以敢在朝堂上把群臣怼成哑巴,逼着刘禅投降,底气就在于他身后站着整个益州的本土精英阶层。
这些精英已经不愿意再为“外来户”刘备集团的北伐理想买单了。
他们看着姜维连年征战把老百姓折腾得活不下去,干脆就选了谯周当带头大哥,用一种消极抵抗的方式,加速了蜀汉的死亡。
“蜀中无大将”,这句话就像个巨大的烟雾弹,骗了咱们一千多年。
它掩盖了那个时代最深刻的内部矛盾——中央集权与地方豪强的决裂。
当刘禅失去了对这群精英的掌控力,蜀汉的灭亡就注定只是个时间问题。
那些后来的封疆大吏、治世能臣,他们一直都在那儿,只是静静地站在谯周身后,冷冷地看着那个不再属于他们的朝廷轰然倒塌。
然后转身,在新建立的西晋王朝里,拿回了属于他们的话语权。
公元二七〇年,谯周因病去世。
四年后,也就是二七四年,那位在永安城一战成名的罗宪也走了,终年五十七岁。
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蜀书·谯周传》,中华书局,1959年。
房玄龄等,《晋书·罗宪传》,中华书局,1974年。
常璩,《华阳国志》,巴蜀书社,198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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