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离世,李世民下令把他的双锏熔掉,秦怀玉恨了一辈子,直到晚年才发现,那熔化的铁水里藏着秦家保命的秘密
贞观年间,大唐战神秦琼病逝。
帝王李世民一道旨意,如同惊雷,震碎了秦府的宁静:将秦琼生前所用的双锏熔毁。
那铁水翻腾,吞噬的不仅是兵器,更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全部记忆与荣耀。
秦怀玉,眼睁睁看着那象征着父亲半生征战的铁水冷却,心头燃起了对天子无尽的怨恨。
这份恨,如影随形,伴随了他大半生,直到他垂垂老矣,才在一个偶然的契机下,发现那熔化的铁水里,竟然藏着秦家保命的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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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陛下,臣恳请收回成命!”
秦怀玉双膝跪地,声音嘶哑,带着未散的哭腔。
他父亲秦琼的灵柩才刚刚入土,太极殿上,李世民的旨意却如一柄利刃,直插他心窝。
李世民端坐龙椅,面色沉静,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怀玉,这个年少有为的将门虎子,与他父亲秦琼有七分相似的眉眼此刻写满了悲愤。“怀玉,你父忠烈,朕心甚慰。然,兵器乃凶煞之物,秦将军戎马一生,如今功德圆满,也该放下执念了。”
“放下执念?”秦怀玉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那双锏,是家父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凭证!是陛下您亲赐的尚方宝物!如今家父仙逝,为何连这最后的念想也要夺去,熔毁?”
秦琼功勋卓著,素来受人敬重,如今陛下此举,确实令人费解。
但天子之意,谁敢忤逆?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拱手道:“怀玉,陛下此举,定有深意。你父一生忠勇,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陛下又岂会薄待?”他试图缓和气氛,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长孙无忌不必多言。
他目光落在秦怀玉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旨意已下,无需再议。秦将军一生为国,其功勋自会永载史册。至于双锏……便随他去吧。”
秦怀玉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耳畔尽是那句“便随他去吧”。
父亲尸骨未寒,他最珍视的兵器,竟然要被付之一炬。
这岂不是要将父亲所有的痕迹,从世间彻底抹去?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与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恨意。
这恨意,并非针对某人,而是针对这冰冷无情的帝王权势。
他知道,今日无论如何求恳,都无法改变圣意。
他缓缓磕下头,声音如从冰窖中发出:“臣,遵旨。”
退朝后,秦怀玉失魂落魄地回到秦府。
府中缟素未撤,哀乐犹在。
他径直走向父亲生前练武的院子,那里,曾经摆放着那对威风凛凛的熟铜锏。
如今,空空如也。
老管家秦忠,一个头发花白,与秦府同甘共苦了大半辈子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看着秦怀玉的背影,叹了口气。“少爷,您别太难过了。老爷他……他若泉下有知,也不愿您如此伤心。”
秦怀玉转过身,眼中带着血丝,却无泪水。“忠叔,父亲的锏,真的要被熔了吗?”
