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断案：擒贼首却不杀！狄仁杰善待李飞雄，背后竟藏保太子大计

李飞雄照着马荣给的主意，调遣手下人马从四面围上来，把唐营围得水泄不通。营里的小兵见外面杀声震天，刀剑碰撞的叮当声越来越近，慌慌张张跑进大帐禀报。

狄公听了禀报，当即点了四员副将，分别是裘万里、曹其荣、徐标和王泰，每人带两千士兵，各自领兵去抵挡敌人。四人领了命令，立刻起身备战，转身就出了大帐。

裘万里翻身上马，提着钢鞭直奔东门。刚到门口，就见对面的洪亮举着大刀，迎面砍了过来。裘万里赶紧抬手，用钢鞭挡住这一刀，两人立马缠打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士兵们都瞪着眼看，呐喊声此起彼伏。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二三十个回合，洪亮越杀越急，大吼一声，双手握刀朝着裘万里狠狠劈去。裘万里憋足了劲，挥动钢鞭死死架住大刀，跟着手腕一转，钢鞭顺势砸了过去，正打在洪亮的头顶。洪亮哼都没哼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后面的唐兵见敌人落马，齐声呐喊着冲了上去。裘万里见打了胜仗，翻身下马拔出佩刀，将洪亮当场斩杀取了首级，重新跳上马背，朝着南门赶去。还没到地方，就听见战鼓声响得震动山谷，他赶紧快马加鞭，往前飞奔。

到了南门一看，曹其荣正握着一杆长枪，被王怀的两把刀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汗水，气喘吁吁，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裘万里大吼一声：“曹贤弟别慌，我来帮你！” 说着就冲到阵前，挥起钢鞭往下一挡，把王怀的双刀架了开去，让曹其荣趁机冲出了重围。紧接着，他连着几鞭，朝着王怀打了过去。

王怀虽是个草寇，但在太行山上也算顶尖好手。他正想收拾曹其荣，忽见有人来助战，当即大喊几声，一手招架钢鞭，一手朝着裘万里的要害猛刺过去。两人都红了眼，一心要置对方于死地。王怀的双刀劈来砍去，快得像猛虎扑食；裘万里的钢鞭上下翻飞，猛得像蛟龙出海，谁也不肯退一步。

转眼间，黄砂被马蹄扬起，两人打了五六十个回合，太阳都升到了头顶。裘万里担心再打下去占不到便宜，耽误了大事，就故意虚晃一鞭，假装打不过，调转马头就跑。王怀正杀得兴起，哪里肯放他走，大喊一声：“没用的东西，往哪跑！爷爷来追你了！” 一拍马肚子，那马像飞一样追了上来。

裘万里骑着马跑了二三里地，突然一松缰绳，战马猛地停住。他脚尖死死勾住马镫，身子一缩，滚到了马肚子底下。王怀以为他是不小心摔下马，心里大喜，高声叫道：“裘万里，你活该丧命！看刀！” 说着就举刀朝着裘万里的后背劈去。

裘万里感觉到王怀到了身后，脚尖在马镫上一蹬，猛地转身，从马肚子底下翻了出来。王怀正弯腰挥刀，根本来不及反应，裘万里一钢鞭打在他的脑门，王怀咕咚一声栽倒在地。裘万里骂道：“你这奸人，刚才还挺英勇，现在怎么不行了？今天就让你身首异处！” 说完捡起王怀的刀，将他斩杀取了首级，又朝着西门赶去。

这边李飞雄亲自攻打西门，手里的大刀逢人便砍，正好遇上徐标领兵抵挡。两人各自举起兵器，都使出了浑身本事。没想到徐标的三尖刀比李飞雄的大刀厉害得多，两人打了不到十几个回合，李飞雄就双臂酸麻，举不起刀了，心里盼着王怀等人快来接应。

就在这时，前面人声嘈杂，马脖子上的鸾铃响个不停，裘万里已经赶到了。他高声骂道：“贼寇！你的帮手都死了，还敢在这逞强！你看看这两颗首级是谁，还不快下马受绑！” 李飞雄正打得吃力，抬头一看，裘万里手里提的果然是洪亮和王怀的人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赶紧调转马头，想从旁边冲出重围，回自己的营寨。

可刚跑没多远，就看见自己的大营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李飞雄吓得魂都快没了，知道营里出了变故。这时，一群逃出来的残兵蜂拥而来，对着他大喊：“寨主不好了！我们出兵之后，马将军根本没在营前观战，反而从后营出去，放了几声大炮。

左边山下突然冲出来好多兵马，穿山越岭朝着大营赶来。我们请他领兵抵挡，他反而把那些兵马带进营里，放火烧寨！现在营里的粮草、帐棚全被烧光了，你可千万别回去了！”

李飞雄听了这话，大叫一声：“马荣！我还以为你是老朋友，来帮我的，没想到你是奸佞之辈！害得我一败涂地！今天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杀了你！” 说着就要转头去找马荣。

可身后裘万里的追兵已经到了，高声喊道：“李飞雄！你的老巢都没了，还不下马投降！” 李飞雄怒火中烧，举起大刀又和裘万里打了起来。两人又打了五六个回合，周围的唐兵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把他们两匹马围在了中间，齐声喊着 “捉贼”。

李飞雄知道大势已去，肯定逃不掉了，狂叫数声，就想举刀自刎。裘万里早就看清了他的心思，右手把钢鞭顺转，身子一进，左手只在李飞雄腰间一把，说声带过，早把飞雄提高坐骑，复行向地下一掷。四面兵丁见贼首已得，一声呐喊，捆绑起来。裘万里因自己擒了贼首，心下得意非常，拨转马头，提鞭执辔，押着大队回营。

