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同志,你这身体……”
一九六一年三月十六日,上海的清晨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意,一位五十八岁的将军心脏停止了跳动。
消息传到几千公里外的哈尔滨,整个军事工程学院的天仿佛都塌了,那些平日里在实验室搞科研硬汉们,一个个哭得像个孩子。
大家都在担心一件事:这根顶梁柱倒了,以后谁还能镇得住这所“亚洲第一”的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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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说起哈军工,在那个年代,那可是个神一般的存在。
你要是那时候能戴上一枚哈军工的校徽走在大街上,那回头率绝对比今天开着跑车还高,那时候的高考状元,宁可不去清华北大,也要挤破头往这儿考。
为什么?因为这是陈赓大将一手建起来的,号称“东方的西点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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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校有多牛,你看看它后来拆分出来的这些“儿子”就知道了:现在的国防科技大学、哈尔滨工程大学、南京理工大学,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响当当的重点大学,哪怕是分出去的一个系,现在都是某些大学的王牌专业。
当初陈赓为了建这所学校,那是真拼了命的,毛主席点将,他二话不说,从朝鲜战场刚下来就钻进了哈尔滨的冰天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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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年,一座宏伟的军事科技城拔地而起,就连钱学森去参观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这简直就是奇迹。
可惜啊,老天爷有时候就是不开眼,陈赓将军走得太早了,他留下的这个摊子,太重、太大了。
这所学校里藏龙卧虎,教员都是顶尖的专家,学生里有不少是骄兵悍将,谁有资格接这个班?谁有胆量坐陈赓坐过的椅子?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中央的任命下来了。
接任院长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教书匠”;接任政委的,是一个个子不高、整天笑呵呵的“娃娃脸”。
很多人当时心里都犯嘀咕:这俩人,能行吗?
但接下来的事,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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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先说这个接任院长的,叫刘居英。
你要是光看他那副戴眼镜的斯文样,觉得他就是个只会念书的文弱书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哥们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个让国民党头疼不已的“刺头”。
一九三五年,北平的冬天冷得刺骨,日本人的坦克都在华北横着走了,蒋介石还在那儿搞“不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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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北京大学有个学化学的高材生坐不住了,他就是刘居英。
十二月九日那天,天还没亮,他就带着同学们冲上了街头,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一二九”运动。
当时军警拿着水龙管子往学生身上喷冰水,挥着大刀背砍人,那场面乱得跟锅粥一样。
刘居英怕吗?他手里攥着大旗,昂着头走在最前面,硬是把队伍带到了新华门,这哪是书生啊,这分明就是个战士。
后来抗战爆发,他更是投笔从戎,在山东拉起了抗日游击队,但他最神的,还不是打仗,是搞铁路。
抗美援朝的时候,麦克阿瑟吹牛说要切断志愿军的补给线,美国飞机的炸弹像下雨一样往铁路线上扔,甚至发明了“绞杀战”。
这时候,刘居英是中朝联合铁道运输司令部的副司令,他的态度就一个字:修!
白天炸,晚上修;前面炸,后面通,美国飞行员都崩溃了:明明昨天刚炸断的桥,怎么今天火车又跑过去了?
这就叫“打不烂、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
一九五四年,陈赓把刘居英挖到了哈军工当副手,陈赓去世后,刘居英接过了院长的重担。
他没给老首长丢人,在他手里,哈军工搞出了“两弹一艇”的关键技术。
那些年,哈军工的学生吃得比老师好,穿得比干部暖,刘居英把所有的心血都浇灌在了这些未来的国防栋梁身上。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学生,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骨头比铁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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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再来说说那个“娃娃脸”政委,谢有法。
这人更有意思,他是开国中将里最年轻的一批,一九五五年授衔的时候,他才三十八岁。
他出生在江西兴国,那地方可是有名的“将军县”,但他当兵的过程,简直就是个段子。
十五岁那年,红军来招兵,谢有法兴冲冲地去了,结果人家招兵办的领导一看他,直接挥挥手让他走,说这小屁孩还没枪高呢,回家吃奶去吧。
换一般人肯定哭着回去了,谢有法不干,他眼珠子一转,喊道:我会写字,还会算术,我还能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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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年代,能写会算那就是“高科技人才”啊,就这样,他硬是凭着一股机灵劲混进了队伍。
后来在行军路上,有一次他掉队了,差点撞上敌人的盘查哨。
这小子也不慌,看路边有头老黄牛,顺手牵过来骑上,大摇大摆地从敌人眼皮子底下走过去了,敌人都以为他是谁家的放牛娃,这心理素质,简直绝了。
他在部队里有个忘年交,就是陈毅元帅。
当年谢有法受伤住院,陈毅去看他,逗他说:小鬼,躺这儿舒服吧,不想回部队了吧?
谢有法急得直瞪眼,说做梦都想回,这股子倔劲儿,让陈毅记了一辈子。
后来解放战争,两人又搭档,谢有法成了陈毅手下的得力干将。
一九五六年,谢有法被调到哈军工当政委。
一个“放牛娃”出身的将军,要管一群搞导弹、搞原子弹的高级知识分子,这压力得多大?
但谢有法做到了,他和刘居英一个管业务,一个管思想,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们就像两尊门神,死死护着哈军工的科研环境,没有他们的保驾护航,中国的国防科技可能要晚好几年。
这哪是运气好,这是拿命拼出来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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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你可能会问,这两个背景完全不同的人,怎么就能把哈军工这艘大船开得这么稳?
其实道理很简单,那时候的人,心里装的不是官位,不是待遇,而是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刘居英在哈军工那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哪怕是在那个特殊的动荡年代,只要有人想冲击实验室,想干扰教学,刘居英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挡在前面。
他深知,这些仪器设备、这些教授专家,那是国家的宝贝,坏了一个少一个。
而谢有法呢,他虽然是政委,却从来不搞那一套虚头巴脑的说教。
他经常下到学生中间,甚至和学生们一起在大澡堂子里洗澡,一边搓背一边聊天,谁家有困难,谁思想上有疙瘩,他门儿清。
哈军工的学生们私下里都说,谢政委就像家里的长辈一样,看着笑呵呵的,但关键时刻真能为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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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有这一文一武两根“定海神针”,哈军工在陈赓去世后,依然保持着高速运转。
那几年,哈军工的成果简直是井喷式的爆发。
什么水翼艇、气垫船,还有后来震惊世界的核潜艇技术,都能在哈军工找到源头。
那时候,只要说是哈军工出来的,用人单位那是抢着要,根本不用愁分配。
可惜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一九七零年,哈军工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被拆分到了全国各地。
那个曾经在哈尔滨南岗区威风凛凛的军事工程学院,虽然名字没了,但它的魂魄却散落到了中华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你看现在的国防科大,那是军中的清华,依然是无数热血青年的梦想之地;
你看现在的哈工程,那在大海里也是横着走,为中国的航母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刘居英和谢有法,这两位陈赓的继任者,虽然名字不如陈赓那么响亮,但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这份家业,也守住了中国国防科技的未来。
他们这一辈子,没享过什么清福,也没留下什么万贯家财,但他们留下的东西,比金山银山还要珍贵。
那是整整一代人的青春,是撑起中国脊梁的钢筋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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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哈尔滨的雪下得特别大,刘居英离开哈军工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他看着那些自己亲手盖起来的教学楼,看着那些在雪地里出操的学生,眼眶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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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走,那个属于哈军工的传奇时代,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就像老一辈人常说的那样,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哈军工这把火,虽然散了,但这满天的星斗,如今都在为中国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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