秦忠低头,声音哽咽:“陛下旨意,谁敢不从?宫里已经派人来了,说是……说是明日便要带走。”
秦怀玉听闻此言,只觉胸口钝痛。
他父亲的锏,那陪伴父亲浴血沙场的伙伴,那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重兵器,竟要化为一滩铁水。
他无法接受。
他想象着那对粗重的熟铜锏,在烈火中逐渐软化,变形,最终失去其原本的模样,心中便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发誓,他会记住这一刻,记住这份屈辱,记住这份无法言说的恨意。
第二日,天还未亮,秦府门前便已停着几辆漆黑的马车,禁军统领带着一队甲士,神色肃穆地等候着。
秦怀玉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他站在院中,看着那对被白布包裹着的双锏,它们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秦少将军,得罪了。”禁军统领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但手中的动作却不容置疑。
秦怀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对双锏。
他想冲上去,夺回它们,但理智告诉他,这无异于螳臂当车,只会给秦府带来更大的灾祸。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它们被抬上马车,渐行渐远。
他跟在马车后面,一路小跑,一直到了城郊的一处官营铁匠铺。
这里戒备森严,四周站满了禁军。
炉火熊熊,巨大的熔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热浪扑面而来。
他被拦在警戒线外,只能远远地看着。
几名膀大腰圆的匠人,合力将那对熟铜锏抬起,缓缓地送入那张着巨口的熔炉之中。
火舌瞬间吞噬了兵器,红光映照在秦怀玉惨白的脸上。
他仿佛听到了父亲的怒吼,听到了双锏在烈火中不甘的哀鸣。
他想冲过去,却被禁军死死地按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他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坚硬的熟铜,在高温下逐渐变色,变软,然后,一点点地,化作猩红的铁水,沿着炉壁缓缓流淌。
那铁水,带着父亲的血与汗,带着父亲的荣耀与遗憾,最终汇聚成一滩,被倒入预先准备好的模具中。
待冷却后,只剩下两块毫无特征的粗重铁块。
秦怀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仿佛连同父亲的英魂,也被这烈火熔尽,化作了这冰冷无情的铁块。
一名禁军将领走过来,将一块冷却后的铁块递到秦怀玉面前。“秦少将军,这是陛下特许,熔毁之物,可留其一,以作念想。”
秦怀玉愣愣地看着那块沉甸甸的铁块,它粗糙,丑陋,毫无光泽,与父亲生前那威风凛凛的双锏判若云泥。
他伸出手,颤抖着接过,入手一片冰凉。
这便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了吗?
他紧紧地抱着那块铁块,像抱着一块冰冷的石头,也像抱着父亲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
“熔毁双锏,是陛下深思熟虑的决定。”禁军将领看着秦怀玉,语气有些复杂,“秦少将军,陛下对秦家恩重如山,还望秦少将军能体谅圣意。”
秦怀玉没有回应,他只是抱着那块铁,默默地站起身,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秦府,而是去了城外的一处荒山,找了一棵老树,在树下挖了个坑,将那块铁块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
他发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查清,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自此之后,秦怀玉便将这份恨意深埋心底。
他表面上依然是忠心耿耿的大唐将领,为李世民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
但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那日熔炉的烈火,想起那化为铁水的双锏,心中那份恨意便会重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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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了。
秦怀玉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如今的他,鬓角已染上霜色,脸上也刻满了风霜。
他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成为了大唐又一位赫赫有名的将军,多次随军出征,平定边患,威名远播。
无论他立下多少军功,赢得多少赞誉,他与李世民之间,始终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他能感受到李世民对他的器重,却也察觉到那份器重中,隐藏着一丝微妙的疏离。
每当他凯旋归来,李世民总会亲自出迎,赐予厚赏,言语中尽是褒奖。
但在那些荣耀的背后,秦怀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知道,那缺的,是父亲在世时,李世民看父亲的那种完全的信任与亲近。
那是一种并肩作战,肝胆相照的情谊,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
他甚至怀疑,李世民之所以对他保持距离,是因为他身上流淌着秦琼的血,而秦琼的威望,曾一度盖过李世民身边的其他将领。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猜想,一个被那熔毁双锏的仇恨催生出的猜想。
这二十年间,他曾无数次前往城郊那片荒山,去看望那埋在地下的铁块。
每一次,他都会在树下静坐许久,抚摸着冰冷的泥土,仿佛能感受到父亲的呼吸。
那块铁块,城郊那片荒山,去看望那埋在地下的铁块。
每一次,他都会在树下静坐许久,抚摸着冰冷的泥土,仿佛能感受到父亲的呼吸。
那块铁块,对他而言,不仅仅是父亲的遗物,更是他心中那份恨意的具象。
他从未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妻儿。
这份沉重的秘密,他独自一人背负了二十年。
他曾想过,将那块铁块重新打造成一把武器,或者一个纪念品,但每次拿起,他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抗拒。
仿佛那块铁块,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尊严,不愿被随意改变。
秦府的老管家秦忠,如今已是耄耋之年,身体大不如前。
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秦怀玉在练武场上挥汗如雨,眼中满是慈爱与担忧。
“少爷,您这身子骨,可不比年轻时了。”秦忠沙哑着嗓子说。
秦怀玉收锏,喘着粗气,额头汗水涔涔。“忠叔,我若不勤加练习,如何能保家卫国?如何能不堕父亲威名?”
