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零七个月,我们同床共枕1823天,肢体距离从未超过三十厘米可最近一次牵手,是上个月她递我一杯水,指尖擦过杯壁,我下意识缩回手,她也立刻松开,两人同时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像两座各自亮灯的孤岛。”
那张结婚证,我们没办酒。
她说:“感情到了,仪式自然来。”
我说:“好。”
可“自然来”的,是越来越长的沉默、越来越准的回避时间、越来越默契的分房节奏
她睡主卧,我搬进次卧,理由是“你打呼影响我睡眠”;
后来她换了新床垫,说“医生建议侧睡护腰”,再后来,她开始戴眼罩、放白噪音、睡前必服褪黑素
而我,在次卧书桌抽屉里,悄悄存了三盒未拆封的助眠喷雾标签上写着:“缓解焦虑性失眠”。
无性婚姻最残酷的刀,从不割在身体上,
而是日复一日,把‘亲密’这个词,
从生活词典里,一页页撕掉,
最后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词条:
‘曾用义:指两个人之间,本该有的温度。’
“忍”,是我们这代人最熟练的家庭动词。
长辈说:“过日子哪有那么多激情?能搭伙就不错。”
婚恋博主写:“无性≠无爱,先修心,再修关系。”
连心理咨询师都温和提醒:“请评估‘性’在你们关系中的权重也许它不如信任重要?”
可没人问一句:
当一个人连续五年,连被触碰的期待都自动关闭,
她的身体,是不是早已在深夜里,
默默为这段关系,举行了上千场无声的葬礼?
更荒诞的是“自然来”的幻觉。
我们像两个守着火种却拒绝点火的人,
一边吹着“感情基础牢”,一边任火星在灰烬里冷却;
一边转发《亲密关系修复指南》,一边把对方微信置顶取消又恢复;
一边在朋友圈晒“今日晚餐:清炒西兰花+糙米饭”,
一边在备忘录里反复删除又重写一句话:
“我们,还算是夫妻吗?”
真正破局的那天,毫无征兆。
她感冒发烧39℃,我端药进去,看见她蜷在被子里发抖,
额头上贴着退热贴,手里攥着半张纸
是当年没办婚礼时,她手写的《理想婚宴清单》:
“主菜要有红烧肉(他最爱)”,
“伴手礼是桂花糖(我小时候奶奶做的味道)”,
最后一行字被水洇开,只辨出几个笔画:
“想和他,在光”
我坐在床边,没说话,只是轻轻把退热贴换了个位置。
她睁开眼,忽然问:“你还记得,第一次牵我手是什么时候吗?”
我说:“大学校门口,你摔了一跤,我扶你,你手心全是汗。”
她笑了,眼角有泪:“那时候,我怕你松手。”
我点点头:“现在,我怕你不敢伸手。”
第二天,我们预约了婚姻咨询师。
不是为“重启亲密”,而是签一份《关系诚实协议》:
每周至少一次“无手机对话”,
每月一次“情绪体检”(不说“没事”,只说“今天我很难受”),
以及最重要的一条:
“允许‘性’缺席,但绝不允许‘人’隐身
你要看见我,我要听见你,
哪怕只是吵架,也比礼貌地,活成对方的背景音强。”
婚姻不是等待春天的种子,
而是两个不肯冬眠的人,
亲手劈开冻土,
把‘我们’,一寸寸,种回彼此的生活里。
如果你也在无性婚姻中数着日子,
请摸摸自己的手腕:
那里跳动的,不是倒计时,
而是生命仍在坚持供血的证明
它不催你忍,也不逼你离,
只静静问:
‘这一次,你想为自己,活成答案,还是继续当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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