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娘家三天，42岁丈夫一条微信，让我彻底看清这段婚姻

回娘家的第三天,我正在厨房帮妈妈择菜,手机响了。

是周建发来的微信:"晚饭不用给我留了,公司加班。"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不是因为他加班,而是因为这三天里,这是他发给我的第一条消息。

我回了个"好",然后继续择菜。妈妈在旁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其实我回来之前跟周建说过的,妈妈上个月摔了一跤,膝盖一直不好,我想回来照顾几天。他当时正在看球赛,头也没抬:"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结婚十五年,我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状态。不吵不闹,各过各的,表面上看着挺和气。但就是没什么话说。

择完菜,我随手翻了翻朋友圈。周建更新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盘红烧肉,文字写着:"老婆不在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底下有七八个人点赞,还有几个同事留言夸他贤惠。

我看着那盘红烧肉,觉得有点好笑。不是因为他做了饭,而是因为他用了"老婆不在家"这个说法,好像我是出去旅游了,或者只是随便出门办个事。

妈妈的膝盖在他的世界里,大概不值得被提起。

晚上陪妈妈看电视的时候,她突然问我:"你跟周建最近怎么样?"

我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说:"就是没什么大问题。"

妈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说话跟你爸一样,藏着掖着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周建不出轨,不家暴,工资按时上交,家务偶尔也会做。按理说算是个过得去的丈夫。但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隔了一层什么东西,看得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

第二天早上,我妈说想吃她老姐妹做的桂花糕,让我去帮她取。我骑着电动车到了地方,正好碰见那个阿姨的女儿小云。

小云比我小三岁,去年离了婚。她看见我挺高兴,非要拉着我去楼下咖啡店坐坐。

聊着聊着,她突然问我:"姐,你觉得一段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说:"责任吧。"

她摇摇头:"我以前也这么想。但后来我发现,比责任更重要的,是在意。"

"在意?"

"对。"她搅着咖啡,"我前夫什么都做得挺好的,就是不在意我。我生病了,他会买药,但不会问我哪里不舒服。我不开心,他会哄,但不会问我为什么不开心。后来我才明白,他只是在完成任务,而不是真的关心我这个人。"

我端着咖啡杯,没说话。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我妈在午睡,我坐在客厅刷手机,想起小云的话,顺手给周建发了条微信:"我妈说想吃家里那个砂锅做的排骨汤,你记得我平时放多少料吗?"

这次他回得很快:"不记得。你自己回来做吧。"

六个字。

我盯着这六个字,突然有点想笑。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觉得荒谬的笑。

我们结婚十五年,我做了十五年的排骨汤。每次做的时候他都在,甚至还会时不时来厨房转一圈,问一句今天吃什么。但他不记得我放多少料。

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要记。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说她好多了,让我明天就回去。我说不急,再陪她两天。她看着我,没坚持。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帮妈妈整理柜子,手机又响了。

还是周建。

"晚饭不用给我留了,公司加班。"

一模一样的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柜子前面,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一直不回去,他是不是也不会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试探性地回了一句:"那我可能要多住几天。"

他秒回:"好的,家里一切正常,你放心。"

家里一切正常。你放心。

我看着这两句话,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空了一块。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是那种慢慢渗透的,像被温水煮的那种感觉。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饭馆。

"喂?"

"你不是说加班吗?"

"啊,加完了,正和同事吃饭。怎么了?"

"没什么。"我顿了顿,"就是想问问,我不在家,你会想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怎么怪怪的?"

我没说话。

他又说:"行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嘟嘟嘟。

我坐在妈妈的床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已经黄昏了,光线很暗,但还没到开灯的时候。就是那种不明不暗的状态,有点尴尬。

就像我的婚姻。

不算坏,但也不算好。不算痛苦,但也谈不上幸福。就是存在着,像个完成了的任务,像个打了勾的待办事项。

妈妈端着水杯走进来,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妈,你跟爸结婚这么多年,有没有过那种特别清醒的瞬间,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想了想,说:"有。就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期待过什么了。"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但是妈,"她接着说,"人这一辈子,不能一直活在期待里。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周建,结果是女儿发来的:"妈,明天我们学校有家长会,你能回来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就哭了。

不是那种大哭,就是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

妈妈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

我回女儿:"妈明天就回来。"

然后我给周建发了最后一条微信:"我明天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这次他没有秒回。过了很久,他才回了一个:"好。"

一个字。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结婚那年,他追我的时候给我写过一封信。信里写:"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知道选择我是对的。"

现在想想,挺讽刺的。

不是因为他没做到,而是因为他确实做到了——只是用了一种我从来没想过的方式。

他用一辈子的时间,让我看清了一段婚姻可以平淡到什么程度,可以冷漠到什么程度,可以让人在其中慢慢失去自己到什么程度。

而这,也许就是最残忍的一种"做到了"。