秦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爷的威名,岂是靠几把兵器就能撑起来的?那是靠一身铮铮铁骨,和一颗赤胆忠心。”他顿了顿,又道:“少爷,老奴一直想问,您可曾仔细看过老爷那双锏?”
秦怀玉眉毛一挑,疑惑道:“忠叔此话何意?我自幼便看父亲用锏,何曾不仔细?”
秦忠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是看它如何舞动,如何杀敌。是看它……本身。老爷他,一生都与那双锏形影不离,甚至比对您这个亲生骨肉还要亲厚。老奴总觉得,那双锏里,藏着老爷的……秘密。”
秦怀玉心头一震。
秘密?这二十年来,他只顾着恨,只顾着悲愤,从未想过,那双锏本身,会藏有什么秘密。
他只觉得那双锏是父亲的象征,是力量的图腾,却从未深入思考过其材质、其构造。
“忠叔,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秦怀玉急切地问道。
秦忠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望着远方。“老奴只是个下人,哪知道老爷的秘密?只是……老奴年轻时,曾听老爷偶然提起过一句,说他的锏,乃是‘天外陨铁,匠心独运’。当时只当是老爷自谦,如今想来,或许另有深意。”
天外陨铁?匠心独运?秦怀玉心中波澜顿起。
他忽然想起,当年熔锏之时,那禁军将领特意留下一块铁块给他,并说那是“陛下特许”。
这其中,是否真的有什么蹊跷?
秦忠的话,像一粒火星,点燃了秦怀玉心中沉寂已久的疑惑。
他开始回想父亲生前的种种细节。
秦琼,一个武艺超群、刚正不阿的将军,他的双锏,更是他身份的象征。
但他从未听父亲说过双锏的来历,只知道是早年间一位神秘的铸剑师所赠。
他回忆起父亲在世时,每每保养双锏的情形。
父亲总是亲自动手,用一块特殊的布料反复擦拭,有时还会滴上几滴不知名的油膏。
那双锏,在父亲手中,仿佛有生命一般,时而沉稳内敛,时而寒光逼人。
秦怀玉也曾好奇地拿起双锏,感觉它们异常沉重,远超寻常兵器。
锏身刻有古朴的花纹,触手生凉,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但当时年幼,他只当是父亲的兵器与众不同,并未深究。
如今想来,那句“天外陨铁,匠心独运”并非空穴来风。
陨铁稀有,若真用陨铁铸造兵器,那价值不菲,也难怪李世民会下令熔毁,或许是为了防止其落入不轨之手?但这解释似乎又有些牵强,毕竟秦琼是忠臣,他的兵器,谁敢觊觎?
他决定再次前往城郊那片荒山,将那块深埋了二十年的铁块挖出来。
夜幕降临,秦怀玉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独自一人,骑马出了城。
月色如水,荒山寂静。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那棵老树下,二十年风雨,老树更加苍劲。
他跪下身,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
泥土潮湿而松软,很快,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便呈现在他眼前。
他伸出手,将那块铁块从泥土中取出。
月光下,那块铁块显得更加粗糙、沉重。
它已经被泥土侵蚀,表面覆盖着一层锈迹,完全看不出当年熟铜锏的半分影子。
秦怀玉用衣袖擦拭着铁块,试图擦去上面的泥土和锈迹。
他仔细端详着这块铁块。
它大约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有些锋利。
他用手指摩挲着铁块的表面,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父亲……”他低声呢喃,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却也是他心中恨意的源泉。
他将铁块带回家,放入书房的暗格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他查阅了大量古籍,寻找关于陨铁铸造兵器的记载。
他发现,陨铁兵器在古代确实被视为神兵利器,不仅坚硬异常,而且据说能辟邪。
但关于其铸造工艺的记载却寥寥无几,多半语焉不详。
他请来一位经验丰富的铁匠,谎称自己得到一块奇特的铁矿,想请他帮忙鉴定。
老铁匠拿着那块铁块,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又用小锤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将军,这块铁……有些古怪。”老铁匠皱着眉说,“它比寻常生铁要重得多,而且质地也更坚硬。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铁矿,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
“奇特在何处?”秦怀玉追问。
“它的纹理……似乎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老铁匠指着铁块表面隐约可见的几道细微纹路,“寻常铁矿,纹理多是杂乱无章。但这块铁,它的纹路却隐约透着一股章法,仿佛是……刻意为之。”
刻意为之?秦怀玉心头一跳。
这难道就是秦忠所说的“匠心独运”?
