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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经典的法国香颂《枯叶》曾被多次翻唱过,但最喜欢的还是Yves Montand的这个版本。“你看,我并没有忘记,那些堆叠的枯叶和那些充满悔恨的记忆……”
应该永远地沉醉。这就是一切;这是唯一的问题。为了不感到时间那可怕的重量,它压断了你的肩膀并把你向地下弯曲,你应该不停地沉醉。
醉于何物?美酒,诗歌,还是德性,随便。但要沉醉。
如果有时在一座宫殿的台阶上,在沟壑的绿草上,在你的房间的忧郁的孤独中,你醒了,醉意减弱或消失了,那么去问风,问浪,文星,问鸟,问钟,问所有逃逸的东西,问所有呻吟的东西,问所有唱歌的东西,问所有说话的东西,问问几点了;风,浪,星,鸟,钟会回答你:是沉醉的时候了!为了不做时间的殉葬的奴隶,沉醉吧;不断地沉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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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一扇打开的窗户朝外看的人,绝不能和看着关着的窗户的人看到同样多的东西……人们在阳光下看到的总不如在玻璃后面发生的事情有趣。在或明或暗的窗洞里,生命是活的,它在梦想,在受苦。
透过屋顶的波浪,我看见一个成熟的女人,已有了皱纹,贫穷,总是俯身看着什么,从来不出门。根据她的面容、衣着、举动或者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为这个女人编造了她的故事,或者更确切地说,她的传说,有时候我一边哭,一边给自己讲。
如果这是个可怜的老头子,我会同样自如地给他编上一段。
可能你会对我说:你能保证这传说是真实的吗?如果我自身之外的真实帮助我生活,帮助我感觉到我的存在是什么和我是什么,那么它能是什么有何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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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精神深处,我只感到有一种思想在模模糊糊地萌生,它高于一切我最近在词典上看到的一切老太婆的说法,不过这只是一种思想,是某种模糊的东西。
我口渴地厉害,就出门了。因为酷爱读坏书,会成比例地产生对于新鲜空气和清凉饮料的需要。
我走进一家酒馆,一个乞丐把帽子伸了过来,那目光无法忘怀。如果精神真能搅动物质,如果动物磁气疗法的施行者的眼神能使葡萄成熟的话,那么这目光能使王冠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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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珍宝,这家具,这豪华,这秩序,这芬芳,这神奇的花,就是你呀。
这也是你,那阔大的江河,那平静的运河。那些它们负载的巨大的船,满载着财富,升起劳作时单调的歌声,这是我的思想,或沉睡,或在你的胸膛上滚动。你轻柔地把它们引向大海,它就是无限,一切都在你美丽的心灵的透明中反射着天空的深邃——而当船在浪涛中疲倦了,装满了东方的物品,回到了始发的港口,这还是我丰富了的思想,从无限中向你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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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想象有一个黑石的星辰放射着光明和幸福,那我就把她比做黑色的太阳。
在她的小小额头是那个显示着顽强的意志和对猎物的爱。但是,她不安的脸上有着一对向往未知和不可能之吻的翕动的鼻孔,唇红齿白的大嘴爆发出一阵大笑,显得无可形容的优雅,让人想到一朵极美的花开放在一片布满火山的土地上。
有些女人引起战胜并玩弄的欲望;而她却让人渴望着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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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从猫的眼睛里看时间。
一天,一位传教士在南京郊区散步,发现忘了带表,就问身旁的小男孩什么时间了。天朝之子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就改变了主意,答道:“我这就告诉您。”一会儿工夫,那男孩出来了,怀里抱着一只肥大的猫,像人们说的那样,死盯着猫的眼白看了看,毫不犹豫地说:“还没到正午呢。”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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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丑,但是她很可爱!
时间和爱情的爪在她身上打下了印记,并且严厉地告诉她,每一分钟、每一次吻都要夺走一份青春和娇艳。
她的确很丑;她是一只蚂蚁,一只蜘蛛,如果你愿意,她甚至是一具……
时间没有毁坏她步的和谐,也没有毁坏她身材的不可摧毁的优雅。爱情没有腐蚀她孩童般的气息的芳香;时间也没有使她浓密的头发失落半根,反而像野兽的芬芳一样散发着法兰西西南部的狂热的生命力:尼姆,埃克斯,阿尔勒……这些充满阳光、爱情和魅力的城市!
时间和爱情大口地咬过她,可是没有用;它们并没有减少她那男孩似的胸脯的朦胧但永久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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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爱谁,谜一样的人,你说?父亲,母亲,姐妹,还是兄弟?”
“我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姐妹,没有兄弟。”
“朋友呢?”
“您用了一个词,我至今还不知道它的含义。”
“祖国呢?”
“我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美呢?”
“我倒想真心爱它,它是女神,是不凋之花。”
“金子呢?”
“我恨它,一如您恨上帝。”
“哎!那你爱谁,不寻常的异乡人?”
“我爱云……过往的云……那边……那边……奇妙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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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说:“我是人类中最卑劣、最孤独的了,失去了爱情和友谊,甚至连最不完善的动物也不如。然而,我也像所有的人一样,生来就是为了理解和感觉永恒的美的呀!女神啊,可怜可怜我的忧伤和狂热吧!”
可是无情的维纳斯用她那大理石的眼睛望着远方不知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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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一面颤动的小帆,以其小其孤模仿着我不可救药的生活,海浪的单调的旋律,所有这些东西都通过我来思想,或者我通过它们来思想(因为在梦幻的伟大之中,自我很快消失!);我说,它们在思想,但是音乐般和如画般的,没有遁词,没有三段论,没有演绎。
摘自:《巴黎的忧郁》 作者:波德莱尔 译者:郭宏安
所有照片by:Robert Doisneau
罗伯特.杜瓦诺(Robert Doisneau 1912-1994),法国人文主义摄影的主要代表之一。在法国摄影界和布列松堪称为一对并驾齐驱的大师。杜瓦诺一生只以他所居住的巴黎为创作基地,喜欢在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中抓取幽默风趣的瞬间。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1821年4月9日—1867年8月31日),法国十九世纪现代派诗人,象征派诗歌的先驱,在欧美诗坛具有重要地位,其作品《恶之花》是十九世纪最具影响力的诗集之一。因“有碍公共道德及风化”等罪名受到法庭的判罚。作品有《恶之花》、《巴黎的忧郁》、《美学珍玩》、《可怜的比利时!》等。
足下有路 诗行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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