此时狄公在营，早已得着捷报，命令乔太赶紧去敌营传令：只要贼人愿意投降，一概允许他们改过自新，放他们回家。又命赵大成、方如海两人去收缴敌人的粮草和兵器，带回营中。同时让马荣先回自己的营寨休息，等会儿再过来和李飞雄见面。

乔太领了命令出营，走了一半路就遇上了马荣，两人一起回到了大帐。马荣把焚烧敌营的经过说了一遍，狄公让他先去后营歇息，然后自己升坐大帐。

没过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得胜鼓的声音，众将士簇拥着裘万里走了进来，大队人马排列在两旁，一直延伸到营门外面。后面跟着几个人，捆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正是李飞雄，裘万里跟在最后押阵。

到了帐前，裘万里报完战功，士兵们把李飞雄推到台阶下跪下。李飞雄此时仍是怒气冲冲，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叛逆之辈！庐陵王才是天下正统的明君，他命我夺回江山，重振天下！我误中了马荣这奸人的奸计，才让大营被烧，山寨难回！你们要杀就杀，想让我归顺你们这些叛国之人，简直是做梦！” 骂声一直没停。

狄公见他到了这地步，还坚持自己的说法，冒充庐陵王的旗号，心里暗想：这人倒是有几分骨气。听马荣说，他是因为受过许敬宗的活命之恩，才帮着那些奸臣干这种事。现在被擒，明明性命难保，却还是不肯推卸责任，倒也算条汉子。不如我用恩义打动他，看看他会怎么说。

狄公当即起身走下堂来，喝退了周围的士兵，亲自上前为李飞雄解开绳索，对他说：“将军也是一世英雄，何必受人蒙骗，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本帅要是想杀你，在战场上早就取了你的首级。过几天庐陵王就会来营中，到时候我会为你分辨清楚是非曲直，如何？” 说完也不再多问，让人把李飞雄送到后营安置，暗地里吩咐乔太、裘万里两人暗中看守，每天好酒好肉招待他。

接下来的几天，李飞雄一直没见到狄公的面，伺候他的士兵也是来来往往，没有固定的人。他刚被押进营时，本来以为自己肯定活不成了，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款待，心里反倒犯了嘀咕，不知道狄仁杰到底打什么主意。又想起狄公说庐陵王过几天会来，心里更加疑惑：要是等太子来了再杀我，又何必这么好酒好肉地伺候？左思右想，始终想不明白。

这天李飞雄实在按捺不住，正好有个小兵来送酒食，他一把揪住小兵的衣领，把他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拔出腰间的短刀，架在小兵的脖子上，大喝道：“我是被擒的贼首，狄大人为什么不杀我？他到底有什么用意？你把实话告诉我，我就饶了你性命，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那个小兵被他按得动弹不得，脖子上的刀冰凉，吓得赶紧说：“狄大人只让我们这么做，我们哪里知道他的用意？只听见他跟马将军说，你是误听了别人的话，才做了不该做的事。想要天下太平，还得靠你。其他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了，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啊！”

李飞雄听了这话，气得高声骂道：“马荣你这背信弃义之人！我好心待你，你却用奸计害我！现在又想装模作样来骗我？你今天要是敢来见我，我一定要杀了你，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就看见外面走进一个人来，正是马荣。他朝着李飞雄拱手说道：“贤弟，我来向你请罪了。你可知道，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许敬宗是误国的奸臣，大唐的江山都要落到武氏手里了。你冒充庐陵王的名义攻打怀庆，朝廷不分真假，差点就把真正的庐陵王赐死。要不是各位忠臣拼命保奏，太子早就没了性命。”

马荣叹了口气，接着说：“自古以来，误国的奸臣都没有好下场，只会被万人唾骂，遗臭万年。现在武后临朝执政，宫里乱得不成样子。她本来是太宗的才女，后来削发为尼，又侍奉高宗，被召回宫里封为昭仪。高宗死后，她又宠爱张昌宗兄弟、僧人怀义，还有薛敖曹等人，行为有失偏颇，重用奸佞之辈。”

“庐陵王是高宗的长子，本来就该继承皇位，掌管天下，武后却把他贬到房州，反而重用那些违背伦理的奸人。这样不仁不义、不慈不爱的人，怎么配做天下人的母亲？你我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做事就得正大光明。还记得我们当年在白鹤林聚义的时候，立志要专门和贪官污吏、恶霸强豪作对吗？”

马荣看着李飞雄，语气诚恳：“从前许敬宗虽然对你有恩，但他根本不是真心待你。他只是想让你帮他完成叛逆之事，等成功了，他就和武承嗣兄弟平分天下，到时候他做皇帝，你做臣子。我们堂堂男子汉，反倒要向那些奸人低头，听他们指挥，难道不觉得羞耻吗？要是事情没成功，所有的罪名都会推到你身上，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虽然是草寇，但也该明白君臣父子的道理，懂得天理人情。武三思那些人，都是该遗臭万年的家伙，我们对他们恨之入骨，没想到你却中了他们的奸计，反而去陷害国家的太子、天下的储君！你自己想想，这是不是大错特错？”

“前几天我去你的营中，确实是有心诱骗你，就是想让你改邪归正，做个好人。贤弟要是相信我的话，现在就跟我去见狄大人，将来朝廷审问的时候，也好有个见证。要是你不相信我，我既然想做个好人，也不能对不起你，让你白白受一刀之苦。不如我现在就在你面前自尽，以表我的心意！”

马荣说完，伸手就去拔腰间的佩刀，看样子真要当场自刎。（未完待续，下集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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