他接过铁块,在灯下仔细端详。
在老铁匠的提醒下,他才发现,那粗糙的表面之下,确实隐藏着几道极细的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是熔铸过程中自然产生的裂痕,而是某种有规律的图案,只是被厚厚的锈迹和粗糙的表面所掩盖,难以辨认。
他用小刀轻轻刮去表面的锈迹,那纹路便一点点地显露出来。
那是一种古朴而复杂的图腾,像某种符咒,又像某种地图。
秦怀玉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预感到,他即将触及到一个深藏多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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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玉将那块铁块带回书房,彻夜未眠。
他用小刀一点点地刮去铁块表面的锈迹,清理掉附着的泥土。
随着锈迹的剥落,那隐藏在粗糙表面下的纹路,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不是简单的图腾,而是一幅极其精细的图案。
它由无数细小的线条和点构成,相互连接,形成了一种复杂的几何图形。
秦怀玉虽然不懂铸造,但他也看得出来,这绝非自然形成,而是经过精心设计和刻画的。
他将铁块放在烛光下,转动着,试图从不同的角度观察。
在某些特定的角度下,那些线条似乎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他甚至觉得,这图案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难道,这便是父亲留下的秘密?”秦怀玉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微妙的变化,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他甚至觉得,这图案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难道,这便是父亲留下的秘密?”秦怀玉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突然想起父亲在世时,曾在家中悬挂过一幅古老的舆图,那舆图上绘制着大唐的山川河流,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径和隐秘之地。
秦怀玉曾好奇地问过父亲那舆图的来历,父亲只是笑而不语,说那是他早年间游历天下时所得。
他急忙翻箱倒柜,从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中,找到了那幅舆图。
舆图已经泛黄,但上面的线条依然清晰。
他将那块铁块放在舆图旁边,仔细比对。
起初,他并没有发现什么。
那铁块上的图案,与舆图上的山川河流,似乎毫无关联。
秦怀玉有些失望,难道自己想错了?
但他没有放弃。
他将铁块在舆图上缓缓移动,突然,他的目光定格了。
在舆图的西南角,一处标识为“昆仑山脉”的区域,绘制着一种与铁块上图案极其相似的纹路。
那纹路同样是由细小的线条和点构成,只是被简化了许多。
秦怀玉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将铁块上的图案与舆图上的纹路进行对比,虽然并非完全一致,但其核心的几何结构,却惊人地相似。
这绝非巧合!
他拿起毛笔,将铁块上的图案描绘在一张白纸上。
然后,他将白纸覆盖在舆图上,试图找到更精确的对应。
他发现,如果将铁块上的图案进行某种旋转和缩放,它就能与舆图上昆仑山脉深处的一处标注吻合。
这个标记,二十年前,秦怀玉在看舆图时,曾以为是某种部落的图腾,并未在意。
如今,它却与铁块上的图案,形成了某种奇特的连接。
秦怀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意识到,这块看似普通的铁块,并非仅仅是熔化的双锏残余,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谜题,一个指向某个地点的线索。
这难道就是父亲的“匠心独运”?他将重要的秘密,以这种特殊的方式,隐藏在他的兵器之中?而李世民的熔锏之举,却意外地保存了这份秘密,并以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呈现出来。
他突然明白了,父亲或许早已预料到,他的兵器迟早会被收缴,甚至熔毁。
所以他才将最重要的信息,以这种看似被摧毁,实则被保留的方式,传给了自己。
他紧紧握着那块铁块,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份深埋心底的恨意,此刻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疑惑和期待所取代。
他迫切地想知道,父亲究竟想告诉他什么?那昆仑山脉深处的标记,又代表着什么?
秦怀玉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块饱经风霜的铁块,以及那幅古老的舆图。
他意识到,这块铁块并非寻常的熔铁,其内嵌的纹路,竟是父亲生前所用的那双锏,被熔毁后,在冷却过程中自然显现的奇特痕迹。
而这痕迹,与舆图上昆仑山脉深处的一处神秘标记,竟然完美吻合。
秦怀玉屏气凝神,指尖拂过粗糙的铁面,辨认着那些形如蝌蚪的古篆。“昆仑墟下,藏龙鼎,定山河,秦家卫,永不叛唐。”十二个字,字字如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龙鼎?他猛地想起父亲秦琼临终前的嘱托,“吾家世代忠良,身负护国之任,若他日大唐有难,可寻昆仑秘藏,切记,非危急存亡之秋,不可擅动。”那时他只当是父亲病中呓语,如今想来,竟是字字珠玑。
他将铁块与舆图并置案头,反复比对。铁块上的锏纹,正是指引昆仑墟入口的路径——舆图上那处标记旁,原本模糊的线条,在锏纹的映照下,竟显出一条隐匿的山道,蜿蜒直通昆仑腹地。秦怀玉心头激荡,父亲一生戎马,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原来秦家背负的,远不止是武将的忠勇,更是守护国祚的隐秘使命。
未等他理清头绪,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脆响。秦怀玉脸色一沉,反手将铁块与舆图卷入怀中,闪身躲到屏风之后。
“秦将军何在?”粗犷的喝声穿透门扉,随即,府门被人一脚踹开,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甲的将领,面容冷硬,正是当朝太尉长孙无忌的心腹,龙武卫中郎将李默。
秦怀玉缓步走出,神色平静:“李将军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李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冷笑一声:“奉旨搜查。有人密告,秦将军私藏前朝逆党遗物,意图不轨。”
“放肆!”秦怀玉怒喝,“吾家世代忠良,岂容尔等污蔑!”
“忠良?”李默嗤笑,“秦老将军在世之日,自然是忠良。可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年幼,秦将军手握兵权,又与废太子李承乾旧部素有往来,谁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挥手,身后的兵士立刻如狼似虎般冲入屋内,翻箱倒柜。
秦怀玉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他知道,长孙无忌早已视他为眼中钉。父亲在世时,秦家是朝堂砥柱,无人敢动;如今父亲已逝,长孙无忌把持朝政,意图铲除异己,秦家便是他要拔的第一根刺。
兵士们搜遍全屋,却一无所获。李默面色阴沉,步步紧逼:“秦将军,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太尉说了,只要你归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东西?”秦怀玉挑眉,“李某要搜的,究竟是何物?”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自然是秦老将军留下的,能颠覆大唐的秘宝!”
此言一出,秦怀玉心头巨震。原来长孙无忌早已窥知秦家的秘密!他强作镇定,朗声道:“一派胡言!吾家世代护唐,何来颠覆之言?李将军若是搜不到证据,还请速速离去,休要辱没秦家清誉!”
李默见他油盐不进,眼中杀机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将秦怀玉拿下!”
兵士们一拥而上,秦怀玉身手矫健,拔剑出鞘,剑光如雪,瞬间逼退数人。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虚晃一招,冲破后窗,策马扬鞭,朝着城外疾驰而去。身后,喊杀声震天,火把映红了半边天。
秦怀玉一路向西,日夜兼程。他知道,如今长安已是龙潭虎穴,唯有找到昆仑墟的龙鼎,才能扳回一局。长孙无忌狼子野心,陛下病重,太子危在旦夕,大唐的江山,已是风雨飘摇。
半月之后,秦怀玉抵达昆仑山脚。此地荒无人烟,雪山连绵,寒风刺骨。他依照舆图与铁块的指引,在悬崖峭壁间寻到了那条隐匿的山道。山道狭窄陡峭,两旁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秦怀玉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地攀爬,饿了便啃口干粮,渴了就吞一把积雪。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抵达山道尽头——一处被巨石封堵的山洞。山洞石壁上,刻着与铁块上一模一样的锏纹。
他将铁块贴在石壁上,刹那间,金光乍现,铁块与石壁上的纹路相互呼应,发出嗡嗡的共鸣。巨石缓缓移开,洞内传来一阵古朴厚重的气息。
秦怀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洞内豁然开朗,中央矗立着一尊三足两耳的巨鼎,鼎身刻着龙腾四海的纹样,正是龙鼎。鼎旁,还放着一柄长枪,一杆大旗,旗上绣着斗大的“秦”字。
他缓步走上前,抚摸着冰凉的鼎身,耳边仿佛响起了祖辈的声音。原来,这龙鼎并非寻常的宝物,而是上古传下的镇国神器,能定天下气运。秦家先祖追随李渊起兵,受赐龙鼎,世代守护,只为在大唐存亡之际,力挽狂澜。
而那杆长枪,正是秦家先祖的兵器,那面大旗,曾跟随秦家铁骑,横扫四方。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秦怀玉回身,只见李默带着数十名兵士,手持火把,站在洞口,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秦怀玉,果然天助我也!龙鼎在此,太尉大人若得此物,必能稳坐江山!”
秦怀玉冷笑:“长孙无忌妄图篡唐,痴心妄想!”
“篡唐?”李默大笑,“这天下,本就该有德者居之。陛下昏聩,太子无能,唯有太尉大人,才能带领大唐走向盛世!”他一挥手,“杀了他,夺下龙鼎!”
兵士们蜂拥而上,秦怀玉提起那杆先祖长枪,枪尖寒光凛冽。他虽孤身一人,却如猛虎下山,秦家枪法的精髓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枪影翻飞,惨叫连连。
李默见状,亲自提刀上阵。他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秦怀玉一时不慎,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秦怀玉,束手就擒吧!”李默狞笑着,一刀劈向他的头颅。
秦怀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转身,扑向龙鼎,双手死死抱住鼎身,用尽全身力气,将龙鼎推向洞中央的凹槽。
“轰隆隆——”
地动山摇,龙鼎落入凹槽的瞬间,金光万丈,洞内石壁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盘旋飞舞。一股强大的气浪席卷而出,将李默与兵士们震飞出去,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秦怀玉喘着粗气,望着那尊散发着金光的龙鼎,心中了然。龙鼎已认主,唯有秦家血脉,才能催动它的神力。
他扛起那面“秦”字大旗,走出山洞。洞外,风雪依旧,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护在其中。
秦怀玉没有返回长安,而是直奔太原。那里,驻扎着秦家一手带出来的铁骑。他要以龙鼎之名,号令天下忠良,清君侧,诛奸佞,护佑大唐江山。
三个月后,太原城外,旌旗蔽日,数十万大军集结。秦怀玉一身银甲,手持长枪,立于阵前,身后的“秦”字大旗迎风招展。
“将士们!”他的声音洪亮,传遍四野,“长孙无忌把持朝政,祸乱朝纲,陛下蒙尘,太子危殆!今日,吾等奉镇国龙鼎之命,起兵勤王,护我大唐!”
“护我大唐!护我大唐!”
数十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大军一路向东,势如破竹。沿途州县,纷纷开城投降。那些原本依附长孙无忌的官员,见秦怀玉手握龙鼎,军心所向,纷纷倒戈。
长安城内,长孙无忌听闻消息,惊慌失措。他试图调动兵马抵抗,却发现,军中将领大多是秦家旧部,根本不听他的号令。
不久之后,秦怀玉的大军兵临长安城下。
城楼上,长孙无忌面色惨白,望着城下黑压压的大军,以及那面耀眼的“秦”字大旗,终于明白,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秦怀玉策马来到城下,朗声道:“长孙无忌,速速开城投降,饶你全族性命!”
长孙无忌惨笑一声,拔剑自刎。
城门大开,秦怀玉率军入城。
皇宫之内,病榻上的李世民早已泪流满面。他握着秦怀玉的手,声音颤抖:“怀玉,朕错信奸佞,险些毁了大唐……秦家世代忠良,朕,感激不尽!”
秦怀玉躬身行礼:“陛下言重了。护佑大唐,是秦家世代的使命。”
数日后,李世民下旨,诛杀长孙无忌余党,重整朝纲。太子李治顺利监国,大唐的朝堂,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龙鼎被送入太庙,由秦家世代守护。
秦怀玉站在太庙之中,望着那尊古朴的巨鼎,又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他伸手抚摸鼎身,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身影,看到了秦家祖辈们的忠魂。
风吹过太庙的窗棂,带着一丝暖意。
昆仑墟的秘密,终究没有被埋没。而秦家的传奇,也将伴随着大唐的盛世,代代相传,永载史册。
多年以后,长安城内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每逢大唐有难,太庙深处的龙鼎,便会发出淡淡的金光,而秦家的子孙,定会身披铠甲,挺身而出,守护这片锦绣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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